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腰也好痛。”


    趁着拉她起来的时候,几爪子给她掐上去,掐的她淤青一片。


    这心里,老舒坦了。


    苏明月穿上鞋子,呸了一声:“惹到我,算你倒霉,滚远点,看到你就烦。”


    顾淮安几步上去,捧着她的手,心疼的说道:“是不是打疼了?”


    那小心珍重的样,把周围的一群人看傻了。


    不是,被打的是胡美丽啊,要疼也是她疼。


    他是不是搞错了?


    苏明月摇头:“不疼。”


    胡美丽哭不出来了,浑身都疼,她只想回去,看女儿浑身脏兮兮的。


    她忍着疼,弯腰把哭的声嘶力竭的顾宝珠抱起来,仇恨的说道:“好,好得很,以后这乡下,我是不会来了,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们看着办吧?”


    顾淮南挠了挠头,还是如实的说道:“大嫂,其实你…也没这么重要,你爱来不来,不来拉倒,你来我们还多洗一副碗筷。


    你又帮不了我们什么,不都等着大家伙伺候你吗?地主婆被斗倒了,不知道你打哪学的烂毛病,我们三代贫农,祖上就是根正苗红的,你不要害我们啊。”


    老大作为家里的读书人,只有他欠家里的,没有家里欠他的。


    胡美丽被他说的一时间下不来台,她几番欲言又止的,还是没能说出来。


    顾淮南拍拍手:“说不出来了吧?你们在城里,吃的商品粮,想着是限量供应,老娘从嘴里剩下一口,也给你们送去。


    不是她傻,她不饿,而是你是他儿子,顾淮北,你有为人儿子的自觉吗?你太自私了,听到四嫂建房子,着急忙慌回来,不就是要钱吗?


    那是嫂子自己出钱建的,你有什么脸面?老家不欠你的,我最讨厌你这副城里人嘴脸,有本事你扎根在城里,别回来了,要分家,就给你分个明白。”


    有些话,顾淮南早就想说了,要不是碍于父母,喷的他们满脸口水的。


    什么玩意儿啊,真把自己当人了。


    跟那吸血虫有什么区别。


    老的累的弯腰驼背的,他不搭把手也就算了,还想法子从她身上抠。


    他的老娘,他也心疼啊。


    顾淮北被一向看不上眼的兄弟教训了,气的双眼赤红,他咆哮:“你懂什么,要不是我,爹他…他……”


    “他怎么会当上大队长,老大,你是这么想的?”


    他没说完的话,张菊花给她说了,她表情平淡,眼里没有失望,却无端让顾淮北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他急切的解释:“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我…!”


    “好了,你闭嘴吧,你大伯来了,今儿个,我把账给你算明白,让你看,家里有钱没有?”


    乡下想要供出一个读书人,是很难的。


    一家子齐心协力,就是顾淮北吃完不认账,觉得是他自个儿的努力。


    学费不要钱?书本费不要钱?课外资料不要钱啊?


    他毕业没工作吃的啥?不还是家里上工赚的。


    白眼狼,无视别人的付出,把人贬的一文不值的。


    顾淮南当初深更半夜跑黑市,好几晚觉都不睡,就为了给他凑学费。


    这些,他通通没看到。


    顾抗美看到顾淮北,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嘲道:“有出息啊,一回来就要分家,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爹妈都不管了,老大,我是真的看不懂你。”


    顾抗美觉得教育没问题,娃怎么就歪了呢。


    一路上,他都在做心理建设,还是没忍住,气的一脚给他踹上去。


    顾淮北一个读书人,被他踹飞两米,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