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杨辰的劝降,杜伏威的抉择
作品:《隋唐:我靠情圣系统截胡满朝皇后》 杜伏威那一声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命令,在大帐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帅,不可!”
“大帅,三思啊!”
以老将阚棱为首的一众将领,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解。
白鹭洲粮仓被烧,陈棱舰队覆灭,此刻的江淮军已是风雨飘摇。历阳城内,几十万大军的存粮,撑不过十日。唯一的希望,就是尚在海陵附近的王雄诞那支水师主力。
在所有将领看来,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召回王雄诞,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采石矶,打通南下的水道,从后方紧急调粮。
可杜伏威的命令,却是让他们唯一的希望,调头去攻打丹阳。
那不是去作战,那是去送死。
王雄诞的舰队一旦陷入与丹阳守军的缠斗,那么历阳这几十万大军,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只有活活饿死一条路。
“大帅!辅公祏固然该死,可眼下当务之急,是粮草啊!”阚棱老泪纵横,磕头在地,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只要保住历阳,保住大军,日后何愁没有机会找辅公祏报仇雪恨?”
“报仇?”杜伏威缓缓转过身,他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动摇,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
“我杜伏威纵横江淮十余年,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粮草没了,可以再抢!兵没了,可以再招!可这口气,若是不出,我杜伏威,还有何面目立于这天地之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偏执。
他知道阚棱说的是对的,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命令有多么荒唐。
可他控制不住。
被兄弟背叛的怒火,被一个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耻辱,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看到辅公祏的人头,只想用丹阳城所有人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谁敢再劝,军法处置!”杜伏威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火盆,炭火滚了一地,将几份文书点燃,帐内瞬间弥漫开一股焦糊的味道。
众将看着状若疯魔的杜伏威,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知道,完了。
主帅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江淮军,怕是真的要完了。
就在大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帐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
“报——帐外有一文士求见,自称是……是定国军主帅,杨辰的使者。”
“杨辰的使者?”
这六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杨辰!
这个名字,此刻在江淮军的帐中,就像一个禁忌。正是这个男人,一手策划了这一切,将他们逼入了绝境。
现在,他还派使者来做什么?来看笑话吗?来耀武扬威吗?
“让他滚!”杜伏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告诉他,再不滚,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狗!”
“大帅息怒!”阚棱连忙再次开口,他虽然也恨杨辰入骨,但此刻却多了一份心思,“杨辰在此刻派人前来,必有深意。不妨……不妨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听?”杜伏威冷笑一声,“听他如何羞辱我吗?”
“大帅,”阚棱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就算是羞辱,我们……也该听听。至少,要知道敌人想做什么。”
杜伏威胸口剧烈起伏,帐内燃烧的牛油灯,将他脸上狰狞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良久,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摆了摆手。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青色长衫,头戴方巾的文士,缓步走进了大帐。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瘦,气质儒雅,与这帐内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手中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只是捧着一个木匣,神态从容,仿佛不是走进了敌军的主帅大帐,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一进来,帐内所有将领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文士却视若无睹,只是对着帅案后,面色铁青的杜伏威,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
“在下徐茂公帐下记室,李淳风。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拜见杜大帅。”
杜伏威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能杀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李淳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内狼藉的地面,和那副被鲜血染红的舆图,最后,落在了杜伏威的脸上。
“大帅此刻,想必是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刻挥师东进,将丹阳城夷为平地吧?”
一句话,让帐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是来找死的吗?哪有当着人面揭伤疤的?
