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瓦罐,一股脑倒进顾淮安碗里,贴心的说着:“淮安,你辛苦了,多喝一点,嫂子城里的,不缺那三瓜两枣的。


    咦,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不会是喝不到,破防了吧?


    城里人都这么穷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讨口子呢,上门啥都不带,就想着吃了,只进不出的,也是个铁公鸡。


    还喝鸡汤呢,我看你吃鸡屎差不多,来的晚都轮不上你,这是你女儿吧?长的跟个水桶似的,挺有意思,就是不太像老大,哈哈哈哈。”


    要说膈应人,还得是苏明月。


    就差当着胡美丽的面,说她女儿不是顾淮北的种。


    吴小草眨眨眼,老激动了。


    妈耶,苏明月太会骂人了,她要拿小本本记下来,以后骂的比她还要脏。


    周梅没忍住,笑的肚子疼。


    哈哈哈哈,收拾胡美丽这种人,还得是苏明月。


    顾淮北脸色漆黑如墨,就算胡美丽再不对,也是他老婆。


    这是当着他的面,打他的脸呢?


    他语气不好:“弟妹,都是自家的,你说话太过分了,我们也不稀罕你这点,想着你来家里,我们还特意走一趟。”


    胡美丽委屈死了,第一次在家遭受滑铁卢。


    她装模作样的说着,“我还给你买了红糖,看来你是不要了,嫂子大气,也不跟你计较,你给我低头,道个歉就算了。”


    不要好啊,又能拿回去。


    她手上提着一小包红糖,要是别家,都扑上去了,糖这玩意儿金贵。


    不逢年过节的,压根吃不上,要糖票呢。


    除非是工人,农村是买不上的。


    也不怪胡美丽沾沾自喜的,工人阶级确实很光荣。


    到哪,都是她炫耀的排面,别人一听她家男人是干事儿,对她阿谀奉承的,什么好的都给她了。


    包括回老家过年,作为大的,她啥也不做,老二老三家的,不还是捡着来做。


    说白了,还是她们男人没出息,她们就得听自己的使唤。


    她也不会内疚啥的,谁让她是城里人呢。


    苏明月眨眨眼,不是吧,到她面前炫耀一包红糖?


    不确定,再看看?


    只听胡美丽继续说:“这糖可甜了,要不是自家的,我都舍不得,老四家的,你在城里吃过没,哦,我忘了,你下乡了,要是家里重视的,能让你下乡?”


    就差明摆着说,苏明月是个爹妈不爱的赔钱货了。


    苏明月不急,顾淮安先急了。


    他嗓音冷沉:“嫂子是粪坑待久了,人话都不会说了,谁稀罕你那红糖,给她她都不吃。”


    他从荷包里拿出小袋的进口太妃糖,哄着苏明月:“要吃,吃这个。”


    苏明月就喜欢他这无厘头的偏爱。


    她拿着太妃糖,故意炫耀:“嫂子,你没吃过吧?在省城买的,都说头发长见识短,你怎么头发短见识也短的,淮安舍不得委屈我。


    平时都是水果糖、软糖、太妃糖、巧克力、奶糖啥的,让我换着吃,怕我吃腻味了。


    大嫂,你这衣服,是去年的款式吧?新款见过没,我下乡前,买了十来身,就打算换着穿呢。”


    这波凡尔赛,苏明月给自己满分。


    要炫耀是吧?来,她这么大个空间,谁富的过她。


    真是不知死活


    胡美丽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苏明月眼里,一文不值。


    这下,她破大防了。


    她伸出手,颤抖指着:“你…你……”


    她狠狠的瞪了苏明月一眼,可怜的拉着顾淮北,委屈道:“老公,你说句话啊。”


    闻言,苏明月没心没肺的笑出来。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笑,这句话,太魔性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