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归来


    沈寂衍从苏明昭的身上收回心思。


    转而看向林昌平,声音淡漠,“你想如何?”


    林昌平立刻接话,“我娘在这儿生活了二十年,这里有她的气息,我想留在这儿,与她残余的气息为伴,也算是尽一点孝心。”


    还能天天见到苏明昭,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谢温柔立刻打断他,“不行,三叔,你不能让他留下来,难道我们谢家还要为娘养私生子不成?”


    她愤怒的吼。


    她不要和这个私生子同一屋檐下。


    她会受不了的。


    但是沈寂衍却说,“可他若出去乱说,更麻烦。”


    他只是实话实说。


    虽然他之前对林昌平并不了解,但凭刚刚几句话,他便已经把这个自私且无耻的人看得透透的。


    沈寂衍说得直白,“现在解决他的方法就两个。


    第一把他赶出去,他会到处宣扬他是你们母亲的亲子,他是被亲兄长和亲妹妹赶出来的,你们的名声毁。


    第二把他留下,困他在侯府,多养一个闲人,但说法的主动权在你们的手中。”


    谢温柔懵逼了。


    死咬嘴唇满脸不甘。


    苏明昭也有些不舒服。


    但她不是为侯府着想。


    而是沈寂衍这样的安排仿佛已经算定了林昌平在侯府不能翻起风浪。


    他难道也要插手他们大房的后宅事不成?


    若有他的插手,她要做什么还真的没那么顺利。


    苏明昭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算盘。


    但她还没算明白的时候,门外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林氏以自尽证清白,你们还在这儿乱说什么?”


    众人齐齐往后看去。


    只见中门处,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头一身劲装走了进来。


    他一手背负,一手执拳于胸前。


    快步走到堂中。


    他的出现如一座大山,稳稳地立在那儿便是道理,便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便是定海神针。


    让整个谢家都有了主心骨,都不再彷徨和无措。


    “爹。”


    “爷爷。”


    “爷爷。”


    “爷爷……”


    在场众人全部行礼。


    包括那苏明昭从未见他弯过脊梁的人,也躬身,恭敬行礼,态度谦顺。


    而这个让全场肃静的人,便是镇北侯府的老侯爷,谢临舟!


    谢临舟走到林氏的棺材前,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林昌平,“你姑母病逝你伤心过度我能理解。


    来人,给僻出一个院子来让表少爷住下。”


    谢临舟一开口,无人敢再反驳。


    有人应声下去。


    林昌平开口便是,“爷爷……”


    被谢临舟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他立刻改口,“谢爷爷,我想先给姑姑守灵……”


    他明白了,谢家为了面子里子现在是打算养着他了。


    但能有这个结果,还是谢老侯爷的决断。


    他不能惹谢老侯爷。


    只能听话。


    谢临舟,“给你姑姑守灵是你表哥,表妹的事儿,你好好休息就是了。


    来人,送表少爷离开。”


    没办法,林昌平只能听话。


    不甘的离开。


    反正已经进了谢家,他也不怕了。


    林昌平一离开,谢临舟便看向沈寂衍,“给你大嫂上香后来洒金堂。”


    洒金堂是他的住处。


    沈寂衍恭敬行礼,“是,父亲。”


    谢临舟离开。


    灵堂又安静下来。


    沈寂衍淡淡的从苏明昭那微蹙眉头的脸上扫过。


    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然后上前给林氏上香,行礼,离开灵堂。


    苏明昭盯着他离开的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刚刚是不是在看我?


    不是吧?


    他看我做什么?


    肯定是我多想了……


    沈寂衍,他这个冷心冷情的男人,怎么会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


    没一会儿,二婶来了。


    “听说老爷子回来了?人呢?”


    她一收到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


    就是想在公公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以后侯府中馈就会交到她手中了。


    可来了却没见到人。


    “爷爷回洒金堂了。”谢温柔无力的说。


    然后跪在林氏的面前,无声流泪。


    温玉禾眼眸微垂,只稍微想了想便说,“那我先去给父亲请安,再过来。”


    说罢,离开。


    谢温柔和谢朔风都没有回答她。


    只有苏明昭浅浅行了一礼,“二婶辛苦了。”


    温玉禾笑了笑,离开。


    谢朔风淡淡的瞥了眼温玉禾离开的身影,说,“她就是想趁机拿中馈权罢了。


    夫人,我觉得中馈还是掌握在你手里比较好。”


    苏明昭却蹲在谢朔风的轮椅边,温柔的说道,“我明白夫君的意思,可现在最重要的是夫君的身子和小妹的婚事。”


    谢朔风不解,“掌中馈和这两件事冲突吗?”


    苏明昭点头,“夫君难道忘了库房这两年的盈亏?”


    谢朔风想起来了,是了,这两年库房的收入刚好够侯府开支而已。


    但是现在自己病了,需要长期用药。


    小妹出嫁也需要一大笔嫁妆……


    爷爷也回来了,他的开销也不小。


    如此一来,事情很多,花钱的地方很多。


    谁掌家谁就得往里面贴钱。


    现在二婶是还没意识到这一点,等她意识到了……只怕就不想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