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二章 松叶的认可与烧焦塔的真相

作品:《宝可梦:被科拿分手,我登顶联盟

    圆朱道馆之内,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断裂的梁木与破碎的地板交错堆叠,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然而,先前那种足以让活人窒息的浓郁毒雾,以及幽灵系宝可梦能量失控后散发出的腐败气息,此刻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洁净感。空气中弥漫着湿润而清冽的水汽,如同暴雨过后,被彻底洗涤过的森林,带着泥土与植物的芬芳。这一切的源头,是那只粉红色的“贤者”——呆呆王所释放出的水之波动。那并非单纯的攻击招式,更像是一种净化仪式,以最纯粹的水之本源,荡涤了此间一切的污秽。


    松叶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残垣断壁之间,身体的疲惫远不及精神上的空洞。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涣散地扫过散落在道馆各处的伙伴们。他的王牌耿鬼,他的梦妖,他的鬼斯通……每一只都曾是他引以为傲的战力,是他作为圆朱道馆馆主荣耀的象征。可现在,它们都静静地躺在那里,失去了战斗能力,身上甚至看不到激烈的伤痕,仿佛只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轻柔地剥夺了全部的力量。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场地的正中央。


    那只呆呆王,依旧站在那里。它的姿态从容不迫,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刚才那场颠覆了松叶所有战斗认知的对决,对它而言,不过是一次随性的饭后散步。它头顶那枚被大舌贝咬住的王冠,在道馆顶棚破洞投下的月光中,闪烁着深邃而智慧的光泽。


    松叶的脑海中,回荡着战斗的每一个片段,每一个都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身为幽灵系专家的骄傲。


    为什么?他一遍遍地在心中质问自己。


    为什么一只看上去憨厚迟钝的呆呆王,能够展现出如此匪夷所思、近乎洞察未来的战术智慧?


    那不是一场对战。松叶痛苦地得出了结论。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教学,一场由一位屹立于棋盘顶端的宗师,对一群自以为是的棋子所进行的、跨越维度认知的碾压。他的耿鬼每一次潜入影子,都会被预判了落点的精神强念揪出来;他的梦妖每一次试图施加幻术,都会被一道精准的水枪打断施法,那水流的力道恰到好处,既能中断攻击,又不会造成过重的伤害;他的鬼斯通释放的毒雾,甚至没能扩散开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念力屏障约束在原地,最终被那净化一切的水之波动彻底冲散。


    呆呆王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精准到了毫厘。它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解一道早已了然于胸的数学题,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每一个结果都早已注定。


    林季没有去打扰陷入自我怀疑的道馆馆主。他走上前,来到呆呆王身边,伸出手,温和地抚摸着它那光滑圆润的头顶。掌心传来的,是伙伴温热的体温与平稳的心跳。


    “干得漂亮,伙伴。”他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许。


    “呀——咚。”


    呆呆王发出一声意义不明、却充满了纯粹喜悦的叫声。它微微偏过头,用自己戴着王冠的脑袋,极为亲昵地蹭了蹭林季的手掌,那双看似呆滞的眼睛里,流露出只有林季才能读懂的孺慕与信赖。


    林季微笑着,拿出精灵球,一道红光闪过,将这位居功至伟的“贤者”收了回去。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松叶的面前。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笼罩了瘫坐在地的松叶。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林季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句问话,如同一道惊雷,将松叶从那片名为“震撼”的深渊中拽了出来。他抬起头,仰视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少年。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骄傲,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一片深沉的静谧,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战斗,与他毫无关系。


    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松叶的眼神中,惊骇、钦佩、迷茫、羞愧……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他用手臂支撑着满是尘土的地面,挣扎着,一点点地,从废墟中站立起来。这个过程有些狼狈,但他站直身体的刹那,整个人的气势却截然不同了。


    他对着林季,郑重地、缓慢地,将上身弯折成九十度,行了一个最为标准、也最为沉重的大礼。


    “谢谢你。”


