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后,换回原来的衣服,打道回府,该把家里收拾干净,下乡咯。


    屋里被搬空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小洋楼是公家的,她都打算一道给收走了。


    厨房里的米面粮油,桌子板凳,锅碗瓢盆,能用的,不能用的,她全都收进空间。


    反正新的人住进来,自己不会买吗?


    她家的,她当然要收走了。


    行李袋里就一床小被子,用在火车上盖的,还有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和穿的。


    至于其他的,她可以说先邮过去了,到时候,去县城取啊。


    提着行李袋,坐上了电车,要先去街道拿知青票,才能上火车,毕竟是回家统一安排的。


    苏明月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沪市火车站人挤人的,她抓紧去检票,排队上火车。


    只见前面的大婶儿屁股一撅,“噗”的一声,那屁股缝鼓起来了。


    苏明月一个呼吸屏住,妈呀,放毒气的来了。


    边上的人闻到,一脸菜色。


    “谁特么发芽洋芋吃多了,好臭啊!”


    “那个瓜娃子放的,老子皮燕子都给他塞住。”


    这一趟是去川省的,不少人都是川渝口音,苏明月听得到,因为西南F4常打巅峰赛,玩的一手好抽象。


    苏明月捏着鼻子,飞快往前走,受不了,真受不了。


    等她成功挤上了火车,才松了一口气,但她这口气松早了。


    车厢里温度更高,加上人多,就算开窗,也不通风啊。


    那脚丫子味、大饼味、汗臭味、混杂在一起,再加上个把有狐臭的,绝了。


    苏明月掏出棉纱口罩戴上,还是遮不住那股味儿。


    天呐,要老命啊。


    她一个出远门都是私家飞机的人,第一次遭这种洋罪了。


    好在她不在这节车厢,穿过过道,里面大多数是城里来的知青,味儿没这么大了。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有些失望,不是?


    里女主不都是靠窗的吗?为什么她的不是?


    三排一座,她在边上,把自己的行李袋放好,还没坐下呢!


    就听到前面闹起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嗓音里都是指责:“亏你还是军人同志呢!我都说我晕车了,你还不把靠窗的位置让给我,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你是那个部队的,我要投诉你!”


    女孩穿着一身崭新的布拉吉,脚上穿着白袜子小皮鞋,头发梳的油光水滑,脸长的不错,态度盛气凌人,看起来娇纵跋扈。


    许烈一时间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他身边的顾淮安那身军装脏兮兮的,明显的刚出任务回来。


    他特意买了这一趟火车,就为了能遇到苏明月。


    苏明月没遇到,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不是说知青是读书人,讲理吗!


    一上来就趾高气昂的,谁惯着她啊!


    他是军人,不是佣人。


    现在不在部队,不是执行任务期间,他深邃的眸色没有任何温度,冷声拒绝:“不让,这是我的位置。”


    他的态度,让张雅一哽,边上不少知青看着,多少藏着幸灾乐祸。


    笑死,真以为自己美若天仙,谁都得让着你啊?


    张雅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是军人,更是男人,为什么不让我!你身为军人的素质修养呢?我看你是伪装军人吧!信不信我把你这身皮给刮了,举报给公安,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脸笃定,还在等两人求饶。


    那她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们两个穷当兵的了。


    顾淮安嗓音冷漠,余光都没给她,“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