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带小夫郎去逃荒[重生]

    山洞里面留了些柴火,只是数量不是很多,陈稷川瞧着应当只够用上三四天的。


    烧水烫鸡拔毛划刀,老母鸡转眼就下了锅,从陈家那里抢来的锅就是好用。陈稷川手边的调料不多,只拍了块老姜扔进去去腥,除此以外又往里面撒了一小撮粗盐,他也不知道鸡汤里面应不应该加盐,他只知道李氏平时最是节省这些东西,在家里面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口带咸味的菜。


    陈稷川常常在外面做活,很多时候是能在主人家那里吃到饭的,就是苦了夫郎和孩子,一年到头都离不了村里几次,想改善伙食只能靠着陈稷川每次从镇里回来时偷偷带给他们的那些吃的。


    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他坐在灶前耐心地等着,待水滚开又仔细地撇去了浮上来的灰白色血沫,直到汤面重新变得清亮起来陈稷川才重新将锅盖盖好,只留了一道细细的缝,任由水汽一点点从中飘散出来。


    陈稷川开始思考起未来要做的事情。


    一连旱了大半个月,可算在今日迎来了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虽说雨势并不算大,但怎么说都是给这些不安的农家人吃了颗定心丸,驱散了燥气热意的同时给他们注入了期望与生机。


    仿佛一切都有了盼头。


    起初村里人多少都是担忧害怕的,毕竟农家人靠天吃饭,倘若今年真是个旱年一家人的口粮都成了问题,但见着河里的水位没下去多少,灌溉的沟渠依旧正常,虽然心中稍有不安但也没造成太大的恐慌。


    今日只是第一场雨,用不了多久还会下第二场第三场,一场场雨水接连不断田里的稻子抽穗灌浆,直到村里人将稻谷收割入仓缴了今年的赋税收成天气都不会再出问题。


    仿佛这一个月的毒辣日头都只是一场燥热的梦,大多数村人都彻底将其抛在了脑后。


    只有陈稷川心里清楚,真正的灾难还没到来。


    ——这个秋天并不会像往年一样逐渐转凉了。


    梦境会在本应秋高气爽的时节惊醒,酷暑与燥热毫无预兆地反扑回来,这次的温度会远比之前的一个月还高上一大截。水位肉眼可见地降低,河床底部被浸泡了上百年的石头重新暴露在日光之下,往常只需在河里面随手舀上一下就能打满的水桶届时却要一点点接上半个多时辰。有些体质弱的姑娘哥儿晒了几天皮肤就开始通红发烫,倘若没有好好护理……过段时间稍稍碰下就开始簌簌往下掉晒坏的皮。


    到了这时村人着急也没用了。


    当然了,这么多州府这么多百姓不可能没有一个人没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但那就不是他们这些毫无身份背景的普通百姓能知道的事了,但看他们这儿的官老爷能动用徭役给自己修庄子修别院就知晓本地的官员是什么德行了,陈稷川不清楚这场灾难到底波及了多少个城镇,反正他们靠着双腿足足走了五个月的时间,依旧没能看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陈稷川不是没有想过趁着天灾还没开始一家人直接搬去安全的地方的,但问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究竟哪里是安全的!祝行说他们那里有着特殊的传达消息的方式,哪怕是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都能够在第一时间同时知晓,大齐朝想了解消息只能凭着口口相传,陈稷川甚至连大齐究竟有多少个州府都不清楚。


    毕竟舆图这种东西仅掌握在极少数人的手里。


    他所能做的最大的事情也就是凭着上辈子的记忆将自己走过的地方都画出来做参考。


    更不用说底层百姓只能在固定的范围内活动,哪怕想要出个远门都要有官府盖印的路引文书,一张文书上百两银,还没算上来回找关系办事的打点费用,层层送礼挨个打点……陈稷川甚至都不敢保证把他现在的全部家当全都卖了能不能办下来两张路引。


    他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时不时地用根长棍拨动一下灶里的木头,锅里开始隐隐发出极轻微的“咕嘟”声响。陈稷川起身掀开盖子,轻轻搅动了几下后重新将其盖了回去,拿了几个饼子在一旁热着,思索片刻后去清点起了身上的银钱。


    祝行留给他四十多两,分家得了二十两银,这些年间陈稷川自己又藏下了二两多的银子,除此以外他身上还有一笔没来得及交给陈富山的工钱。


    ——这才几月就这么热了?到盛夏时又该如何?镇上的一位富家老爷生怕到了三伏天时更加难熬,迫切地想要在温度没到最高的时候将避暑庄子给建起来。


    可在这样的天气里面人们连出门都不愿意,更不用说是顶着大太阳干重体力活了,也只有一些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的愿意过来,这位老爷招了许久都没能将工队招齐,最后不得不咬牙开出了比平时高上三倍的工价,陈稷川就是为了这笔不菲的工钱才在这时候离开夫郎的。


