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伪装情侣第二十六天

作品:《和木兔伪装情侣中

    木兔非常自然地从悠理手中接过她还没有来得及背起的书包。


    “说了什么呢?”他摸摸下巴,作出认真思考的模样,“让我想想……”


    “大概是一脸严肃地警告他不要再让悠理流眼泪了吧,否则我不保证下一次发球的时候会不会往他的方向飞。”


    他笑眯眯道。


    悠理失笑:“谁会在学校门口发球啊。”


    木兔一脸认真:“我会啊,万一这个时候很有手感呢?”


    他跃跃欲试地搓了搓手,看上去如果现在真的有一个球在手上,就真的要开始无视场合地传垫球了。


    悠理:“学校门口不能打排球哦木兔桑。”


    木兔从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我知道——”


    脸上很是遗憾呢……


    “走吧,我肚子好饿哦。”木兔扯了扯悠理的袖子,示意她迈开步伐。


    后知后觉在被人打量,悠理身体僵硬了一瞬,赶忙和木兔一起离开学校门口。


    “所以说了什么呢?”


    离开人员密集的地段,悠理又开口问道。


    她也知道木兔是想绕开这个话题。


    别的事情,悠理都可以顺从的应过去,她尊重木兔的意愿。


    这件事情不一样。


    就算再想逃避,想什么都不管,也不可以抛给别人。


    尤其这个人,还是木兔。


    木兔低头看她,像是终于发现装傻充愣没用,摸了摸鼻子。


    “真的没有说什么。”他说,“我只是和他介绍说,我是悠理的男朋友,请叔叔多多指教这样的。”


    “他听完很生气,不过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当然不可能这么平和。


    木兔自动过滤了相当多的内容。


    由于悠理并没有告知她到底为什么流眼泪,他只能苦恼地猜测了一圈,最终去求助家里。


    幸好他记性好,悠理曾经说过的有关她父亲的只言片语,都很轻易都能从记忆中搜索出来。


    不用费什么力就打听到了画的事情。


    家里虽然并不喜好收藏艺术品,但多少还是有的。


    想要画的话,他也有,相当名气的,他可以卖。


    木兔这样说。


    与其低三下四地求人,不如更快更好地解决问题,还不用落女儿的埋怨。


    对方几乎瞬间做出了选择。


    悠理侧过头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点说谎的证据。


    木兔低着头,任由悠理打量。


    对视半天,悠理因为耳朵发烫,先败下阵来。


    ……应该是真的吧?


    或许是爸爸忽然有事走了?


    她半信半疑,打算等回去了再旁敲侧击问问看。


    不过今天风平浪静并没有让悠理放心。


    她清楚,只要藤堂一天还没有放弃想法,发生的事情就不可能结束。


    或许应该……


    “悠理你不生气吗?”


    轻飘飘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悠理又转回头去看木兔:“什么生气?”


    木兔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对叔叔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哦。”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悠理不解。


    除开藤堂的事情,她本来也是想在爸爸那里较劲。


    即使木兔不说,她出来以后撞见,或许也会说这些的。


    “爸爸,这是我的男朋友。”


    悠理一直都是乖孩子,这样直面反抗的举动,大概会让爸爸很生气吧。


    ……不过。


    男朋友。


    她的男朋友。


    悠理心跳错了一拍。


    她怎么好像越来越习惯木兔头上挂着这个头衔了……


    “本来不也就是这个目的嘛。”悠理说。


    木兔的目光在女孩的脸上打量了一下。


    观察到她并没有说违心的话,才笑开:“那就好!”


    预想中的校门口大战并没有发生。


    回公寓的路平和得不得了。


    木兔絮絮叨叨说起今天队伍里发生的小事,悠理靠在地铁的扶手上,认真倾听并在需要的时候做出回应。


    “对了。”悠理突然想起来,“木兔桑早上……有把给宫君的甜点带走吗?”


    早上光想着爸爸的事情了,根本没注意木兔有没有拿东西这件事。


    生怕还人情还的寒酸,悠理还特意做了一些运动员也能少量吃的甜品。


    木兔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露出豆豆眼:“甜点……”


    悠理叹气:“……好像是没有看见你从冰箱拿。”


    木兔干笑:“是哦,完全忘记了。”


    悠理当然说不出责怪木兔的话,他本来就是帮忙的那一方来着。


    “明天我一定会提醒你的。”


    公寓里的冰箱并不是专门拿来存放甜点的,免不了会让蛋糕里面吸收进其他的味道。


    一天还好,时间再长,悠理就不敢保证味道了,毕竟里面还放着没有吃完的剩菜来着……


    木兔点点头:“其实你不送侑侑的话也没有什么的。”


    悠理:“那是木兔桑的队友嘛,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完全不会——”


    木兔仰头靠在椅背上:“他们都会和我一样觉得悠理很好的。”


    大概也就是木兔和杏奈总这么觉得了。


    面对朋友的一百倍滤镜,悠理笑着应和。


    橙色的夕阳掠过车窗照在眼睛上,有点晃眼。


    过长的刘海需要时不时撩一下才能不遮挡视线。


    好像原本准备发了工资就去剪头发来着。


    被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打岔,又忘了。


    出车站的时候看了一眼街边的理发店。


    可恶,怎么现在剪个头也这么贵了。


    大家的收入都涨了但是没有通知她吗?


