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带小夫郎去逃荒[重生]

    陈稷川这才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恨铁不成钢的讽刺嘲弄,“早点同意不就好了?平白浪费我这么多时间,还是我以前将你们给捧得太高了?不见点血还真以为我在逗你们玩儿呢?”


    他也没等这些人回答,继续道:“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就说说具体应该怎么分吧。”


    陈老秀才还在世时他家在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富庶人家,买了牛打了井起了新房置了田,富裕到老头死后陈富山全家只凭着吃他留下的那些老本都舒舒服服地过了十几年,等家里的银子都花完了,陈稷川刚好也长到了能出去做苦力的年纪。


    不过那头牛在几年之前就已经被卖了,如今只剩下一架板车,陈稷川就是用这辆板车推着林槐夏走过数十个村落的,这车他肯定会一起带走。


    李氏对此没什么反应,她和陈富山都不干活,这车买回来这么多年她总共就碰过几次。


    他和林槐夏的那些东西肯定是要全部带走的,但他们总共也没什么东西,在这样的朝代里面子女赚的所有银子都要统一交给长辈,有些疼惜小辈的爹娘会给孩子留上一些让他们自己拿着花销,显然陈家这两个人不会这样对陈稷川。


    甚至他们时不时地就要怀疑陈稷川有没有私藏银子,李氏经常趁着林槐夏在地里干活时偷偷来翻他们的房间,陈稻川同样没少使唤自己儿子进来找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自打陈稷川在镇里花了二两多银买下林槐夏后陈富山就一直在怀疑他,当时陈稷川扯了个谎,说是慧娘那边给出的银子,陈富山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他居然和慧娘又有了联系上,压根没往陈稷川骗他的这方面想。


    一是因为陈稷川在外的形象太乖太听话太任劳任怨了,陈富山没想到他会骗人。


    另一方面也是二两银子数目太大,成年汉子在镇里面给人干上一天的工差不多能拿上三十多文,二两银子得扛几千个包,陈稷川每次上工回来都会交给他所得的工钱,陈富山无论如何都不觉得他能攒下这么多银子,藏个几十文钱顶了天了,想来确实只有在县城里面开铺子的林家能拿得出来。


    ——他们注定是找不到的,因为陈稷川根本就没将那些工钱放在家里。


    日常生活无非就是“衣食住行”这四个字,他们一家三口加在一起都凑不出来十套衣服,这还是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全加在了一起的呢,陈稷川仔细回忆了下这段时间家里面发生过的事情,朝着李氏扬了下下巴,“我记得你好像去镇里扯了匹新布回来?”


    那是她要给麦川和黍川做衣服的!!


    李氏张嘴就要反驳,余光瞥见地上的手指又生生地咽了回去,硬是连一点声音都没能敢发出来。


    陈稷川终于来了兴致。


    他拎着柴刀进了屋里逐个房间扫荡过去,把逃荒路上那些流民打劫的模样给学了个彻彻底底,不仅是李氏新买的那一匹布,连陈富山的几身衣服都一并给装上了板车。


    粮房和灶房平时都被用锁头锁着,李氏恨不得睡觉都要将钥匙放在枕头下面,每天到了做饭的时候她会亲自将门打开,自己则搬张板凳坐在灶房门口盯着林槐夏或者其他几个儿媳忙活,总之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偷吃的机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陈家落魄大不如前但他家的生活条件其实还是要比村子里的不少人家都强上一大截的,可李氏却就是要扣扣索索处处算计,节省下来的那些银子全都送到了陈麦川手里。


    陈稷川懒得去找李氏索要钥匙,这破门连他的一脚都顶不住,“哐哐”两下两扇大门就被踹得七扭八歪地挂在门框上。粮房角落整整齐齐地摞着二十几个麻袋,里面装的都是尚未脱壳的干燥稻谷,带壳的谷子防潮耐放容易保存,村里人都是提前磨出未来一段时间要吃的分量,就没有哪户会一口气将所有粮食全都脱壳再保存的。


    屋中间有着几个坛子,杂七杂八地放着些杂粮,梁上挂着些已经风干好的腊鱼腊肉,陈稷川全顺手笑纳了。


    李氏眼睁睁地看着陈稷川一趟趟地搬运东西,那可是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肉啊!李氏的心脏都在往下滴血!!


    至于陈富山……人早就已经疼昏过去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多亏他昏过去了,要是亲眼见着陈稷川往外搬东西的样子怕是还得再气晕过去一次。


    陈稷川将东西都堆在了板车一侧,将上面堆得满满当当,另一侧的位置则专门被空置出来。他基本上什么都没落,连陈家的砍刀菜刀劈柴的斧子等都被顺便收了起来,逃荒的时候就靠着这些东西来威慑别人呢。


    眼看着东西越来越多,陈稷川的脑袋一歪就将注意力落在了鸡圈里的母鸡身上,老母鸡们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一只只地窝在角落瑟瑟发抖,陈稷川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大手一抓一只老母鸡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老母鸡拼命地扑腾着翅膀惨叫,陈稷川拿了一根麻绳,绕了几下就将鸡给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村长几次想要开口拦他。


    ——这哪是分家啊!这分明就是明抢啊!!!


