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作品:《我在1937当“先知”》 队伍在黑暗中行进,像一条无声的河流。
林晏跟在沈擎苍身后,努力跟上队伍的节奏。山路很陡,碎石很多,每一步都要小心。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腿也开始发酸,但他咬着牙坚持。
沈擎苍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不说话,只是放慢一点脚步。林晏明白,这是沈擎苍在照顾他,但他不想成为累赘,于是加快几步,尽量跟上。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边开始泛白。沈擎苍示意队伍停下,原地休息十分钟。
战士们迅速散开,有的蹲在路边,有的靠在树上,但都保持着警惕。没有人抽烟,没有人说话,连喝水都是小口小口地啜。
林晏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拿出水壶,喝了一小口,然后把水壶递给旁边的战士。
“林干事,你自己留着。”战士摇头,“路还长着呢。”
“我不渴。”林晏坚持。
战士接过水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小口,又传给别人。
沈擎苍走过来,蹲在林晏身边:“还行吗?”
“还行。”林晏说,“就是……腿有点软。”
“刚开始都这样。”沈擎苍从怀里掏出半个窝头,掰了一小块给林晏,“吃点,补充体力。”
林晏接过,慢慢嚼着。窝头很硬,但很顶饿。
“我们现在到哪儿了?”他问。
沈擎苍摊开地图,指着一个位置:“这里。已经出了根据地的核心区,再往前走二十里,就是鬼子控制的区域了。”
“鬼子的布防呢?”
“根据老猫之前的情报,这一带是鬼子两个大队的结合部,防守相对薄弱。”沈擎苍说,“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史密斯可能预判到我们会从这里跳出去。”
“那怎么办?”
“加快速度,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穿过去。”沈擎苍收起地图,“休息好了吗?”
“好了。”
“出发。”
队伍继续前进。这次速度更快,几乎是小跑。林晏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强迫自己迈开步子。不能掉队,不能拖累大家。
又走了一个小时,天完全亮了。太阳从山后升起,把山林染成一片金色。很美,但没人有心情欣赏。
前方传来侦察兵发出的鸟鸣信号——有情况。
队伍立刻停止,战士们迅速隐蔽。沈擎苍带着林晏和几个干部摸到前面。
“什么情况?”沈擎苍问侦察兵。
侦察兵指着前方山谷:“那边,有鬼子。”
透过望远镜,林晏看到,山谷里有一支日军部队正在行进。大约一个小队,五十人左右,有骡马,拉着几辆大车,看样子是运输队。
“打不打?”一个连长问。
沈擎苍观察了一会儿,摇头:“不打。我们的任务是跳出包围圈,不是在这里纠缠。绕过去。”
“可是那些物资……”
“物资重要,但任务更重要。”沈擎苍说,“绕路。”
队伍改变方向,沿着山脊走,绕开了山谷。虽然多走了几里路,但避开了敌人。
林晏看着山谷里缓缓移动的运输队,心里有些遗憾。那些物资,可能是弹药,可能是粮食,可能是药品。如果能打下来,对部队会有很大帮助。
但他也知道,沈擎苍是对的。他们的首要任务是跳出包围圈,保存有生力量。小不忍则乱大谋。
又走了大半天,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休息。
沈擎苍召集干部们开会。
“我们现在的位置,”他指着地图,“已经进入鬼子控制区边缘。接下来要更加小心。我建议,白天隐蔽休息,夜间行进。”
“夜间行进速度慢。”一个干部说。
“但安全。”沈擎苍说,“鬼子白天活动多,晚上会收缩。我们利用这个空档。”
“同意。”
“还有,”沈擎苍看向林晏,“林干事,你有什么建议?”
林晏看着地图,思考着史密斯可能的研究方向:“史密斯知道我们会夜间行进。他可能会建议鬼子加强夜间的巡逻和侦察。所以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夜间。要虚实结合——有时候白天走,有时候晚上走,有时候白天走晚上也走,让他们摸不清规律。”
“具体怎么安排?”
“比如今天,”林晏说,“我们已经走了大半天,战士们都累了。按常理,应该休息。那我们就不休息,继续走,走到傍晚再休息。然后半夜再出发。”
“这样战士们的体力……”
“我知道。”林晏说,“但我们要跳出史密斯的预判,就必须做出一些‘不合理’的选择。他研究过我们的体力极限、行军习惯,我们就打破这些习惯。”
沈擎苍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可以试试。但要做好准备,如果战士们的体力跟不上,要及时调整。”
“明白。”
命令传达下去。战士们虽然疲惫,但没有人抱怨。大家默默地站起来,整理装备,继续前进。
林晏也站起来。他的腿像两根木头,每走一步都疼。但他看着身边那些同样疲惫却依然坚持的战士,咬牙跟上。
又走了两个小时,沈擎苍终于下令休息。
这次是真的休息。战士们几乎瘫倒在地上,有的直接睡着了。炊事班生火做饭,但不敢用大烟,只烧些枯枝,煮了一锅稀粥。
林晏喝了一碗粥,感觉胃里稍微舒服了些。他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睛,想小睡一会儿。
但刚闭上眼,就听到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隐蔽!”沈擎苍低喝。
所有人立刻散开,躲进树林、草丛、石头后面。林晏被一个战士拉进一处灌木丛,两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飞机的声音越来越近。不是一架,是三架,贴着山脊飞过,飞得很低,能看到机翼上的膏药旗。
侦察机。
飞机在山谷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往西飞去。
等飞机的声音完全消失,战士们才从隐蔽处出来。
“鬼子发现我们了?”一个战士小声问。
“不一定。”沈擎苍说,“可能是例行侦察。但我们要提高警惕。老猫,你带两个人,去后面看看有没有尾巴。”
“是。”
老猫带人去了。沈擎苍看向林晏:“你觉得呢?”
