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却问道:“啊,我还等着吃坝坝宴(大坝摆宴席)呢?能给嫂子要红包吗?”


    下乡的,结婚就这习俗,新娘包的红包不大,意思一下,大家沾沾喜气。


    顾祁一直等着呢。


    张菊花笑的合不拢嘴:“大概可以,我不太确定,你嫂子那人挺好的,有分寸,也不怕事。”


    林桂枝抓了一把瓜子给她,炒的香的很。


    她闷笑:“行行行,别炫了,知道你儿媳妇好了,要几个啊,兄弟两个都去吗?”


    张菊花应道:“对,两个都去,老二她男人有空没,叫上他,我在找一个,大概十多天就能完工了。”


    大家都不是磨洋工的,速战速决。


    提起自家女婿,林桂枝脸色不太好,语气冷淡:“谁知道?他家鸡飞狗跳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都说了,事多的人家不要嫁,难缠得很。


    她还不信,瞧瞧现在过的什么日子,那老虔婆压着,赚钱也是给她,别喊了,心里堵着呢。”


    要说她家老二顾盼兮,相貌好,也有文化,不说找个城里的,起码男的得有个技艺傍身吧。


    她偏不。


    嫁给大队儿子顶多的人家,那男的排行家里老三,不上不下的,家里能给多少重视?


    当初老虔婆彩礼钱都不想给,还是她站门口要的。


    两家从那就不走了。


    婚后,顾盼兮倒是经常回来,就是营养不良,瘦巴巴的。


    当娘的心疼,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要是听她的,日子会这么难过吗?


    感情,顶个屁用,男人就是用来赚钱的,一大家子,拖死你。


    不过,好在顾家儿子多,个个人高马大的,老大老二也有工作。


    男方家也不敢苛待顾盼兮。


    不然,冲去把她家锅碗瓢盆砸了,给你个老东西脸了。


    别说林桂枝,张菊花都觉得她鬼迷心窍,好好一大姑娘,想找个什么样的没有。


    她安抚道:“行了,几个娃的娘了,你说这些,不是扎她的心吗?她男人不错,是老的不做人,熬死她就好了。”


    说的林桂枝哭笑不得的,但是说到心坎上了。


    很多媳妇儿,不就冲着熬死婆婆去的。


    她考虑了一下,“那我一会儿去和她说,赚的钱,包在她手里,不准上交。”


    自家的,在气不过,也得拉一把。


    真是个瓜娃子。


    张菊花起身:“行,你和她说,我回去了,明月在家,我跟她合计一下。”


    看她要走,林桂枝挽留:“不多坐会儿?”


    张菊花摆手:“不坐了,建房子,要准备的多的很,你男人都干上公社主任了,你也少做点啊,够吃就行了。”


    林桂枝跑进屋里,提着一个篮子出来。


    一看是鸡蛋,张菊花拔腿就跑,被她手快的一把抓住,“这也不是给你的,跑个啥?家里没啥好的,这是我们老的一点心意,你每天煎两个,别短了她吃的,瞧着就是个好孩子。”


    篮子里,躺着三十来个鸡蛋,一看就是攒好久了,舍不得吃。


    张菊花叹口气:“大的劳壮力,小的要读书,老大她儿媳妇也要生了吧,给她留着坐月子。”


    林桂枝嗐了一声,“我家三只老母鸡,下的够吃的,别推拒了。”


    行吧,等大的生了,她再来送鸡蛋。


    人情嘛,就是这么走的。


    她拍拍林桂枝的手:“我先替明月谢谢你这伯娘了,太有心了。”


    林桂枝挥手,“去吧去吧。”


    她一走,林桂枝就吩咐顾祁,“小祁,咱后院那棵李子树今年结的多,你摘上一篮子,明早我们一起过去,咱家还有一包红糖吧,带上,别觉得咱轻视你嫂子了,大队的也是看人下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