    他的嗓音因长时间的紧张与脱力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是前所未有的真挚与恳切。那不仅仅是战败后的敬意,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


    “若非你及时出现,我恐怕……我们整个圆朱市,就要面临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了。”


    事已至此,松叶再无任何保留。他将这段时日以来,自己所有的调查、发现与担忧,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毫无保留地向林季全盘托出。


    “他们的目标,是烧焦塔的地下。”松叶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的分量,“火箭队,那群疯子,他们触碰了圆朱市最古老的禁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将那段尘封的历史娓娓道来。


    “很久以前,那座塔并不叫烧焦塔。它与东边的铃铛塔,是我们圆朱市的双子圣塔。一座通体银白,用以迎接海之神洛奇亚;一座金碧辉煌,用以呼唤虹之勇者凤王。它们是人与传说宝可梦和谐共存的象征,是我们城市的灵魂。”


    “可是在一百五十年前,一道神秘的落雷引燃了西塔。一场无法扑灭的大火,将那座塔烧得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塔中供奉的圣物,也随着那场大火,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从那天起,西塔就被彻底封锁,成为了市民口中的‘烧焦塔’,一个充满了不祥与哀伤的禁地。”


    说到这里,松叶的话锋陡然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我从一些只有历代道馆馆主才有资格翻阅的古籍密卷中,发现了一个被刻意掩盖的秘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那场大火,或许并非意外。而烧焦塔的价值,也远不止于曾经的圣地那么简单。”


    “在它焦黑的地基之下,还隐藏着一个更为古老、也更为重要的设施——一个巨大的、不为人知的秘密祭坛。”


    “根据古籍上零星的、晦涩的记载,那个祭坛的作用,是‘镇压’。镇压着某个从远古时代便在此地沉睡的、一个……邪恶的存在。”


    “而火箭队,”松叶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音,“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唤醒那个东西!”


    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与幽灵系馆主身份不符的、纯粹的恐惧。


    “他们正在塔下进行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极为邪恶的仪式。他们抓捕了城中大量的幽灵系宝可梦,用特殊的仪器抽取它们的本源能量,将那些充满了怨恨、痛苦与不甘的负面情绪高度浓缩。然后,再用这些污秽不堪的幽灵能量,去持续不断地‘污染’那个被镇压的沉睡存在。”


    “我不知道他们唤醒那个东西后究竟想做什么,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旦那个祭坛的镇压被彻底破坏,一旦那个被污染的‘邪恶’重现于世,其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松叶紧紧地盯着林季,那眼神中,充满了恳求与最后一丝希望。他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唯一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林季,我知道,这个请求非常冒昧,甚至可以说是强人所难。”


    “但现在,放眼整个圆朱市,唯一有能力,有可能去阻止他们的,只有你了。”


    “请你,务必,帮助我们,阻止火箭队的阴谋!”


    话音落下的同时,松叶再次对着林季,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这一次,他不再是作为一名战败的道馆馆主,而是作为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在发出最沉痛的请求。


    他直起身,从自己那身破损的馆主服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徽章。那枚徽章通体呈深紫色,造型宛如一簇跃动的鬼火,中央镶嵌着一颗不知名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正是圆朱道馆的凭证——幽灵徽章。


    松叶双手捧着这枚徽章,郑重地,递到了林季的面前。


    “这枚徽章,你当之无愧。”他的声音恢复了镇定,却多了一份托付的沉重,“这不仅仅是圆朱道馆对你压倒性实力的认可。”


    “它更代表着我,松叶,以及这座千年古都圆朱市,对你这位拯救者,最诚挚的,托付。”


    林季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枚冰凉而又仿佛蕴含着奇异能量的徽章上,又抬眼看了看松叶那双燃烧着希冀火焰的眼睛。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衡量这份托付的重量。


    最终,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枚徽章,对着松叶,清晰地点了点头。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