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边进行了半天的适应性训练后，林季带着娜姿，径直走向了城市中心的枯叶道馆。


    道馆的建筑风格，与这座城市的工业气息一脉相承，充满了粗犷而硬朗的军事风格。


    它不像一个供训练家切磋技艺的场所，更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要塞。


    高大的围墙由厚重的混凝土浇筑而成，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一些模拟实战留下的焦黑痕迹。


    两扇巨大的钢铁对开门紧紧闭合，门的正中央，用铆钉固定着一个巨大的、由不锈钢打造的闪电标志，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林季走到门前，没有敲门，也没有寻找门铃。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不到十秒钟。


    “嘎——吱——”


    沉重的钢铁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个同样充满了军事气息的宽阔前院。


    一个身材魁梧到不像话的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身高接近两米，一身迷彩色的军用背心包裹着岩石般坚硬的肌肉，金色的飞机头梳理得一丝不苟，仿佛能戳破天空。


    他的嘴里，叼着一根即将燃尽的雪茄，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在他那肌肉虬结的肩膀上，趴着一只体型比普通同类要大上一圈的雷丘，正用它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访的客人。


    马志士。


    枯叶道馆的馆主，一位据说曾参加过联盟战争的退役军人。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充满了军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他先是扫了一眼林季，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个新兵的体格。


    当他的目光，从林季的身上，移到他身旁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女身上时，他那玩世不恭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与凝重。


    “金黄市的超能女王……竟然会陪着一个新人小子来挑战我的道馆？”


    马志士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美式军官特有的腔调。


    “小子，你很有种。”


    娜姿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林季也没有回应他的调侃。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马志士，吐出两个字。


    “挑战。”


    “哈哈！爽快！”


    马志士大笑起来，他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


    “我讨厌那些磨磨唧唧的娘娘腔。”


    他将手中的雪茄狠狠地按在一旁的金属栏杆上熄灭，然后转身，向着道馆的内部走去。


    “跟我来，小子。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从我这里拿走徽章。”


    林季跟了上去，娜姿则如同幽灵般飘在他的身后。


    道馆的内部对战场地，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


    地面由一整块巨大的、导电性极佳的合金钢板铺就，在冷光灯的照射下，反射着森然的白光。


    场地的四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几排简单的金属长凳，供观战者使用。


    整个场地，都透着一股冰冷、高效、纯粹为战斗而生的气息。


    马志士大步走到场地的另一端，他那只雷丘轻巧地从他肩上跳下，跑到他脚边，脸颊上的电气囊不时闪烁着细小的电火花，显得有些跃跃欲试。


    “听好了，菜鸟！”


    马志士双手抱在胸前，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响。


    “我的规矩很简单！”


    “三对三，无替换！”


    “直到一方的宝可梦全部失去战斗能力为止！”


    “敢不敢玩？”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无替换规则，对于挑战者来说，极其不利。


    这意味着一旦出现属性克制，或者宝可梦状态不佳，都无法进行调整，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这考验的不仅仅是宝可梦的实力，更是训练家在战前排兵布阵的战略眼光。


    “可以。”


    林季的回答，依旧是言简意赅。


    “很好！”


    马志士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从腰间取下一枚精灵球，以一个标准的投掷姿势，猛地向前抛出。


    “第一个就让你感受一下电压的刺激！上吧，电击兽！”


    红光闪过，一只通体黄色、身上布满黑色条纹的人形宝可梦出现在场中。


    它头上的两根触角闪烁着强烈的电光，一出场就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咆哮，双手不断地挥舞着，带起阵阵电火花。


    这是一只培育得相当出色的电击兽，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


    林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从腰间取下了那枚装着他新伙伴的精灵球。


    轻轻一抛。


    红光闪过。


    下一秒，一股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压迫感，轰然降临！


    “轰——！！！”


    伴随着一声沉重到让整个合金场地都为之震颤的巨响。


    一头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巨兽，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远古巨大大岩蛇！


    它那如同山脉般连绵的身躯，盘踞在场地上，几乎占据了半个场地。


    那颗山峰般的头颅，高高昂起，几乎要顶到场馆的天花板。


    它那身经过特殊矿物改造的岩石皮肤，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铁色，充满了荒凉、古老而又坚不可摧的力量感。


    马志士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叼在嘴里的半截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如此充满压迫感的大岩蛇。


    他那只刚刚还气势十足的电击兽，在这头远古巨兽的面前，渺小得就像一只可笑的黄色虫子。


    电击兽甚至不敢再咆哮，只是僵在原地，身体因为来自生命层次的巨大差距而剧烈地颤抖。


    “比赛……开始！”


    作为裁判的道馆学徒，声音都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结巴。


    “先发制人！电击兽，用高速移动，然后是雷电拳！”


    马志士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强行压下内心的骇然，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电击兽被主人的声音惊醒，它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身体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在巨大的合金场地上高速穿梭，试图绕到那座“山脉”的侧面，寻找攻击的破绽。


    然而，巨大大岩蛇在林季的指挥下，只是缓缓地，调整了一下盘踞的姿态。


    它甚至没有移动。


    它那双坚毅的眼眸，平静地锁定着那道高速移动的黄色残影，仿佛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顽童。


    电击兽的速度与电力攻击异常迅猛，但巨大大岩蛇凭借其坚固的岩石身躯和对地面属性的优势，稳稳抵挡。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蜜蜂，在徒劳地对着一堵钢铁的城墙，进行着无意义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