    陈稷川连抓了四只才走出鸡圈。


    李氏可算是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陈稷川要将她的鸡圈给抓空呢,可她才刚刚放松下来下一刻又险些被陈稷川给气得蹦出满口脏话。


    “东西就先这样分吧,接下来我们来谈谈别的。”


    能拿的东西他都拿了,剩下的那些以后再说,陈稷川挑眉看向李氏,“银钱、田产、房屋,你该不会觉得我忘记了这些东西吧?”


    李氏算是体会到了陈二叔公被气得浑身发抖的滋味了。


    “咱、咱家哪还有银子了?家里的条件你都清楚,一年就那么一点收成,你们兄弟都是汉子一个比一个能吃……”,她话没说完一块石头就照着脑门飞了过来,李氏本能地闪躲了一步,石头便直接擦着她的发间划了过去,李氏甚至都能听到石头呼啸而过的风声。


    “家里的银子基本上都是我去赚的,每年交给陈富山多少我心里面清清楚楚,更不用说那些田地里的产出,这些年来你和陈富山可有下过地里一次?”


    “从我开始做活至今,哪年没给家里交上十两八两的?”


    陈稷川舀了一瓢井水,兜头照着地上躺着的陈富山泼了下去,“醒醒,是你装死睡觉的时候吗?”


    陈富山被冰得一个激灵,这下不得不睁开眼了。


    陈二叔公有点心疼这些被浪费的水。


    “多的我也懒得算了,姑且按照一百两来了,我爹共有五个儿子,每个儿子分二十两不过分吧?”


    “家里共有二十七亩田地,上等田九亩,中等十一亩下等七亩,平均下来每人分上五亩田地,多出的两亩给爹养老,不过分吧?”


    陈富山气得就要骂人,陈稷川又一瓢井水泼了下去。


    “我可是你陈家的长子,日后理当要给你陈富山养老送终摔盆尽孝的,这祖屋自然有我的一份,不过分吧?”


    陈富山的嘴才刚刚张开,第三瓢水就泼了下来,一大半都被陈富山给呛进了嘴里,这下他也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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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要继续骂人了,趴在地上就撕心裂肺地咳嗦起来。


    “各位族老快看我爹,都高兴得说不出话了。”陈稷川笑道。


    “稷川小子,你这真的有些过了。”陈二叔公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按捺不住皱眉出声。


    陈稷川回看他,“哪里过了?陈家家底可远远不止这一百两,单是陈麦川的一支笔一本书就能值上两三两银呢,陈稻川和陈黍川他们娶媳妇又花了不少银钱,聘礼请媒摆酒开宴,这几个弟弟哪个花的少于十两了?真要一笔笔细算下来二三百两都有得说。”


    “再说了,我们只是分家又不是断亲,我记得村里的不少人家都会多给长子东西,我却是和他们平分,自觉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陈二叔公脸上青白交错,村里情况倒是的确如陈稷川说的那般,就连他自己也是打算将老屋和手里的银子留给大儿子的。


    但这和陈稷川的情况不一样啊!


    他阴沉着脸,“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这样对你爹,他毕竟是你的亲爹!”


    陈稷川点头,“二叔公您说得都对,那请您让人去官府告我不孝吧,或者我自己去官府投案?”


    陈二叔公被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就要坐在地上和陈富山作伴了。


    陈稷川最终看向了村长,“看来我爹和二叔公都没有意见,村长您呢?”


    老村长看了看还在地上咳嗽着的陈富山,又看了看气得站不稳身子正被村医把脉的陈二叔公,他实在是不想管这家的事了,他只想能赶快了结回到屋里好好睡上一觉。


    老村长点头,“行了,我这就写分家契书,你能让你爹按手印就行。”


    陈稷川笑笑,“那就麻烦村长您了,我爹肯定是会按的,他要是不按,我就把他的手指砍下来拿着自己按。”


    “您还别说,正好和稻川的手指凑成一对。”


    这下陈富山连咳嗦都不敢了。


    既已说定,村长便立刻开始研墨着笔,陈稷川示意李氏进到屋子里面拿钱和地契。李氏动作还有些犹豫,陈稷川便漫不经心地补充了句“听说麦川弟弟那儿有着些银两”,李氏立刻小跑着冲到了屋子里面,险些还被门槛狠狠绊了一跤。


    陈家在山脚下有一座破房子,是陈老秀才考中秀才前住的地方,严格来说那地方才是他家的祖屋,现在也被一齐分给陈稷川了。待到村长将契书写完,李氏将银两和地契都拿了过来,陈稷川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仔仔细细地收进了怀里。


    可能是知道事情再无转圜余地,陈富山和李氏的手印都按得非常迅速,陈稷川甚至还思考了下要不要将陈稻川那根被砍掉的手指捡起来按一下,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


    他再一次重新进屋,陈易安早将他们仅有的那点东西都收拾好了,林槐夏正紧张地盯着门口。


    陈稷川放轻了步子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即微微俯下身子,一手揽过他的颈后一手穿过他的膝弯,毫不费力地将他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林槐夏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陈稷川将他抱出了房间,安哥儿则带着小小的包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的身后,陈稷川尽可能地放轻了动作将夫郎仔细安置在板车上空余着的那片位置,安安坐在爹爹的身边,紧紧握着爹爹的手。


    陈稷川没再搭理院里的人,两手抓住板车车把,一点一点将车推出陈家。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就像他前世推着夫郎离开时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