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吗,谁会拒绝?


    张菊花拍了他一下,“还是幺儿你想我!别跟你老汉儿说,他胆子针眼大!能把自己吓晕死。”


    这些年,顾淮南明着捡垃圾,暗地里在废品收购站和黑市赚了不少。


    他不是个安于本分的,一开始去山里打猎,打到转头卖去黑市。


    吃到了甜头,胃口就大了。


    在跟他一样大的汉子下地的时候,他到处转悠找商机。


    后来在深山买鸡蛋,转卖到黑市,赚的越来越多了。


    别看他不着四六,是整个大队最有钱。


    顾淮南摇头:“我不说的,娘,说了,老汉儿要打断我的腿!”


    可不,家里就出了老大这个读书人。


    顾抗日逼着他学习!可惜,他不是那块料,一读书就想打瞌睡。


    读完高中,就不读了,回来继承家里那二分自留地。


    张菊花冷哼:“他敢!别忘了谁当家做主,对了,老大不回来啊?城里米面限量供应,赶明儿有空,你给他送点粮食去!”


    提起老大顾淮北,顾淮南语气泱泱的,“哦。”


    看他不情不愿,张菊花一巴掌给他呼过去,“那是你哥,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顾淮南撇撇嘴,还哥呢!看到他都绕路走,把他当温桑一样。


    送粮食去,也没个好脸色,谁稀罕他!


    一副高高在上的读书人嘴脸,处不来,还不如老四那个面瘫脸,起码外冷内热。


    不过,当妈的,一碗水端平,顾淮南也没说什么!老大有出息,她骄傲也是正常的。


    附近十里八村,有几个靠本事考到县城的。


    还不是她老顾家祖坟冒青烟了!


    “嗯,娘,听你的!”


    顾老大,懒得喷!


    他收拾好物品,先去烧水,再去后院把鸡杀了,杀好后,丢进木盆里,用热水烫,再把鸡毛拔了。


    心里美的不行,今天是过年吗!怎么还吃上肉了?


    就算是大队长家,不逢年不过节的,也是吃不上荤腥的。


    跟普通人一样,水煮莲花白、清炒四季豆,红苕稀饭,肚子里没有半点油水。


    苏明月这边,大巴车摇摇晃晃的一个多小时,总算到了向阳公社。


    许静张雅站的腿都发胀发麻了,男知青也苦不堪言的。


    就只有苏明月,精神饱满的。


    许静心里不断的咒骂,骚狐狸,要不是她勾引,首长都是自己的了。


    男人就是肤浅,不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大巴车停下,一窝蜂的挤了出去。


    “呕…”


    “yue~”


    一群城里来的知青,脸色惨白,黄疸水都吐出来。


    那些大队长一看,心都凉了,老天爷,又来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小姐大少爷啊!


    这可怎么办!拿着都烫手。


    反应最大的是顾抗日,他拿着名单,瞪着老哥顾抗美,“我不要,分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老哥,你别害我,我们村里还有一群吃白饭的,再来几个,我直接吊死在你们公社门口!”


    顾抗美叹了一口气,“老弟,我也为难,你不要,那咋办,分给其他大队,说你走后门,你看要不这样,下次申请拖拉机,你们大队优先!”


    呵,又来这招!


    年年都说优先,好几年了,拖拉机还没到手。


    这大饼,谁爱吃谁吃,他不吃。


    别人坑爹,他坑弟。


    顾抗美追加:“在给你们大队派几个农业技术人员指导,明年的评优评先,非你莫属!”


    妈耶,这就让人很心动了。


    顾抗日龇着牙,问他:“真的假的?”


    “真的,包真!”


    顾抗日拍了他一下,“不愧是我兄弟,那我去接人回大队了,大队也忙着呢!抽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