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真睡到八点半，被闹钟叫醒。


    她关掉手机闹铃，起床洗漱。


    早饭泡了杯热咖啡，今天要在外面跑一整天，说不定还有场硬仗，得提提神。


    季真穿戴好防寒套装，开始收拾行囊。


    食物带的是面包、压缩饼干和干脆面这种开袋即食的，又带了几块巧克力和牛肉干，放了两瓶矿泉水进空间戒指。


    外面环境不比安全屋，吃饱就行。


    季真又把焦糖拿铁送的那盒回血糖也带上，虽说焦糖本人在，但万一她顾不过来呢。


    菜刀变成折叠小刀揣在口袋，其他几个武器和道具都放空间戒指，也没忘了碘伏和绷带，还有卫生纸。


    天刚亮，季真就出了门。


    雪地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树林里的食人怪被她和米拉多清理得很干净，一路畅通无阻。


    季真赶到高速公路旁时，远远看见米拉多，不由得愣了一下。


    米拉多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乍一看跟自己的发型有点像，不过季真是黑短直，米拉多是卷毛。


    她一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朝季真轻轻摆了摆。


    米拉多原来的红棕色长发能看出是染的，偶尔露出的几缕黑发本不明显，如今剪短了，反倒显得扎眼。


    季真忍不住问：“你还真把头发剪了？”


    米拉多挑了下眉，顺手把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短发省事多了。”


    这倒也是，好洗好打理，打起架来也不碍事。


    “薯片姐，小米姐。”


    焦糖拿铁背着书包从远处小跑过来，朝两人打招呼。


    季真看了一眼她的书包：“焦糖，你怎么还背着包？”


    她记得上次见面时，焦糖拿铁已经能拿出好几张空间卡片了。


    焦糖拿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习惯了……总觉得背着包出门才有安全感。”


    季真倒是能理解，就像一些人睡觉总要抱着个玩偶，是一种自我情绪安抚。


    三人并排站在一起，偶尔闲聊几句，过了两分钟，一辆银灰色吉普从远处驶来，扬起一路雪尘，在她们面前停下。


    这让季真想起几天前见面的场景。


    上次还是三轮车，现在都变成小越野了。


    老周摇下车窗，得意地冲着季真她们扬起脸：“我的新雪地战车怎么样？”


    季真对他竖起大拇指：“厉害！”


    车胎上装着防滑链，车里算上司机，刚好能坐下四个人。


    焦糖拿铁说自己容易晕车，老周让她坐在副驾驶。


    季真和米拉多坐后座。


    为了省油，车里没开暖气，即使穿着防寒服，季真的手脚还是渐渐冰凉，她正搓着大腿取暖，米拉多递过来一片暖宝宝。


    季真接过来，贴在小腹上，又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给米拉多。


    车窗外，荒田与雪松一路向后退去，公路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无限延伸。


    焦糖拿铁盯着车窗外，忽然冒出一句：“这种天气，就该窝在家里吃火锅。”


    车里没人接话，但都默默咽了下口水。


    下雪天，在家煮一锅麻辣牛油火锅，坐在窗边涮牛肉卷吃，光是想想就觉得快乐。


    过了半晌，老周开了口：“等回到原世界，咱们一块儿去火锅店搓一顿。”


    还能回的去吗？


    季真这句话没有问出口。


    她望向窗外，白茫茫的雪地上，有几个黑点在靠近。


    是食人怪来了！


    它们四肢着地，在雪地上飞速狂奔，死死咬在吉普车后面。


    季真摇下车窗，端起猎枪，学着好莱坞大片里的样子，对准快要追上来的一只食人怪。


    手枪虽然比猎枪轻便，但猎枪的射程更远，命中率相对来说更高一些。


    和敌人狭路相逢用手枪，远距离她更倾向于用猎枪。


    “砰！”一声，子弹飞出枪口，旋转着向食人怪而去。


    没打中。


    前段时间季真拿树干练过一次，但实战还是差了点。


    “薯片小心点，车还开着呢，危险。”


    老周在前座看着后视镜提醒道。


    “知道了。”


    季真收起猎枪，扔出一团火球，把离得最近的两只烧成焦炭，暂时阻碍了后面的食人怪。


    射击这种事，还是得多练。


    旁边的米拉多不知用了什么技能，也撂倒一只食人怪。


    吉普车趁此空档把它们远远甩下。


    车辆继续向前行驶。


    老周啐了一口：“这帮食人怪真晦气，就像闻到肉骨头的狗一样。”


    米拉多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说起食人怪，我昨天做任务时有点发现。”


    季真好奇问道：“什么发现？”


    “可能跟这些食人怪的来历有关。”


    米拉多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起初，我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大雪。”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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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气温越来越低，跌下零度，再也没回升过。”


    “白昼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长，太阳也渐渐消失了。”


    “庄稼枯死，食物越来越少，因为饥寒交迫病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想这就是世界末日吧。”


    “就在我们快要认命的时候，有一个组织出现了，他们自称【生存会】，宣扬人类需要迎来一场新生。”


    生存会？


    季真想起自己收着的那张宣传单，一下子来了精神，竖起耳朵仔细听。


    “而新生的代价是……”


    录音笔里传来一声长长叹息，良久，才艰难地吐出四个字。


    “同类相食。”


    季真正等着下文，录音却戛然而止。


    她看向米拉多，对方摇了摇头：“就这么多。”


    季真急忙问：“那录音笔的主人呢？”


    米拉多语气平静：“大概已经死了吧？我去的时候，房子里只有几只游荡的食人怪。”


    季真“哦”了一声，心里感到遗憾，但也没再多问。


    玩家的任务说到底只是在这个副本里活下去，至于末日是怎么来的，出于好奇了解一下就够了，再深究也没什么意义。


    一路上，他们偶尔能看见几辆空车停在路边。


    车里的人要么被食人怪吃了，要么自己变成了食人怪。


    按理说，雪下成这样，高速公路早该封了，所以他们一路过来也几乎没见到别的车。


    后来食人怪大面积出现，社会秩序彻底崩塌，也就没人管封不封路了，之后才偶尔有几辆车冒险开上高速。


    季真剥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补充了下热量和糖分。


    吉普车开了一个多小时，一块绿色路牌从眼前晃过。


    要到市区了！


    本来倚靠在座位上的米拉多直起身，如临大敌般地紧盯着车窗外，带着倒刺的藤蔓从她手心探出。


    原本一望无际的荒田，渐渐被一栋栋建筑物取代。


    雪花轻飘飘地落在马路上，两旁高楼林立。这座城市的真面目，终于出现在她们眼前。


    季真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竟有了一种隐隐的期待。


    冒险这件事很奇妙，人们一边害怕，一边又忍不住迷恋。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爆炸。


    季真抬眼望去，浓浓的黑烟正从远处升腾而起。


    有玩家在前面？


    老周踩了一下刹车，越野车停了下来。


    “前面路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