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菊花杀了几只鸡,两嫂子炒了一大盆小龙虾和香辣螺狮。


    苏明月坐着等吃,灶房太闷热了,干不来。


    还别说,这紫苏叶子炒螺蛳,也别有一番风味。


    刘芳吃不了辣,嘴都辣肿了,她跑去喝水,跟走来的张轩撞上。


    张轩下意识说道:“抱歉,没撞到你吧?”


    刘芳一看,赶忙退后一步,尴尬的说道:“是我没看路。”


    张轩看比她低了一个头的刘芳,指着一边:“水缸在哪。”


    “好…好的。”


    刘芳挠了挠头,也没跟男人相处的经验,家里的弟弟都是血脉压制的。


    张轩没有多说,走到男的那桌。


    刘芳去喝水了,咽喉里火辣辣的,但很上头。


    一口凉水下去,总算缓解了。


    张家大嫂看到这一幕,眼眸闪了闪,她跟张婶子随意的说道:“娘,那是来咱家打箱子的知青吧?我看小轩跟她说话,两人认识啊。”


    张家二嫂切了一声,不耐烦的说道:“算了吧?知青懒馋奸滑的,家里养不起。”


    张婶子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叔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当嫂子的做主了,他跟谁在一起,你管的着吗,都分家了,你还不安分,活少了,不够你干啊,我还没死呢,少操心。”


    两人无非是怕张轩看上城里来的,娶来屁用没有,家里的事,还得她们做。


    谁都不是吃亏的,可不得先说好吗?


    尤其是张轩,吃了苏明月开的药,身体好转,两人小心思也大了。


    张婶子可不接招,少给她扯皮。


    张家大嫂扯了一下嘴角,吃的满嘴流油的,“娘,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嫂子操心小叔子,那是应该的,我也是为了他考虑吗,他一直病怏怏的,没下地挣工地,全靠我们男人。


    能帮你一时,不能帮你一辈子吧,真要想不开,找个娇滴滴的知青,别怪我们说话难听了,当然,分出去另算。”


    孩子大了,各自想着家里的事儿。


    特别是媳妇儿来了后,方方面面都是算计,吃一点亏都不行。


    儿子多了都是债,一群讨债鬼,连带着小的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


    说他三叔是病秧子,是家里的拖累。


    呸,她儿子好着呢,他又不是无缘无故发病,是救人才会生病的,他是英雄。


    张家二嫂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娘家外甥女挺好的,你咋不答应,来了不是亲上加亲吗?”


    张轩身体好了,她就勉为其难同意了。


    毕竟张轩是家里长的最好的,男人嘛,长相也是很有优势的。


    你没看那顾淮南地也不下,还不是有来说媒的。


    就是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心入赘,搞得大家都怕了。


    谁也不想从张菊花的手里接过烫手山芋。


    不干活,还想吃饭,做什么美梦。


    比赔钱货还要赔钱货,让张菊花砸在手里吧。


    张婶子脸色沉了下来:“别逼我打你,你外甥女被人退婚了,你想到我儿子了,别人不要的,我儿子也不要,他想找谁,那是他的事,你管不住嘴,小心我给你撕了。”


    好吧,看来真不能插手了,两人还挺遗憾的。


    都想找个知根知底,最好能伺候她们的。


    小的,不都要听大的吗?


    看吴小草和周梅对苏明月言听计从的,她们表面没什么,心里有些瞧不上眼。


    对外说的多厉害,在家里不还是把人供着。


    尤其是张菊花,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她对女儿,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