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撞柱


    镇北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人死什么都不做。


    连忙低身去抱起林氏,转身进了后院。


    谢朔风看向大理寺少卿,眼底带着埋怨,“大人,我母亲不惜以死证清白,还不够吗?”


    大理寺少卿有些无语,“世子,我们只是要求老夫人过堂,绝不是想害死老夫人。”


    谢朔风眸色凝重。


    带着狠辣,“我娘现在没办法跟随大人过堂了,大人请便。”


    说完,便看向苏明昭,“夫人,过来推我进去看娘。”


    大理寺少卿还想说什么。


    苏明昭直接打断她,“大人,不管表弟是不是母亲的亲儿子,都不影响是大舅舅杀了大舅母的事实?


    所以,其实母亲去不去过堂,于案件并无影响不是吗?”


    大理寺少卿一怔。


    他只是按照吩咐过来请人,并未想过别的。


    现在被苏明昭这样已提醒,他也知道该怎么回去交差了。


    于是拱手道,“是。”


    他转身就走。


    谢朔风加了一句,“大人,还请管好你带来的人的嘴。”


    他一脸阴鸷。


    大理寺少卿却并未接受他的威胁,而是说,“本官自然会叮嘱他们不要胡说。


    可今日在场之人可不是只有本官带来的人。”


    说罢,直接转身离开。


    他可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谢朔风握紧了拳头。


    苏明昭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夫君,这件事压不下去,咱们只能想办法最大程度的降低对你和妹妹的名誉损害。”


    谢朔风声音低沉的问,“你说该怎么办?”


    苏明昭眯了眯眼,“先看看娘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死了有死了的说法。


    没死有没死的说法。


    谢朔风没有反驳。


    苏明昭推着他进了后院。


    府医来的很快,但是他很快就从屋内出来了,跪在镇北侯面前,“侯爷,老夫人的血止不住,只怕是不好。”


    一说到止血,众人都想到了天灵草。


    可是,苏晓晗的天灵草已经用了。


    皇家的天灵草仅剩半株,也是留给皇室之人用的。


    断不可能给林氏。


    如今……


    整个汴京都没有天灵草了。


    这可如何是好?


    几人正在为难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谢温柔一声尖叫,“娘……大夫,大夫快进来。”


    府医又急忙进去。


    片刻后,出来,一脸灰败之色,“回侯爷,世子,老夫人她已经去了……”


    镇北侯刚站起来的身子跌坐回去。


    谢朔风一拳打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碎了一地。


    苏明昭立刻掩面叫起来,“母亲……”


    然后冲了进去,跪在林氏病床前,一副好媳妇儿的模样,哭的伤心极了。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多伤心呢。


    “少夫人别太难过了,要当心身子啊,你们先出去吧,我来给老夫人换衣服……”


    徐娘子过来,亲自搀扶起苏明昭。


    苏明昭掩着面,颤抖着肩膀由冰莲扶着出去了。


    外面,镇北侯已经吩咐管家去安排林氏的身后事 了。


    “夫君,我也回去换衣服……”苏明昭和谢朔风说了一声,便回了暖阁。


    一回暖阁,苏明昭放下手,脸上半滴眼泪都没有。


    “小姐,你别……”冰莲还想说让小姐别太难过了,她还有着身孕呢。


    谁知一看小姐脸上哪有半分难过的样子。


    “你们都出去吧,叫冰苁进来伺候就好。”


    冰莲和冰蕙这才出去。


    冰苁进来。


    苏明昭躺在摇摇椅上,冰苁给她轻轻按摩着。


    苏明昭闭上眼,问,“老侯爷到哪儿了?”


    老侯爷便是谢朔风的爷爷,沈寂衍的养父。


    他常年在外游玩儿。


    苏明昭前段时间便亲自写信把林氏可能有个私生子的事儿告诉了老侯爷,请他回来定夺。


    但她请他回来不是为林氏做主的。


    她写信的时候福雅还没有来,她想等老侯爷回来后,再‘不小心’让老侯爷知道自己是沈寂衍的人。


    到时候,老侯爷肯定会想办法帮她和谢朔风和离,让沈寂衍娶她。


    可是现在因为福雅来了,原本的计划用不上了。


    “应该就是这两日到汴京。”


    “把我们的人收一收,老侯爷是个厉害的人,咱们的小伎俩在他面前不能演,否则容易被反噬。”


    “小姐放心,我明白的。”


    半个时辰后,苏明昭换了衣服,戴上小白花,这才去了沉香院帮忙。


    说是帮忙,其实没什么需要苏明昭做的,她只需要在一边看着默默表演伤心就好。


    “大嫂,你怎么这么傻啊,怎么能丢下我们就走了啊。”


    “我最好最好的嫂子啊,你死的好惨啊。”


    二婶温玉禾一身白衣冲进来,趴在林氏的床前就大哭起来。


    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