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辉就喜欢顾淮南这种精神状态,其他人,还是太卷了。


    那种累的弯腰驼背的,他干不了。


    他娘总催他找媳妇儿,有个家,才有奔头,自己都吃不饱,找个一起喝西北风吗?


    搞不成。


    倒是他弟,比他有出息,谈上对象了,两家老的也在接触。


    吃饱后,大家各自拿着锄头和五齿钉耙,去地基那干活了。


    家里的碗筷桌椅,都是吴小草她们收拾的。


    苏明月是村医,不能长时间在外,只能先回知青院。


    想起张轩的哮喘,苏明月看了下手上的药材,还不够。


    想着,她提着篮子,打算去山上挖一些。


    刘芳背猪草回来,看到她,问道:“明月,天热,林子里闷得很,你还要上山啊?”


    几人累的满头大汗,拿一根棍子杵着,省的摔了。


    “我去山边挖些用得上的,有人找我,麻烦你们喊我一下。”


    安语宁喘着粗气,“好,你去吧,我们也得歇会儿了。”


    宋春花觉得解放鞋里的脚都磨起水泡了。


    乡下是真的艰苦。


    许静几个,被叫去拔草了,苞米林里,蚊虫老多,她们被咬的浑身是包。


    时不时的啪一下,都在拍蚊子。


    张雅哭丧着一张脸,手上布满细小的伤口,她嘴里骂骂咧咧的。


    一把捏过去,下一秒,张雅的尖叫声响起,“啊,我的手,我的手好疼。”


    她捂着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跟她一组的村民无语死了,不耐烦的说道:“你在鬼吼鬼叫什么?”


    这么娇气,还下什么乡,把她们当日本人整吗。


    连那五岁的娃娃都不如。


    张雅哭的梨花带雨的,女的烦死了,还是年轻小伙子热心。


    “你的手怎么了?”


    张雅跟朵受尽摧残的小白花似的,声音娇软:“我不知道,火辣辣的疼,我要回去,让苏明月给我看看。”


    她边上那粗壮的妇女啐了一口:“你走了,这活怎么干?不就是被洋辣子蛰了一下,死不了的。”


    男的也很尴尬,这在苞米地,是家常便饭了,洋辣子多啊。


    张雅委屈巴巴的:“那怎么办?”


    男的挠了下头,把苞米叶撕下来,用石头锤了几下。


    洋辣子被锤的面目全非了。


    男的用小木棍沾上绿色粘液,就想往她手上敷去。


    张雅退后一步,眼睛惊恐:“你要干什么,你给我走开。”


    那绿糊糊的,好恶心啊。


    她一把拍开,眼神厌恶:“你个泥腿子,离我远点,我看你是不安好心,想毒死我吧?一股子穷酸味,别是想接近我,改变阶级吧。”


    不少人听到了,沉默震耳欲聋的。


    不是,都到乡下了,你摆什么大小姐的架子,不知道贫农光荣吗?


    大家目光针刺一样的落在她身上。


    张雅就跟有那大病似的,“我是不会向你们屈服的,你们别想逼迫我。”


    大家:“……”密码个疯婆子。


    男的下意识远离,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让她疼着吧。


    许静也怀疑,她不会是让苏明月把脑子打坏了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大喇喇的,不怕被村民举报小资做派吗。


    农场改造选手,就是这么肆无忌惮。


    就这,还想嫁去京市,做梦吧?林家看不上的。


    林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可惜,张雅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她甜蜜的说道:“林哥哥,我的心里只有你。”


    林俊:“……”大可不必。


    他讪笑:“我跟你就是同志,张知青,你别让人误会了。”


    一看张雅那张猪头脸,他就没有保护的欲望。


    许静心里冷嗤,果然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