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懒得理她,弯腰拿起背篓,淡淡的说道:“那自留地不收拾了?哪像你,还有闲工夫在这偷听,我忙着呢!”


    吴小草看她要走,小声叫住:“妈神神秘秘的,她们在里面说什么?不会是背着我们!给她塞钱吧!我就说妈这心眼偏到胳肢窝了!”


    周梅原本不想搭理她的。


    看她义愤填膺的,无语的说道:“嫂子,你对别人的钱占有欲挺强的!那是妈的钱,妈要给谁,那是她的事,咋?你要教妈做事!”


    吴小草摆摆手,不敢,她是真不敢。


    她可不想跟顾淮西离婚。


    她扯出一抹勉强的笑,“那不是想着你给家里生了三个,传宗接代不得靠我们?那老四家的生的出来?我…”


    “嫂子,这种话,请你不要说!老四怎么伤的?还不是为了保家卫国,你良心让狗吃了,懒的跟你牛胩扯马胩(闲扯)”


    话落,她转身走了。


    吴小草气急眼了,真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她还不是为了小家考虑。


    给苏明月多了,给她们的就少了。


    她嘴里嘀嘀咕咕的,也拿上镰刀走了,说归说,活还是得干。


    下午,苏明月才回去,顾淮安手上的篮子里装着十来个鸡蛋,还有一小块腊肉,一节腊肠。


    张菊花之所以没有给多的,就是怕看她手上有肉,知青院这些老知青占她便宜。


    小年轻嘛,脸皮薄!别人提起,你还不好意思拒绝。


    显然,她想多了,苏明月就不是个吃亏的主。


    想从她手里扣肉,牙齿都给她打掉。


    回来的时候,大家正在吃饭,都是一群干不了重活的,一天三四个工分。


    生怕苏明月要吃她们的,呼哧呼哧的,两口把稀饭倒进嘴里。


    周恒来了好几年,在知青院说的上话,他装装样子:“苏知青,你回来了?吃饭了没!”


    要是一般人,也会跟他说两句场面话。


    毕竟谁的粮食都不够吃,咋可能分你!也就是意思意思一下。


    苏明月是个会膈应人的,她秀眉一挑:“没呢!这不回来吃吗?你们不会没做我的吧?”


    这话,把大家问住了。


    一起搭伙吃饭,每个都要出人头粮。


    想白吃,美得你?


    毛水仙看顾淮安手上提着的腊肉香肠,口水不断的咽。


    啥家庭,一出手就是肉蛋,要是她嫁过去就好了 。


    其他人也好久没吃肉了,眼神发绿,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苏明月怎么这样命好,婆家也太宠了。


    许静心里不以为意,哼,好什么好!铁定是装的,等苏明月进门了,在给她一个下马威。


    而且,首长不能生!


    苏明月就是个断子绝孙的命。


    周恒脸上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为难的说道:“这…这……”


    苏明月继续上纲上线的:“不会吧!不会没做我的吧!不说了知青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吗?还是说,你们搞分裂,把我排除了!”


    她最讨厌那种做面子功夫的。


    破嘴有一张,鞋子做不了一双。


    其他人看她牙尖嘴利的,很是不满。


    毛水仙就是那个没脑子的,她站了出来,指责苏明月:“我说你也太尖酸刻薄了,周知青好心问你!你不知好歹!张嘴就要的,别是跟男人要习惯了吧!”


    她意有所指的,顾淮安冷了脸色:“她要的,我会给,倒是你,要的多了,看谁都是要的,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你那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天是我对象,你当面污蔑军属,我有权把你告上军事法庭。”


    顾淮安气势逼人,毛水仙被吓的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