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吃喝了一会儿。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王浩忽然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钱总，你还记得林峰吗？”


    钱明夹着肉串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


    “怎么可能忘了。”钱明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歉意笑道，“他可是我的原始股东。”


    当初那场对决，让他赚到了第一桶金。


    “他……没了。”王浩的声音有些低沉。


    “嗯？”钱明抬起头，眉梢微动。


    “他加入归渊会了，被当成耗材，给献祭了。”


    王浩喝了口酒，开始讲述林峰后来的经历。


    “当初他本来是要保送‘龙渊学府’的，结果出了点意外状况，保送名额被收回了。后来他参加统考，进了个二流学札，没想到，他的上级导师，是归渊会安插的棋子。”


    “那家伙被导师那套‘人人皆可成神’的歪理邪说给蛊惑了，一头扎了进去，成了归渊会的外围成员。”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公会联军清剿归渊会，他在抵抗中，直接被轰成了渣。”


    钱明听完，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虽然当初在学校时，林峰把他当做竞争对手，但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化不开的深仇大恨。


    不过是少年意气之争。


    没想到，再听到他的消息时，已是天人永隔。


    时也，命也。


    一顿饭吃完，夜色已深。


    两人在江城的街头慢慢走着，吹着晚风。


    王浩要去见他的未婚妻，钱明则准备返回。


    在一个路口，两人停下了脚步。


    “钱总，那我先过去了。”王浩说。


    “去吧。”


    “婚礼那天，一定要来啊。”


    “一定。”


    王浩笑着挥了挥手，转身汇入了人流。


    钱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他回到军用机场，登上飞机，向着裂烬学府的方向飞去。


    ……


    翌日。


    裂烬学府，阳光福利院。


    钱明独自一人走在绿树成荫的小路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远处传来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和嬉笑声。


    钱明走到教学楼前，透过一楼大班教室的窗户，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张妈妈正拿着一本图画书，温柔地给孩子们讲着故事。


    而在第一排坐得最端正的，正是白萱。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上满是认真。


    在她脚边，巴掌大小的大黑蜥蜴懒洋洋地趴着，六只复眼半睁半闭，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钱明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外。


    仿佛有所感应，趴在地上的大黑突然睁开了全部六只眼睛，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的钱明。


    下一秒，它对着教室里的白萱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


    正在认真听讲的白萱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猛地转过头。


    当她的目光与窗外的钱明对上的瞬间，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哥哥！”


    白萱一声欢呼，丢下手中的铅笔，从椅子上跳下来，迈开小短腿就朝教室门口冲去。


    “哎，白萱，你慢点！”


    张妈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书追了出去。


    钱明笑了笑，转身走向教学楼门口。


    他刚走到门口，一团粉色的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大哥哥！你回来啦！”


    白萱紧紧抱着钱明的大腿，小脸在他的裤子上蹭来蹭去，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嗯，回来了。”


    钱明弯腰，轻松地将她抱了起来。


    “钱明？”张妈妈追了出来，看到钱明，脸上露出惊喜又带着一丝责备的神情，


    “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厨房给你准备好吃的。”


    “临时决定的。”钱明抱着白萱，对张妈妈说，“这几天没什么事，回来休息一下。”


    “好。”张妈妈连连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快，跟我进来，外面风大。”


    钱明抱着白萱走进张妈妈的办公室。


    大黑蜥蜴迈着四条小短腿，一溜烟地跟了进来，熟练地跳上沙发，盘成一团。


    白萱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钱明身上，小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一动不动。


    钱明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


    “怎么了？”


    怀里的小家伙没有回答，反而把鼻子凑得更近，用力地嗅了几下。


    那模样，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大哥哥……”白萱抬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钱明，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欣喜，“你身上……香香的。”


    钱明愣住了。


    香香的？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除了普通的制服味道外，并没有异样。


    “是很好闻的味道。”


    白萱又补充了一句，小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沙发上，原本在打盹的大黑也睁开六只复眼，对着钱明连连点头，喉咙里发出赞同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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