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青认真记下:“好的,苏医生,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她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一放松,腿软的坐了下去。


    刘芳紧张问道:“你怎么了?”


    李青青摆手,黑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大起大落,让我缓缓。”


    刘芳给她倒了一杯水,李青青喝了两口,嗓子舒服多了。


    外面好几个人探头探脑的妇女,往里看周大山的情况。


    “真的治好了?大山怎么没动静?”


    “这苏医生有两把刷子,这都让她治好了。”


    “以后生病,可以不用去县城了,苏医生瞧着比那些人还要专业。”


    “伤口不流血,应该是好了。”


    一个两个的,叽叽咕咕的。


    张菊花看她们堵着门,进不去,一脚踹了过去。


    “哎呦,我的屁股,好痛。”


    “天杀的,谁压到我的腰了,起来起开,要断了。”


    “我的腿啊。”


    人摞人的,太有喜剧效果了,苏明月没忍住:“嫂子们,要看就进来,搁哪干啥,怪尴尬的。”


    说的几个人恨不得把头勾到裤裆里去。


    张菊花一马当先,观察了周大山的伤口,她夸道:“明月,你这伤口缝合的好,一看就是有技术的人。”


    她想到什么,不确定道:“是不是还得去打什么破什么的。”


    “破伤风。”


    张菊花拍了一下大腿,反应过来了,“对对,瞧我这记性,就是破伤风。”


    苏明月浅笑:“我药箱有,已经给他打了,按时吃药来换药,问题不大的,最近别下田了,免得二次感染,加重病情。”


    李青青点头,她有些局促,小声问道:“苏医生,这要多少钱?”


    又是缝合,又是开药,还要换药,不知道家里承担的起不?


    砸锅卖铁,也得把她男人养好。


    大家也支着耳朵听,太贵了,她们都不敢生病了。


    苏明月坐了下来:“全部一起,三块钱。”


    她都觉得自己做慈善了。


    听到三块钱,李青青松了一口气,支付的起。


    她露出一抹笑:“苏医生,我晚点给你送钱来。”


    苏明月点了一下头,不怕她跑单,现在的人,还是很淳朴的。


    更何况,这么多人看着。


    逃了,以后就是黑名单了,死了也别找她,她指挥只会送你上路。


    张菊花咧着嘴,露出牙花子,“明月,你可真是咱大队的福星啊。”


    苏明月觉得有点耳熟,福星!好吧,上一任福星已经被她干掉了。


    这个光环,是落在她的头上了?


    very good。


    顾抗日就差把牙笑掉了,他得意炫耀:“看到没,就说明月医术好,你们还不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以后谁在给我胡咧咧,打她大嘴巴子。”


    大家心服口服,嘴里振振有词夸着:


    “明月这娃,我一看就喜欢,那是有大造化的,面相太好了,哪像有些衰鬼,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舌根都给嚼没了。”


    “还好我什么都没说,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好意思来了。”


    “都怪那林老太婆嘴损,害我们把人误会了。”


    “对了,刚刚是谁说要吃屎来着?”


    这才是重头戏,就喜欢看那种现场吃屎的。


    毛水仙一看有人提起,她脚底窜起一股凉气,往后一退,正打算跑路。


    张菊花精准的指向她:“她和陈丽,要表演吃屎。”


    陈丽摆手,慌乱的解释:“不是我,不是,是她,她说的。”


    毛水仙看她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的,也来气了。


    “说的最凶的就是你,我…啊…放下我。”


    话没说完,就被人连地拔起。


    “一二三,起,一二三,起。”


    “哼哧,哼哧。”


    几个女的力气,大抬她跟抬猪一样,毛水仙失去重心,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去公社举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