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西显然是知道她烂毛病的,他伸出手,定定的说道:“给我。”


    吴小草面色一僵,商量:“不能我自己保管吗,我……”


    “不能。”


    这钱给她,跟送给吴家有什么区别?


    “好吧,给你,你要保管好,别丢了。”


    她不舍的给顾淮西,心疼的在滴血啊,顾淮西揣进兜里。


    打算趁她不在,找个地方藏着。


    以后有急用的,也省的到处去借,他娘也是存了这样的心。


    老三家的钱,是给周梅存着的,吴小草叽里咕噜半天,没人听得懂。


    顾淮南拿到钱,就想去下馆子,被张菊花一把揪住耳朵,丝滑的拧了几个频道。


    他低下头,求饶道:“娘,疼疼疼,轻点啊,我你要揪来下酒吗?”


    张菊花皮笑肉不笑的,“给我放着,乱用打断你的腿,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的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求放过啊。”


    看他可怜兮兮的,张菊花放开。


    顾淮南捂着自己的发烫红肿的耳朵,欲哭无泪的,他是捡来的吧?


    真是下得去手,耳朵都快被她揪掉了。


    他真不是买东西送的吗?


    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疑惑啊。


    张菊花一巴掌拍过去,埋汰道:“也就你嘴馋,想吃什么家里做,干净还省钱,国营饭店一顿好几块的,你是钱多,找不到放的地方了。”


    顾淮南嘀咕:“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吗?不然哪有动力啊?”


    张菊花眼眸一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有本事大声点。”


    “我没本事。”


    他缩在一边,把钱揣好。


    苏明月拿了三十块,放在张菊花手上,“婶儿,这是你的,这些日子,天天给我当监工,辛苦你了。”


    张菊花一看掌心里的三张大团结,好像被烫到一样的,给她塞回去。


    “你这丫头,咋说不听呢,你是钱多的花不完,搁这当散财童子来了,我帮的最多的,就是吃饭了。”


    同时,心里也很感动,这孩子,想的太周到了。


    三十块,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她也不嫌心疼的。


    小的不懂事,她作为老的,也不懂事吗?


    还没到养老的年纪呢,伸手就要,传出去,她面子里子都没了。


    苏明月拉着她的手,坚持道:“婶儿,你是不是算少了,不肯要啊,都说了,亲兄弟明算账的,我们也得说清楚,是你的,就得给你,再说其他的,你拿着,不然我要生气了。”


    张菊花把她当亲女儿,几乎不会让她花钱。


    她心里记着呢。


    顾淮安跟着说道:“娘,你拿着,别推来推去的,就当是明月孝敬你的。”


    两人都这么说了,在不要,就显得很矫情了。


    张菊花眼眶有些红,她拍拍苏明月的手:“好孩子,好孩子,你太孝顺了。”


    唉,这么善良,去部队被欺负了怎办啊。


    真是愁死个人了。


    苏明月笑意甜甜的:“这就对了,想吃什么,就去买,不够跟我说。”


    张菊花听着,心里暖融融的,摸摸苏明月的头:“好,婶儿也是有底气的人了。”


    苏明月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鼻子有些酸涩,她也想妈妈了。


    顾淮安牵着她的手,嗓音沉稳有力:“明月,有我呢,我会照顾好你的,别难过好吗?”


    苏明月看着他,点头:“好,不难过。”


    以后,顾淮安就是她的家人了,顾家,是她的婆家。


    扶贫是做不到的,适当给点,还是可以的。


    梁辉的钱还没捂热,就被梁婶儿顺走了,说是他结婚,在给他。


    他娘哦,变着法的催婚呢,只会画大饼。


    顾祁的钱,也交给林桂枝了。


    回去的时候,梁婶儿生怕别人不知道,走到人多的地方,刻意把钱拿出来,手上沾点口水,一张一张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