工农兵大学出来,顶多是厂里的骨干。


    走的远的,大概就是厂里出公费,让你去国外留学。


    那名额少的可怜,方方面面都看,关系不够硬,也轮不上你。


    说白了,就是去镀金的。


    现在七五年了,再过两年,高考就恢复了。


    顾祁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提前给他数理化自学丛书,还怕他考不上吗?


    指不定还能考个更好的呢。


    要她说,工农兵大学读不读的,也不是很重要。


    不如要两个工作,正经上班,体面不说,还能贴补家里。


    林桂枝是个乡下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她犹豫:“曹家会给吗?”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他们心里也怕。


    苏明月摊摊手:“看我表演。”


    不给?由不得你不给,不给,她就去把曹家全部掏空,一分不留。


    还要写举报信。


    谁让她苏明月足够缺德呢。


    做错了事,你就的拿出态度来,不然,呵呵,她闹得人仰马翻的。


    顾抗美觉得苏明月还是太权威了,不愧是大城市来的。


    脑瓜子转的快,什么都有应对的法子。


    他叹息道:“明月,麻烦你去,大伯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苏明月从容不迫的说道:“大伯,客套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先把这事儿处理了。”


    顾抗美笑的脸上都是褶子:“好,大伯听你的。”


    林桂枝也附和:“你指哪,我们哪打,不怂的。”


    顾祁心里也放松了一点,嫂子在,还是太有安全感了。


    吃好后,苏明月转了一圈,等着曹家的人来了,他才慢悠悠的过去。


    曹国强被曹国文训的跟狗一样,看到苏明月,他沉声说道:“小同志,真的很抱歉,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


    来的路上,他都想好了。


    通知书不能更改,这是板上钉钉的了,所以,只能弥补。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曹国强和曹文俊胆子这么大,敢顶替别人。


    回去这一顿是少不了的。


    有权利,那是让你给小老百姓做实事,不是让你欺压别人的。


    看来是活在象牙塔里,没有吃过苦,都得下乡锻炼一下了。


    曹国强不服气,但他不敢说话,家里做主的是大哥二哥。


    不就是换个成绩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哥搞得兴师动众的。


    大人物生气,小人物遭殃,校长话都不敢说。


    罗小慧出面:“小同志,你看,心里有什么打算,我们好好协商,千错万错,都是我儿子的错,能办的,我们尽量去办,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回去我们会好好教训他的。”


    曹文俊鼻青脸肿,一看就是被打的,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太丢脸了。


    主要站在顾面前,让他有一种衣服被扒了的羞耻感。


    这一家子,还算正常。


    真要是那种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的,那是跌到铁板了。


    林桂枝冷着一张脸,有些话,不吐不快:“你儿子,确实该好好教教了,我儿子来了好几次,老师避而不答,学校也没个说法,要不是他嫂子,我们还想不到这一层,我们就是普通的贫农,不跟跟你们作对。”


    贫农更麻烦了,要早点去,现在越穷越光荣的。


    不怕你资本做派,就怕你是贫农。


    曹国文狠狠地瞪了曹国强一眼,丝毫不给面子的踹过去,“赶紧给人道歉,你哑巴了,敢做不敢当的,我看不起你,我们家怎么会养出你们这样丢人现眼的?”


    曹国强咬着牙,有些不甘,平时被人阿谀奉承的。


    现在,像是被他哥狠狠的甩了几个耳光。


    他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侄子?


    曹国文看他死犟死犟的,冷笑:“我看你也别上班了,下乡去挖地吧?老大不小的人,脑子是摆设吗?”


    他真是恨铁不成钢的,想一巴掌拍死算了。


    曹国强没得法子,他低头:“同志,很抱歉,给你们造成很大的困扰,你们的损失,我愿意负责。”


    苏明月喝着茶,老神在在的,小场面,轻松拿捏。


    她淡淡的问道:“你打算怎么负责?我婶子家勒紧裤腰带,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供我弟弟读书。


    好好的成绩,被你盗取,要是心态不好的,都去自杀了,那你,不就是杀人凶手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这是负责的问题吗?”


    已经占据道德高地,苏明月肯定要狠狠的敲他们一笔。


    省城机械厂,底子不错,不是她心厚,谁让你撞上来的。


    不要白不要嘛。


    曹文俊看她说的义正言辞,想让她别太过分了,狮子大开口的。


    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说得出这么冰冷的话?


    被曹国文警告的看了一眼,他老实了,行吧,让他爹出面。


    人情世故方面,他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