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脑子的废物,看到就烦。


    林桂枝脸色也不好看了,“他是以后不跟我们走了?这是他的根,以前没考上,家里勒紧裤腰带,也没委屈他啊。


    他在不满什么?几个儿子,你对他那是掏心窝子,他就是个白眼狼,弟弟结婚建房,不说来一趟,他有事,最好别求到大家头上。”


    都是小辈,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饥荒那几年,张菊花饿得啃土,也没说把儿子卖了。


    还在供他读书,就想着他出人头地了,能拉拔家里兄弟一把。


    结果呢,关上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也就算了,没什么好计较的,他听那搅家精的话,不跟这些人走了?


    也不怕有个难处,大家不搭理他。


    唉,学来学去的,学的更自私了,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张菊花唾弃:“认栽呗,是我没教好,我也不止他一个儿子,饿不死。”


    农村传统思想,大儿子承担赡养父母的责任,小的就负责给养老钱。


    婚后胡美丽以房子太小住不开为由,拒绝了两老去城里。


    还三五不时回家里哭诉吃不好穿不暖,当妈的,自己不吃,也不能让儿子饿啊。


    一次次的,也把张菊花的心给薅冷了。


    感情她儿子,心里就没她这个妈。


    真是顾淮北管不住,家里让胡美丽做主吗?她不傻。


    就是想明白,才难受啊,十月怀胎的娃,跟她玩心眼了。


    梁婶儿也为她感到不值,“这娃瞧着也挺孝顺呢,吃上商品粮,就不一样了,城里水土这么邪门啊。”


    林桂枝转移话题:“要说我,乡下才好,什么都不用买,城里哪哪都要钱,没钱活不下去的,我们能自己种,你看这青砖大瓦房,多气派,还宽敞,后面隔出来,打几个竹笼,养鸡养鸭的。”


    张菊花露出笑意:“看年轻人怎么打算,他爹的青砖快运回来了,还要安玻璃呢。”


    闻言,两人惊讶了。


    “不糊报纸啊,玻璃老贵了,这丫头哦,下血本了。”


    “玻璃好啊,屋子里亮堂,你说像其他家没钱的也就算了,有钱怎么好过怎么来。”


    两人不觉得苏明月是败家婆娘,这叫会过日子。


    再说,顾淮安有钱,养的起婆娘。


    铺张浪费怎么了?凭本事赚的。


    张菊花接道:“是的,明月说要刮上腻子粉,省的以后在装修,一道手脚给办了。”


    大多数人家里乌漆麻黑的,并不是不讲卫生。


    就那土墙房和石板房,你就是打扫的再干净,天热风一吹,桌面上灰扑扑的,碗柜都得锁好。


    大瓦房冬暖夏凉的,还不错,在家里烧一个煤炉子,关门闭户的,暖和的很。


    这边烧炕的很少,睡不惯,一觉起来,皮肤干干的。


    冬天大多都是烧煤炉子或者柴火,晚上睡觉,用医院要来的盐水瓶子捂着,还是能勉强对付一下的。


    梁婶儿预订道:“我到时候要来暖房哈。”


    “我一家子来,热热闹闹的。”


    张菊花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都来都来,我给你煮汤圆吃。”


    “好嘞。”


    别的不说,张菊花那手艺,她们还是很馋的。


    苏明月提着篮子过来,顾淮安看到了,他喊道:“明月,外面日头大,别中暑热了,快回去。”


    苏明月细皮嫩肉的,顾淮安都怕把她晒伤了。


    倒是他自己,挖的灰头土脸的,但他硬帅,瞧着还挺野性的。


    苏明月乖巧点头:“出来挖药材,马上回去了,你也别太累了。”


    最后一句说的极小声,其他人没听到,不然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