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天启玩家[第四天灾]》 经过这一番探索,在百晓书生眼中,这座魁星庙的结构已分成了阴和阳两个部分。
阳面是一座外表正常的大庙,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正中供奉着魁星。阴面则需要通过发动地砖上的机括,找到密道进入。
这夹层里的阴面是一座完全隐秘的暗室,面阔五间,进深只有一间,狭窄而逼仄,除了百晓书生带下来的一枚蜡烛之外,没有任何光源,完全掩藏在幽暗中。
就在仰面魁星塑像的背后,阴面也同样供奉着一座石雕的女像。两座塑像几乎是背靠着背,但所处的境遇环境,却有天壤之别。
百晓书生举起手中蜡烛,仔细打量那座石像。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浮现的,是昨夜姑获鸟“暴走”时,出现的那个明代女性的形象,穿褙子、系襦裙、衣服上装饰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一切细节都栩栩如生。
但眼前这座石像,雕工却甚是粗糙,只能依稀看出是一座女像,但五官面貌服饰都异常含糊。
百晓书生举着蜡烛看了一阵,忽然心里一阵发毛——虽然这座女像看不出是哪个特别的人,但换个角度想,她可以是任何人。
这么一想,再看那座女像的面容,那眉眼……瞬间就像是活了过来,似乎在向百晓书生传递什么讯息。
百晓书生只觉得心头一阵狂跳,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却看见那座女像脚下的泥土地上,隐隐约约藏有什么东西。
他心念一动,把蜡烛放在一旁,开始双手拨动地面上的浮土,让那石像脚下的东西显露出来。
“老天!”刚看清那东西的模样,百晓书生已经惊讶出声,心头好似有一股无名之火没来由地往上冲。
石像脚下的地面上,钉着四枚精铜打制的镇钉。
百晓书生曾经了解过魇镇法术一类的冷门民俗,看见过“镇钉”的图片资料,却没想到竟然能在游戏中见到实物。
这种镇钉,通常被民间迷信用来镇压妖鬼精怪,但也发现过它被用于镇压人的魂魄,被镇钉所镇压之魂,永生永世被拘于此地,无法脱离。因此也被认为是充满恨意与怨毒的一种法术。
地面上这四枚镇钉,每一枚都有男子手腕粗细,钉头有手掌大小,钉尖不知有多长,深深嵌入地底。
百晓书生看了看四枚镇钉的距离方位,继续伸手在地面摸索,顿时手指微凉,仿佛触及了玉石一类的质地,连忙再将这一片覆着的浮土拂开,便见四枚镇钉正中,大约一尺见方的区域内,铺着一块青玉石板,石板四周,镇钉之间,则整整齐齐地,埋着些陶罐。
这时,百晓书生已经微微感到了一些不适,头有点晕乎乎的。但他只当是在这魁星庙的阴面里待的时间久了,空气混浊所致。
此刻,他觉得一切隐秘的答案距离自己已经非常之近,无论如何都无法停手,于是继续去挖、去刨,竟然从土里挖了一只小陶罐出来。
那只陶罐只有巴掌大小,罐身也浅,装不了什么物事。但百晓书生捧着罐子轻轻晃了晃,听见里面有动静,于是倒转罐身,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再举起蜡烛一照——
那是一团头发,两粒布制的纽扣,还有几片早已褪色了的布片。东西看不出年代,但这里环境干燥,布片什么的,纵然历久,却也不会轻易腐坏。
百晓书生轻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背后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地面上十几个陶罐,想必个个都是如此。那么可想而知,在这里被魇镇的魂魄其实是——
他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着,拂去了那块青玉石板上的浮土,之间上面写着数行文字:“世有魁星,主文章之运。文运所系,万世所仰。
“母者,生以续脉,脉以载名。名若不立,则生亦无用。
“故以一身,承万卷之重;以无名,换有名之传。
“此非私情,乃天理也。”
这篇文字对百晓书生来说不算晦涩难懂,但……这是怎样的一通封建歪理?