杜伏威的拳头,在帅案下猛地攥紧。
李淳风却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杀意,继续说道:“世间最痛之伤,非是敌人刀剑,而是兄弟在背后递出的那把匕首。大帅纵横半生,英雄盖世,却不想,最终竟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摆了一道。此等心境,在下能够理解。”
这番话,非但没有半点嘲讽,反而带着一丝同情和理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杜伏威眼中的杀意,稍稍减退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
“你家主公派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自然不是。”李淳风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木匣轻轻放在地上,“我家主公说,杜大帅英雄一世,不该如此糊涂。他让我来,是想问大帅一句,您想要的,究竟是泄一时之愤,拉着几十万兄弟一起陪葬,还是……想亲眼看着那个背叛您的人,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杜伏威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李淳风走上前两步,指着那副舆图,手指点在了丹阳城的位置。
“大帅现在下令,命王雄诞将军攻打丹阳。请恕在下直言,此乃下下之策。丹阳城高池深,辅公祏蓄谋已久,王将军的舰队,短时间内绝难攻克。而一旦被拖住,历阳这几十万大军,不出十日,便会因缺粮而哗变。”
他又指了指采石矶。
“届时,荆襄水师只需扼守水道,都不用动手,大帅便会不战自溃。而辅公祏,则可以好整以暇地接收大帅您的全部基业,甚至还会假惺惺地为您立一块碑,上书‘义兄杜伏威之墓’。”
“你住口!”杜伏威被他说中了最不堪的结局,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帅案上。
李淳风却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平静。
“大帅,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辅公祏烧了您的粮仓,断了您的后路,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您现在这个样子——被愤怒冲昏头脑,做出最不理智的决定。您若真去打他,那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也中了我家主公的计策。”
“你家主公的计策?”杜伏威冷冷地看着他。
“没错。”李淳风坦然承认,“我家主公算准了辅公祏的野心,也算准了大帅您在得知被背叛后的第一反应。您攻打丹阳,两虎相争,我定国军便可坐收渔利。这盘棋,从一开始,您和辅公祏,便都是棋子。”
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的阳谋,让帐内所有江淮将领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打仗,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杜伏威沉默了。
他胸中的怒火,仿佛被这盆冰冷的现实,浇熄了大半。
是啊,他不是傻子。李淳风说的这些,他又何尝想不明白?只是那股被背叛的怒火,让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现在,这层窗户纸被一个外人,血淋淋地捅破了。
他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杜伏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李淳风知道,火候到了。
他后退一步,再次躬身行礼。
“我家主公有两个选择,给大帅。”
“其一,大帅可继续与我定国军为敌。那么,明日一早,我家主公便会亲率大军,与萧玉儿将军的水师,水陆并进,合围历阳。届时,城内断粮,城外大军压境,大帅和几十万将士的结局,不言自明。”
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其二呢?”杜伏威问道。
李淳风抬起头,直视着杜伏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放下兵刃,归顺我主。”
“归顺?”杜伏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自嘲地笑了起来,“我杜伏威,会向一个毛头小子摇尾乞怜?”
“这不是乞怜,是选择。”李淳风纠正道,“我家主公承诺,只要大帅愿意归顺,您麾下所有将士,定国军一体收编,保证粮草充足,绝不虐待。大帅您,也将官封‘楚王’,食邑万户,保留亲卫,享一世尊荣。”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惑。
“至于辅公祏……我家主公说了,这等背信弃义之徒,他也没打算留着。届时,攻打丹阳,平定江淮的头功,可由大帅亲自来取。亲手手刃叛徒,让他跪在您面前忏悔,这样的复仇,难道不比拉着所有人一起死,要来得更痛快吗?”
杜伏威的呼吸,猛地一滞。
李淳风的这番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的内心,将他所有的愤怒、不甘、骄傲和求生的欲望,都摆在了台面上。
是啊,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活着,才有机会。
活着,才能亲眼看到辅公祏那个叛徒,死在自己面前!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们的主帅。
杜伏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他的目光,在那副血迹斑斑的舆图上,来回扫视。
一边,是玉石俱焚的毁灭。
另一边,是苟且偷生的希望,和更解恨的复仇。
他该怎么选?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李淳风的脸上,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疯狂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带来的木匣里,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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