    汉子在外做体力活工钱大概在二十五至三十文之间,他拿的就是三十文的工钱,一共干了二十一天,三倍便是一千八百九十个铜板。庄子那边供应饭食,不吃的话每人还能多拿五文,陈稷川一顿都没有吃过,由此又得了一百零五文。


    那位老爷看他干活卖力,大发善心给他补了五文凑成二两,也就是说陈稷川只干了二十一天就赚出了其他村人大半年的花销!


    整个村里谁不眼红陈富山生了个能干的儿子啊!


    他们再眼红都没用,这钱几乎是拿命赚的,工队里的汉子们顶着大太阳挥汗如雨,即便个顶个的健壮依旧时不时地有人眼前发白眼冒金星突然厥过去,有个人的运气不好,倒下去时扛着的木头直接砸在了他的肩上,好险连骨头都被砸断。


    陈稷川将所有银钱都放在了一起,竟然凑出了六十五两。


    但他仍旧觉得不够,甚至后悔自己要少了。


    空间里还有两大头野猪,看重量应当能卖上几十两银,除此以外还有老参和一大堆炮制好的药材。陈稷川只打算将野猪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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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和药材他不准备动,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万一在逃荒的路上生了什么病症……那可真是绝望到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还得去找趟村长,将手里的地契都换成银子。


    陈稷川将银钱全装进了袋里,仔仔细细地洗过了手才去看灶上熬着的鸡汤,他不清楚那些乳白色的鸡汤是怎么熬的,但看锅里面的样子他做得应当也不是很差。汤面上覆着层金黄透亮的薄油,他只是轻轻用筷子碰了下,筷子便几乎没受到什么阻力地直接戳了进去,这只老母鸡早就已经炖熟炖烂了。


    陈稷川没急着盛,而是先舀起一小勺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几下以后才试了试鸡汤的咸淡,入口的汤滚烫鲜美,顺着喉咙一路向下,陈稷川仿佛连身上都暖和了许多。


    他这才拿出了两个粗陶碗,避开浮油分别舀了小半碗汤,又各自撕了几大块鸡肉放进碗里,轻声去叫他的夫郎孩子起床。


    没想到才刚刚转过了头,正好与安哥儿的大眼睛对视在一处。


    小哥儿其实早就被香气给勾醒了,却被爹爹紧紧抱着不敢挣脱,他怕自己一动弹就吵醒了爹爹,只能眼巴巴地盯着陈稷川看。见着阿父看了过来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瞧见什么救星一般,可怜兮兮地朝着陈稷川伸出了手。


    陈稷川眉宇间的凌厉都柔和了不少。


    他将陶碗放在一旁,快步上前到了床边,俯下身子轻轻碰了碰夫郎的头发,又放轻了自己的力道用鼻尖蹭蹭夫郎的脸。


    林槐夏的睡眠很轻,平时家里有一点动静都会被惊醒,这会儿却能睡成这样显然是真的疲惫极了。


    于是陈稷川没再动了,小心翼翼地将安哥儿抱了出来和孩子一起吃了顿晚饭。


    汤里放的调料不多,但是胜在鸡肉新鲜,小哥儿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喝到这样好喝的东西,圆圆的眼睛顿时睁得更大了,盯着碗里的几块鸡肉舍不得吃。


    陈稷川拍拍他:“放心,给你爹爹留了。”


    安安先是点了下头,随即又马上摇了摇头,踮着脚尖将手里的那根鸡腿高高举到陈稷川面前,声音虽小却很是郑重,“给父父吃!”


    大多数日子陈稷川都要在外面做工干活,真正在家陪孩子的时间少之又少,以至于两辈子加在一起竟都凑不出来几段完整的回忆,前世回想起安安的时候只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模糊的怯懦身影。


    陈稷川没有去拿小哥儿的鸡腿,而是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做完这些才将安哥儿稳稳地抱了起来。


    陈易安身子猝地离地,小家伙被吓了一跳喉咙里发出了声短促的惊呼,才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强行憋了回去,父子两个同时回头看向了仍在睡着的林槐夏。


    确定夫郎没被吵醒后一大一小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陈稷川悄悄对他“嘘”了一声,将小家伙放到自己身边,父子两个难得能够坐在一起共同吃了顿温馨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