    悠理怨念地盯了两眼价格,最终决定拉着木兔去百元店买了两把理发剪,决定自力更生。


    做完了犒劳木兔去接她的大餐,悠理从餐厅搬了一把椅子,准备去浴室处理。


    木兔洗着盘子,从厨房探出脑袋:“你要剪头发?”


    悠理撩了一下已经长到腰以下的厚厚黑发:“有点太长了,挺麻烦的。”


    不管是洗头还是早上起来梳头什么的,都很耽误时间。


    冬天还好,直接披散在肩膀上也没有事,但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如果披着头发和皮肤接触的地方总是黏糊糊的,有时候感觉脏悠理就想洗头。


    但如果扎起来,单一个高马尾坠的头皮很痛,梳低马尾就只能编头发,保证美观的情况下也挺占时间的。


    而且洗完了吹头又是一个大工程。


    她的头发长又厚,一吹就要好久,有点侵占她的睡眠时间了。


    “诶……”木兔搓着盘子打量悠理,“也不长啊。”


    悠理比划了一下头发在自己身高里的占比:“这已经很长啦,是要多长木兔桑你才会觉得长啊?”


    木兔思考:“拖地那样的?我看姐姐看过那个……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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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发公主?”悠理好笑,“很难长成那样吧。”


    除非从出生之后就没有剪过头。


    “这样吗?”木兔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却蹭了一脸泡沫。


    看着人哇呀哇呀地冲回厨房洗脸,悠理将椅子拖进了浴室。


    她也是第一次自己箭头。


    回忆了一下理发店托尼的手艺,悠理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围上塑料围裙接碎发,大概计划了一下需要剪的长度。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剪短发算了吗?


    她思考着,抄起剪刀打算下手。


    “哇,等等。”


    洗完了碗的木兔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


    “剪太多了吧。”他鼓着脸不赞同。


    悠理无奈:“那木兔桑你帮我剪呀?”


    “好啊。”


    原本只是逗逗他,却没想木兔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


    悠理被他扳正身体对着镜子。


    青年弯下腰,捧起她的一簇头发,皱着眉,认真观察比划。


    好像是在面对什么世纪难题一样,他手一抬一缩,迟迟下不来第一剪。


    悠理想要站起身:“还是我自己来吧木兔桑。”


    “不不不等等等等。”木兔一把将悠理按回凳子上。


    身高力量的优势让他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定住悠理的动作。


    挣扎了两下站不起来,悠理只能继续等待木兔看着她的头发思考。


    木兔放下一开始拿的那一缕头发,用梳子给悠理重新顺了好几下头发。


    终于,非常郑重地重新取了一部分,下了第一剪刀。


    剪下了约等于没有的长度。


    悠理低头看了眼脚下堪比睫毛长度的碎发:“木兔桑……我的头发真的太长了……”


    “但是悠理你的头发很漂亮啊。”木兔苦恼道,“剪这么多够了吧。”


    “不管是洗头还是扎头发都很费劲的,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可以帮悠理扎啊。”木兔说。


    悠理:“……不要开玩笑了啊木兔桑。”


    什么叫帮她扎……


    就连爸爸帮她扎头发都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更别说是别的异性。


    悠理想要起身。


    悠理又被木兔一把摁了回去。


    木兔皱着眉头,像是妥协了一般,终于重新动起了剪刀。


    多剪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在悠理一次又一次妄图起身的动作中,悠理的头发终于从长过腰变成了腰上一点。


    “可以了?”悠理不知道木兔是不是玩够了,“剩下的刘海我自己来。”


    木兔却坚定抓着那把新买来的剪刀,站到了悠理的身前。


    “悠理你自己剪多麻烦。”


    他弯腰凑得离悠理的脸近了一些。


    “经过刚刚的努力,我现在已经成了剪头发大师了!”


    “让我来吧!”


    看木兔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悠理也只能放弃了夺回理发自主权的想法。


    反正谁剪都是剪,就这样吧。


    她乖乖昂起脸,方便木兔更好地下剪刀。


    不过。


    太近了。


    冰凉的剪刀时不时掠过脸颊,伴随着木兔扑面而来的呼吸,冷和热都在触觉里格外明显。


    悠理想后退。


    可坐在椅子上,无处可退,只能任由木兔认真盯着她,顺着刘海生长的痕迹一点一点修剪。


    落下的碎发被他轻轻拂去。


    但还是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