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朱允炆破防了!

作品:《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嘶……”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着陆言说的那些,那前往东宫本就缓慢的脚步,就越发缓慢了。


    听着听着,都不由倒吸口凉气。


    不得不说,陆言说的还真是有理有据。


    不谈别的,也不说什么册立皇孙之类的,就说常氏的死,与雄英的死。


    这死亡的先后顺序,真如陆言分析的那样,恰到好处,又符合逻辑,梳理清晰,又逻辑严密。


    至于证据?


    抱歉,没有证据!


    这一番论调,完全可以说是陆言的一家之言,也完全可以说陆言是阴谋论,根本就没有证据。


    证据不成立,哪又怎么可能说是真的?


    但是,对老朱而言,对皇帝而言,又何须证据?


    上位者从来不需要证据,只要论调正确,逻辑缜密,条理清晰,符合既得利益,那就够了。


    别说皇帝了,六科给事中不就是望风而弹么?


    只要听到一点风声,哪怕是污蔑,哪怕是扯淡,那他们也可以尽他们的职责去弹劾。


    至于是真是假?那就得让当事人自己去申辩,让巡按御察使去查了,他们的职责,就是跳出来弹劾的。


    不管是真是假,弹劾就对了。


    吕氏既是最大受益者,那怀疑她是凶手,不是合情合理的么?


    谁让发生在吕氏与朱允炆身上的事情都太巧合了呢?


    如果在普通家庭,你说是巧合也就罢了。


    可在皇家,在关乎皇位之上,哪有什么巧合可言?


    一切的所谓巧合,不过都是有心人的故意布局罢了。


    翻遍史书,入眼便是四个字‘争当皇帝’,皇位,便是最大的诱惑。


    胆子?


    呵,在皇位面前,懦弱无刚,也能变得野心勃勃。


    过度解读?


    呵,在官场上,上官的一言一行,你再怎么过度解读都没问题,就怕你不解读。


    老朱深吸口气,又瞥了眼旁边的李景隆,眼中,寒芒闪烁……


    他在想,要不要先幽禁吕氏再说。


    他不相信雄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朱雄英,可是他的第一个亲孙子。


    名字都没有沿用字辈。


    幽禁吕氏,或者处死吕氏,再看雄英会不会死。


    如果到时候,雄英真的还是死了,那他只能说时也命也。


    可如果到时候雄英还获得好好的……


    老朱眼中寒光闪烁……


    而另一边,东宫!


    回房的吕氏,同样能够听到陆言说的那些。


    当陆言说完之后,她脸色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


    而殿外的朱标,已经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冰冷杀意。


    过度解读?


    哪有什么过度解读?


    巧合?


    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接二连三的巧合。


    除非,朱允炆真的是天选之子,真的运气好到一种逆天的程度,皇位就空降到他头上……


    可……


    他又瞥了眼还一脸懵懂,下意识还把手指往嘴里塞的朱允炆。


    就这?


    他能有什么逆天气运?


    这能是天选之子?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陛,陛下……?”齐泰一脸愕然的看向朱允炆。


    虽然陆言自己都说了这是阴谋论,但是,这种梳理清晰,逻辑严密,敏锐的抓到各种矛盾与疑点的论调,真让齐泰有些懵逼。


    “胡说八道!”


    这回,轮到朱允炆破防了。


    他咬牙切齿,怒目圆瞪。


    “孝康皇后渡厄,虞怀王兄早逝,朕亦痛心!朕从来没想过当皇帝,如果可以,朕宁愿让出这皇位,换的孝康皇后、虞怀王兄复生!”朱允炆一脸的正气。


    闻听此言,黄子澄赶忙道:“陛下至情至性,此乃小人妄加揣度之言!陛下还请节哀,以国事为重。”


    朱允炆只是瞪着眼不说话。


    反正就是气的不行。


    彼其娘之……


    本以为等的是称颂圣德。


    却不想,等的竟然是阴谋论?


    这特娘的……


    他恨不得把陆言从那光幕之中揪出来剥皮实草!


    该死的家伙,竟然诽谤天家?


    而同一时间,诸王府内。


    此时的吴王朱允熥,看着天幕听着陆言说的一切,怔怔出神。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时间竟无言。


    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外人看来,他是生性木讷,不善言语。


    可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就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


    从小到大,就没有谁教他该怎么去表达。


    他明明是整个大明身份最尊贵的人,他爹是太子,他娘是原配太子妃。


    长兄故去,他便是皇位最有利的继承人。


    可如今也只是待在诸王馆,等待就藩罢了。


    他感觉不应该是这样,可事实就是这样。


    他有些茫然。


    “殿下,您……”吴王妃赵氏有些担忧的看向朱允熥。


    “我没事……”朱允熥吐出一口气,可那神色却格外复杂。


    “唰唰唰……”


    也就在这时,一阵阵甲胄摩擦声在馆外响起……


    赵氏往外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她毕竟是武勋之后,她爹还是兵马指挥使。


    朱允熥没反应,那她也只能站出来,对着忽然围在诸王馆外面的那些甲士厉喝:“这里是诸王馆,尔等意欲何为?”


    “王妃勿怪!”


    为首的大汉将军上前,行礼道:“我等是奉了陛下旨意,特来护卫吴王及其家眷安全!”


    赵氏脸色一沉。


    她带着朱允熥赶忙入了屋内,瞥了眼门外那些甲士,低声对朱允熥道:“王爷,你我夫妻二人,恐再难离开京师了。”


    “不得乱说!”


    朱允熥呵斥:“天上那人,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岂能当真?”


    “我的王爷唉!”


    赵氏无奈:“不管是否是无稽之谈,此言一出,天下必然哗然,届时,陛下要如何待您?”


    “这……皇兄待我等兄弟也试试极好,断不会受这妖言蛊惑……”朱允熥低声道。


    唉……


    赵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在朱允熥身上,她只看到了不堪大用,没有血性,甚至连自我私心都没有。


    “恐我夫妻二人,与这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儿,当命陨于此……”赵氏一脸的悲戚。


    然而,这话,却让朱允熥一愣。


    “孩儿?”


    朱允熥愕然看向赵氏,又目光下移,看向赵氏那并不明显的腹部。


    一时间,竟结结巴巴:“你,我,额……孩,孩儿?”


    “王爷勿怪,也是前两日,御医问诊得出的结果,妾身还没来得及跟王爷说。”赵氏幽幽吐声。


    “额……”


    朱允熥眼眸动了动,眼中似有些许神采闪烁,可面色挣扎一番,最终叹了口气,低声道:“莫要胡思乱想,陛下断不会手足相残,我也只想安心当个闲散王爷罢了。”


    赵氏沉默。


    她眸中神采,彻底灰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