就在这时,不知何处砖缝里忽然吹过一阵风,吹熄了摆在青玉石板旁的蜡烛。百晓书生眼前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但这片黑暗之中,忽然又有金光流动。百晓书生抬头看去,却见那座雕工粗糙的女像身上,竟然多出了三行发着幽光的文字:
“世有魁星,照万卷之名。
“亦有镇母,负千年之痛。
“名自母起,而母无名。”
这三行字的光线极其黯淡,若不是周围环境一片漆黑,绝对难以发觉。
“名自母起,而母无名。”
百晓书生喃喃地念着,忽然觉得鼻腔一热,有些粘稠的液体掉落下来,正好掉在他面前那块青玉石板上。
每当有一滴鼻血掉在青玉石板上,石像上的文字就会稍许明亮几分。
然而百晓书生却实在是撑不住了,他头晕眼花、心跳如鼓,鼻血还在滴答滴答地流着。
再加上他一个人蹲在这里又出不去,百晓书生决定先下线,到论坛上把这些隐秘都告诉大家,然后搬些救兵到魁星庙来。
于是,百晓书生将视线从石像上移开,坐倒在地,脊背靠在夹层的墙上,左手伸到右手拇指处,捏着戒指一转——
他在自家沙发上醒来,一看时间,已是夜里十二点。面前是事先打开的电脑,论坛什么都是已经登录好的,原本是方便游戏结束之后水论坛的,现在正好用来给同伴们通风报信。
“赶紧的!”百晓书生立即开始发帖,他比较手残,又怕吊大家胃口,只能写出来一段就先发一段到论坛上,瞬时成了连载帖。
但很快,论坛上又刷新出一条新帖,发帖人是中二病美少女。她的帖子标题直接了当:
“魁星镇母——这一次可能是真相。”
*
幽暗的房间里,两个女玩家身边,瞎眼婆婆安然坐着,一边说,一边陷入追思。
“我生在这魁星寨里,一辈子没去过别处。但因为与牛家的管家是表亲,所以从小就与管家儿子定了亲事。到了年纪就过门成亲,住在牛家里,也一样在牛家当差。
“当时牛家是上一代牛老爷当家,他在寨子里一向有拈花惹草的名声,我在住进牛家大宅的时候心里也害怕过,但我公公却说不妨事。他说牛老爷喜欢的其实是男人。”
听瞎眼婆婆说到这个,邪门和美少女对视一眼,都暗想这取向难道也被遗传下来了?
但那瞎眼婆婆丝毫不在意听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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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反应,只管自己继续。
“我进了牛家之后,才发觉这是真的,牛老爷总是与些清俊小厮厮混,有时闹得十分不堪。可他一样娶了两房奶奶,说是为了传宗接代用。然而好几年过去,这两房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于是牛家就从莱州乡下买了好几个女孩子过来。那是我男人已经接手当上了管家,我就成了管家娘子,于是负责管教那几个女孩子。
“其中一个和我最投缘。我几乎当她是我的妹妹、我的亲闺女……可当她问我能不能帮她从这寨子里跑出去的时候,我却只能摇头。一个女人家,往外跑,能跑去哪里?抓不回来,会在路上渴死饿死,被抓回来就是打死。
“圆房那天牛老爷房里传来的尖叫声和哭声,让我也半宿没睡得着。第二天我看着她身上的伤,一边上药一边直哭,心里想这天下哪有这样的人,对自己的女人也能下狠手打成这样……
“可很快我就明白了,牛老爷根本没把她当人,只当她是个物件儿。她在他眼里,连那些供他玩乐的小厮都不如。”
“但事情很快有了转机。她怀上了牛老爷的孩子——牛家这么长久以来这是头一个孩子,大夫还说是个男孩,她好像一下子就成了人上人似的,吃的好,穿的也好,牛家上上下下都对她不错。
“当时我怀着老二,就和她一起养胎。那几个月真是我俩在一起最快活的时候。
“我比她早生了一个月,我坐月子快要坐到头的时候,刚好听说她要生了。我就偷偷溜去看她,觉得她气色还好,就只是生不下来。我原想着头胎都这样,就安慰她,让她留着点力气慢慢来。
“谁知我从她房里出来的时候,却听到牛老爷在和大夫商量,要用那厉害的催产药保小的,大的能不能活看她自己造化。
“我设法去阻拦,还差点掀掉了炉上的药,却被我男人架回屋,锁了起来。再开门的时候,她人已经没了。”
听到这里,邪门和美少女两个已经同时紧紧攥紧了双拳,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
“我当时那个悔啊,要是当年真的放她从寨子里跑出去,没准还真的能挣出一条命,不会像现在这样。
“牛家当时也想处置我的,但当时寨子里就我一人有奶水可以养她留下来的那个男孩……
“头七的时候,我躲在房里,偷偷给她烧了纸,告诉她拿这些钱去给阎王、给小鬼,下次托生的时候别再是个女孩儿了……
“可就在这时,我男人面色惊慌,带了几个人冲了进来,把我那里翻了个遍,找到几件她留下的衣物、头发……全都是我偷偷留下,想要做个念想的。
“当时我吓呆了,后来才听说,她死了之后,竟然化成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鬼怪。寨子里面甚至送了个行商的孩子献给她,求她就此安生,她也没有罢休。
“直到……男人们把她的东西全拿去了魁星庙,又在那里做了法,事情才渐渐平息了。
“他们后来说,就是因为那是牛老爷的头生子,寨子里的人太高兴了,就忘了做世世代代牛家生子之后该做的事。”
听得出神的邪门和美少女这时连忙追问:“是什么事?”
“魁星镇母。”瞎眼婆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