“飞机飞得很低,像是在搜索什么。”林晏说,“可能是我们,也可能是别的部队。但不管怎样,我们的位置可能暴露了。”
“那怎么办?”
“继续走,但改变路线。”林晏指着地图,“原计划是往南,直插鬼子的补给基地。但如果我们已经被发现,那条路就可能设伏。我们不如往东南,绕个大圈,从侧面接近。”
“绕路会增加行军距离,战士们会更累。”
“但更安全。”林晏说,“而且,史密斯可能预判到我们会直插,在必经之路上设伏。我们绕路,就打乱了他的部署。”
沈擎苍看着地图,思考。其他干部也围过来,看着地图上的路线。
“我同意林干事的意见。”赵营长说,“安全第一。”
“我也同意。”另一个连长说。
“好。”沈擎苍做出决定,“改变路线,往东南走。通知其他两路部队,也做好改变路线的准备。”
命令传达下去。队伍再次出发,这次方向改变了。
林晏走在队伍里,心里却有些不安。他提出的建议,是基于对史密斯研究思路的理解。但如果史密斯预判到了他的预判呢?如果他故意让侦察机暴露,引导他们改变路线,实际上在改变后的路线上设伏呢?
这是无限循环的猜疑链。
他走到沈擎苍身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沈擎苍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晏,你知道在战场上,最难的是什么吗?”
“什么?”
“做决定。”沈擎苍说,“无论怎么选,都有风险。我们能做的,不是找到绝对正确的路,是在有限的条件下,选一条相对好的路。选了,就走下去,不后悔。”
这话让林晏心里安定了一些。是啊,没有完美的选择,只有当下的选择。
“不过,”沈擎苍又说,“你的担心有道理。所以我们不能完全按计划走,要随时调整。这样,我们走一段,停一停,观察观察。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再变。”
“好。”
队伍继续前进。这次走得更小心,侦察兵放得更远,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沈擎苍下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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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就地休息,准备夜间行进。
战士们开始挖简易工事,布置警戒。林晏也帮着挖,虽然动作慢,但很认真。
“林干事,你歇着吧。”一个年轻战士说,“这活儿我们来。”
“没事。”林晏说,“我也得学。”
正挖着,老猫回来了。他的脸色很凝重。
“团长,有情况。”
“说。”
“后面有尾巴。”老猫说,“大约一个中队的鬼子,跟在我们后面十里左右。看样子,是专门追我们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下午。”老猫说,“我们绕路后,他们也在绕,始终保持着十里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像是在……跟着,不是要打。”
沈擎苍皱眉:“跟着?”
“对。”老猫说,“我们停,他们也停;我们走,他们也走。好像……不想跟我们交手,就想知道我们去哪儿。”
林晏心里一沉。这太像史密斯的风格了——不急于消灭,先观察,收集数据,研究行为模式。
“他们在把我们当观察对象。”林晏说,“想看看我们跳出包围圈后,会去哪里,会做什么。这是在为他的研究收集数据。”
“那我们怎么办?”赵营长问,“甩掉他们?”
“甩不掉。”老猫说,“鬼子有马,有通讯设备,我们两条腿,跑不过他们。而且,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总能跟上。”
“有内奸?”一个干部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个问题太敏感,但不得不考虑。
“不一定。”林晏说,“可能是史密斯通过分析我们的行为模式,预测了我们的路线。他研究过我的思维习惯,研究过沈团长的指挥风格,可能已经建立了预测模型。”
“那我们就更不能按常理出牌了。”沈擎苍说,“既然他们想观察,我们就给他们‘想看’的东西——但不是真的。”
“什么意思?”
“我们分兵。”沈擎苍说,“主力继续往东南,但派一支小分队,往另一个方向走,制造假象,把鬼子引开。”
“谁带队?”
“我。”沈擎苍说。
“不行!”几个干部同时反对,“团长,你不能冒险。”
“我不冒险,谁冒险?”沈擎苍说,“而且,只有我最了解史密斯的思路,只有我能演得像。”
“那我跟你去。”林晏说。
“不行。”沈擎苍断然拒绝,“你的任务跟主力在一起。”
“可是……”
“没有可是。”沈擎苍看着林晏,“林晏,你要记住,你的价值不在战场上拼杀。保护好自己,就是对这场战争最大的贡献。”
林晏想反驳,但看到沈擎苍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那是命令的眼神,不容置疑。
“老猫,你挑五个人,跟我走。”沈擎苍说,“赵营长,你带主力继续前进,按原计划,往东南。三天后,在预定地点汇合。”
“如果汇合不了呢?”
“那就各自为战。”沈擎苍说,“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命令下达了。战士们开始分兵。主力部队继续往东南,沈擎苍带着老猫和五个战士,往西南方向走。
分别前,沈擎苍走到林晏面前。
“这个给你。”他把自己的手枪递过来,“会用吗?”
林晏点头。在延安时,秦科长教过他。
“拿着防身。”沈擎苍说,“记住我教你的——活着最重要。”
“你也是。”
沈擎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老猫跟在他身后,回头冲林晏笑了笑:“林干事,等我们回来。”
林晏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里空落落的。
赵营长走过来:“林干事,我们也该走了。”
“嗯。”
主力部队继续前进。林晏走在队伍里,手里握着沈擎苍给的手枪。枪很沉,但握在手里,有种莫名的安心。
夜幕降临。
两支队伍,两个方向。
一场看不见的博弈,正在黑暗中展开。
林晏抬头,看着满天星斗。
他不知道沈擎苍那边会怎么样,不知道这场博弈谁会赢。
但他知道,他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