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给杜荷看出手感来

作品:《贞观六年,世民亦未寝

    “请叫我袁神,现在,袁神要启动辣!”


    又是白光照耀,天色一片大明,阳光穿射打下的“达利园效应”犹如万箭齐发。


    无风之日,正是练箭的好时候。


    含章别院,来了一批新装备,程处默教人从他家送过来的。


    冬狩毕竟不是徒手与野兽搏杀,持弓御马,牵黄擎苍,才是冬狩的标配。


    昨天几人一闲聊,只有李昱不会用弓箭,所以今天完成日常课业后,要给李昱加练一手箭术。


    李昱觉得他能够学得很快,弓无瞄镜,心眼自开便是。


    “当然,叫我炮神,我也可以接受,因为我瞄得很稳,射得很准!”


    开!


    他现在看着十步外的箭靶,都自带准星。


    李昱兴致勃勃地拿起一把稍弓,不同于程秦二人手中的大磅角弓,也不同于杜荷拿起的花里胡哨的彩饰格弓。


    李昱拿起的稍弓,是一种短弓,拉力较轻,他只是轻轻一拉,便开了满月,又缓缓收力,将弓弦恢复。


    “小道长臂力足够开角弓,但刚开始练习还是用小力的稍弓合适,还有,下次不要再无矢张弓……”


    几人在旁不断指点,告诉李昱要注意的事项。


    他一一记在心里,有什么不懂,直接就问,学习过程中最忌讳不懂装懂。


    片刻后……


    程处默说道:“开一箭吧,说再多不如上手一试。”


    李昱点点头,青花帮他戴一枚铜扳指在右手大拇指上。


    这东西叫“韘”(she),佩戴还是有讲究的,直接关系到射箭时的发力和安全,青花明显也是懂得。


    摆正姿势,端身如干,直臂如枝。


    杜荷提醒道:“张弓要从容不迫,不急不缓,呼吸均匀,屏气凝神。”


    李昱正是专心,目标是十步之外,那草人箭靶的头部。


    瞄准……


    稳弓……射!


    “咻!”


    箭矢离弦,瞬发而至……


    杜荷笑道:“小道长亦是十步之资!”


    程处默称赞道:“这箭……射得不错。”


    秦怀玉也说:“射箭也讲究由近及远,要不小道长从一步开始练呢。”


    脱靶!


    “啊,这……”李昱未免有些尴尬。


    青花在一旁,在无常薄上记下:李昱一发不中。


    杜荷笑着安慰道:“我十二岁第一次持弓时,二十步内,十有七中,小道长射十步靶竟然也会脱靶,果然人无完人。”


    程处默倒是看出些端倪来,奇怪道:“小道长分明瞄得很准,可为什么你的弓射出来箭道偏上?”


    方才李昱射出那一箭,从草人的头部上方擦过,只差一点就能精准爆头。


    “没有箭道下沉吗?”李昱尴尬的问道。


    玩归玩,闹归闹,真说到细致处,几人还是解释的比较清楚的。


    秦怀玉道:“小道长手中这把是六力稍弓,比较军中常用的一石步弓力道虽说轻了,可也能六十步伤敌,三十步射穿五层甲。”


    “十步之远,瞬发而至,哪里来的下沉的说法,瞄着打就是。”


    李昱点点头,旋即又从箭服里抽出来一支箭矢,搭弓上箭。


    这次李昱没有想那些有的没的,沉稳呼吸,再次瞄准。


    箭矢,准星,箭靶,三点一线!


    几人在一旁心中都是暗自心惊,有些时候,一箭能不能中,从拿起弓的一刻就已经注定。


    只见李昱拉弓,出箭,一气呵成!


    “咻!”


    箭矢精准穿入那草人箭靶的头部,李昱大喜过望。


    “噫!我中了!”


    放下稍弓,三两步跑过去,这箭的威力着实令他心惊。


    箭矢深穿草人的头部,将箭矢取下,深处的木桩上留下一个不小的豁口。


    他用的可是平头箭簇啊!


    看这箭的威力,若是离得近些,怕是没箭头也能穿死个人。


    几个人凑过来也是不得不夸赞。


    杜荷羡慕道:“我就说小道长是有天赋的。”


    沉默,都在盯着杜荷看,搞得杜荷怪不好意思的。


    “并非天赋。”李昱摇头,却没有给众人解释。


    因为他们无法理解,成千上万小时的努力瞄准,才换来今生的绝对箭感和虚空索敌。


    AIM和靶场练枪是有用哒!


    还是程处默先说:“小道长先这般练着十步靶,再熟悉熟悉,过些天,某带小道长去校场操练。”


    李昱点头,含章别院施展不开,十步的距离已经是极限。


    再想射更远的箭靶,要么出长安,去荒郊野地,要么就得去校场,配备齐全,还管饭,足够专业。


    李昱又是接连几箭,箭无虚发。


    青花又记下:李昱其实射得很准。


    杜荷也有些时日没有持弓射箭了,突然有些手痒。


    “我来两箭。”


    “咻!”“咻!”


    两发不中,都看着杜荷。


    杜荷笑道:“没事儿,空两箭找找手感。”


    “咻!”


    李昱眼睛一亮:“可以啊,射脚上了,这你是生不逢时,要不然高低出门打猎争个千八百万贯来。”


    秦怀玉道:“生的还是晚了,当年楚霸王一箭也不过如此。”


    杜荷知道那一箭怎么回事儿,汉高祖嘴硬罢了,但他现在要是反驳一句,至少半个月没得消停,只得受着。


    但生而为人,总要证明自己……


    “换把弓,格弓的颜色太花,晃眼……”


    又是一个时辰后。


    李昱道:“跟我一起练罢。”


    杜荷还疑惑:“今天风向不对……”


    正是练习的时候,含章别院的门又被敲响。


    片刻后,李承乾带着忧虑走进。


    “怎么愁眉不展的,油墨用完了?”李昱问道。


    李昱还真有些担心,要是用的这么快的话,他要消耗的熬夜分必然不是小数目。


    李承乾摇摇头:“出大事了,印刷的机关没有问题,油墨也没有问题,但是印刷用的纸张太脆,承受不住啊!”


    李承乾将昨天作坊里的事情一说,李昱叹了口气,什么事都得他来吗?


    很累的啊!


    李昱皱眉:“带我去瞧瞧吧,我先看看你们用的纸是个什么成色。”


    而且来说,有些时日没出去转悠,也是静极思动。


    即是出门,自然要带上银钱,以备不时之需,三两银钱,随手丢进怀里。


    又拿来三小玉瓶装好白砂糖,把小玉瓶擦干净啦,再放进长乐给他的红色荷包里。


    出门时,李昱正把荷包往怀里塞,却见李承乾定在原地,神色疑惑。


    “走吧……二郎为何不动?”


    李承乾似是在回忆,而后眯了眯眼,沉声道:“小道长这荷包有些眼熟……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