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子退后一步,笑的很僵硬:“你好,你好。”


    心里却在狠狠咒骂,背时婆娘生的背时鬼,一脸的刻薄相。


    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泥腿子,就你金贵。


    胡美丽打圆场道:“婶子,娃还小,不懂事,回去我教她,你别往心里去,她跟她奶置气,心情不好,乱说的。”


    这几个一听,有八卦。


    张婶子皮笑肉不笑的,打探道:“这又是怎么了?你男人这么有出息,菊花没把他供起来?”


    阴阳怪气的话,她还听不懂。


    胡美丽一脸发愁,倒苦水道“想着老四要结婚了,我们回来看看嘛,这不,为了两坨肉,闹的不开心。


    我哪四弟妹,嘴皮子厉害,我买的红糖,她还瞧不上呢,大城市来的,就是挑得很,看她娇滴滴响,老四以后得当牛做马了。”


    她在抹黑苏明月,还没进顾家的门,就欺负大嫂了。


    传出去,看她怎么见人?


    张婶子跟张菊花一个姓,用土话来说,那是家门,走的也挺近。


    顾家的事儿,她也听过一点。


    苏明月对两老可好了,哪像胡美丽,只进不出的铁公鸡,还好意思埋汰人呢。


    张婶子轻笑,没有顺着她:“人老四愿意,你们刚回来,还不知道吧,这房子,就是苏知青建的,她还是我们大队的村医,老厉害了,老四那是捡到宝了,对了,小胡,你这么脸色这么难看!”


    嫉妒吧,嫉妒不死你,你以为你胡美丽就是最好的?


    我呸,要不是看你男人,我们都不带搭理你的。


    又不靠你吃饭。


    那娃就是随了她,也不是个好的,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要不是她在家没事做,教娃说这些,孩子也不知道。


    胡美丽一听,尖叫:“你说什么?这房子是她建的,不可能,她哪里来的钱,我不信。”


    长的比她漂亮就算了,还比她有趣,她引以为傲的城里人身份,也不值一提。


    苏明月,凭什么啊?


    对,一定不是她的钱,有钱,怎么还用下乡。


    那么…就是两老给她的。


    这么一想,她呼吸不由得急促,大瓦房,好几百,张菊花怎么敢的?


    真不把老大放在眼里了?


    有钱也得给他们。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算了,给苏明月,也得给她。


    她转头就想走,被张婶子叫住:“小胡,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要去看医生,别加重病情了,你这妯娌啊,手里有货,当然看不上你的红糖,她对象变着法的投喂呢。”


    红糖也就其他人稀罕,看苏明月穿的好,缺你这点糖?


    不要拿着丢人现眼了。


    顾淮北显然跟胡美丽想到一块儿去了,他扯了一下嘴角:“她一个女的,哪里有钱建房子?是爸妈给的吧?也不说跟我商量一下。”


    他就说嘛,怎么会有人愿意嫁给顾淮安,都不能生了,嫁来那不是守活寡吗?


    女的也不傻。


    感情搞了半天,两老拿钱给人建房子,有吃有住的,女的不得巴巴往上凑。


    他脸色越来越黑,胡美丽胸口不停起伏:“不行,我要问个清楚。”


    她气冲冲就走了,就跟谁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碗筷收拾好,顾淮安要去切西瓜,抬头就看到栅栏那去而复返的人。


    啧啧啧,瞧着,来者不善啊。


    这才几分钟,吃火药了。


    顾淮南给苏明月使了个眼神,嫂子,冲你来的。


    苏明月打了个手势,不慌,稳住。


    张菊花不待见的说道:“你们又回来干什么?不说不走了吗!正好断了。”


    顾淮北眼眸睁大,一脸受伤:“妈,我是你亲儿子,她才是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