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别人说的败家婆娘,零人在意。


    顾抗美头发短,没这么在意,发梢还滴着水。


    林桂枝看不下去了,扯了一块帕子丢过去。


    “怎么越来越不讲究,真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擦一下,感冒可没人管你,我还要干活呢?你们今天去抓猪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现在喂到过年,正好可以杀了。”


    公社会集中去猪肉厂买猪苗,底下的大队来领。


    一个大队两头猪,一头上交,一头留给大队。


    顾抗美看她急不可耐的,给她一个准确的时间,“后天去拿猪,你喊上二弟妹,你俩眼光好,看的猪,争气得很,都不生病的。”


    说的林桂枝都有些骄傲了,“那是,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那是火眼金睛,有病的猪,我们不要,都等着年底分肉。”


    每家每户有个一两斤的肉,就能过一个大肥年了。


    顾祁努努嘴:“娘,你锅里烧的水快干了。”


    林桂枝拍了一下大腿,反应过来了,“哎呦,瞧我这记性,别把我锅底烧通了。”


    她着急忙慌往外走,看的顾抗美没忍住:“你妈哦,以前就烧通几个,还不承认,你成绩公布了吗?”


    这几天,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儿。


    顾祁摇摇头,“没有,爸,要考不上怎么办?”


    就算在成熟,也才十七来岁。


    顾抗美看他眼里紧张,伸手拍了拍他,安慰道:“咱家一门泥腿子,你能读到高中,就不错了,成绩还那么好,我走到哪,别人都说我有个好儿子。


    你已经很给我们争光了,能不能考上,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尽力就行了。”


    听到顾抗美的话,不知道为什么,顾祁心里酸酸的。


    “爸,我……”


    顾祁的话没说完,就被顾抗美打断:“好了,别啰哩啰嗦,你就是在家里,我们也养的起你,考不上,在读一年,我们给你留意厂子有没招工消息,考进去,也是个体面人,我和你娘,就不操心了,心态要放好。”


    顾祁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面来了,先吃面,热乎一下。”


    林桂枝把大海碗端在桌子上,顾抗美坐下来,也不怕烫,呼哧呼哧吃着。


    林桂枝坐在一边,眼角有着很深的皱纹,“跟个菜母猪一样,也不挑的。”


    顾抗美抬起头,“你说什么?”


    林桂枝摇头:“啥也没说,吃你的。”


    “好吧。”


    他低头继续干面,免得坨了,不好吃。


    林桂枝拿过一边的针线盒,低头开始纳鞋底,在家没事儿,就干这些,也有打发时间的。


    杨双双把孩子穿破的衣服搜出来,一针一线的,打上补丁。


    等着天放晴了,去河边洗来晾晒。


    这场雨,持续了一整晚,村里小河水暴涨,原本还没到脚弯的水,现在都能把娃淹了。


    大人们提着自家娃子的耳朵,警醒不许下水,不然被冲走了,捞不回来的。


    大人落下去都没法,更何况孩子。


    下雨涨水,是大人最怕的时候,孩子没耳性啊淹死的不在少数。


    可以说,每年都有,就跟被鬼迷了,找替身一样。


    你让他不要去不要去,转头就没了。


    唉,孩子真的是讨债鬼。


    苏明月看雨势小了,拿出自己的小药箱,翻开检查了一下,有麻醉药品,急救药品,还有很多把闪烁着寒光,无比锋利的手术刀。


    从小到大排列好,刀锋折射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其他需要用的的药品,也是一应俱全的。


    刘芳看了一下,头皮发麻的,她很怕这种手术刀。


    她问道:“你要出门了?”


    苏明月点头:“嗯,我婶儿在村口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