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暧昧的画面。


    沈意被他单手按在腿面，能清晰感知到那掌间的力道，足够轻易捏碎她的颈骨，可他没有。


    指尖轻轻摩挲，像把玩一块美玉，力道轻得反常，却是不容挣脱的禁锢。


    她有那么几秒的失神。


    因为不知道他没头没尾的是在说哪件事。


    两人的改编故事？她私下见二爷？还是她在查当年私人山庄的事儿？


    但无论是哪一件，都不是现在这个光景能好好聊的。


    主要是太被动了，那些仅他可见的脏招此刻都被圈在他的臂弯之中，施展不出来。


    沈意张了张唇，想瞎编点什么蒙混过关，但在对上林越洲半垂的视线时，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轻颤了一下。


    那双熟悉的温柔眼漆黑生冷，晦涩隐忍，没半点情绪起伏，也没给她半点发挥的空间。


    他太平静了，洞穿人心的冷静。


    “没…没有……”沈意磕磕巴巴地答，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太了解沈意了。


    她所有的心思想法，落在他眼里，和明牌没两样。


    藏不住，也瞒不过。


    周遭的空气陷入滞涩的凝结。


    林越洲终究还是没再追问，掌着她的背把人扶了起来，但手却落在了她腰上。


    没松手，沈意依然在他怀里。


    “意意，我们是夫妻。”


    林越洲托着她的后脑，缓缓靠近时，温热的呼吸挠过她的耳廓，微弱的触电感瞬间窜遍全身四肢，指骨都麻了。


    “不是敌人。”


    他俯身近她的唇，周围清淡的黑雪松香毫无征兆的覆了上来，冰凉的触感擦过红唇的瞬间。


    沈意却猛地别开头。


    下意识的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紧皱的眉头，有些无序的呼吸，抵在他肩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空气再一次静下来，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在耳畔炸开，绵长又震耳。


    “我还没准备好。”


    沈意不敢抬头，也不敢去看那双眼睛，眸底起了一片朦胧雾色，带了点莫名的哭腔，“对不起…”


    这回不是演的，她是真的有点怕。


    最后她还是被林越洲抱回房间，只是两人一句话都没说，直到清脆的关门声落下，沈意这才大口呼吸了起来。


    她几乎要溺毙在那种窒息的气氛之中。


    其实她知道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毕竟都做过了，也在一张床上睡过，但在那个当口，她还是本能的想逃，想抽离。


    她总觉得那是在乱…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想把那些缠成一团的事捋清楚，可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林越洲的两句话。


    【林越洲：等你想好，我们再谈。】


    “意意，我们是夫妻，不是敌人。”


    沈意重重吐了口气，眸底的雾气渐渐散尽，清亮的眸色里，多了几分决绝，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猛地起身，朝门外走。


    拧开林越洲房门的瞬间，床上空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他在洗澡。


    “咔哒———”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林越洲扯过一旁的毛巾随手在头上抓了几下，平静的视线却突然定格。


    水滴顺着碎发下落，遮去眼底大半情绪。


    “你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沈意换了睡衣，躺在林越洲的被窝里，双手环胸，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床头暖色的光晕落在她脸上，那张艳绝的脸此刻不见分毫攻击性，表情就四个字。


    视死如归。


    林越洲随手把毛巾一扔，坐在床边看着他，依旧是那副自上而下的姿态，但视线却缓和不少，半点沉冷都无。


    他身上很凉，额前碎发还在滴水，身上也在往外冒着冷气。


    “回自己房间睡觉。”


    不容置喙的态度，斩钉截铁。


    伸手想扯被子，力道不大，反被沈意死死拽住，“我今晚要在这睡。”


    她抬眼，不避不让地迎着他的视线，语气很坚定。


    林越洲大概能猜到沈意在想什么，但自己方才也是因为情绪上头才导致失了分寸，原本还在担心两人之间的关系会一夜回到解放前。


    结果洗个冷水澡刚冷静下来，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意意听话。”他语气软下去，叹了口气，“回自己房间睡觉。”


    他又是这样，哄小孩的语气。


    沈意一把掀了被子起身，坐在他身前，微蹙了眉头盯着他，突然伸手圈住他的脖颈。


    林越洲猝不及防，被她拽着往前倾，又怕撞到她，手臂本能地撑在她身后的床沿。


    下一秒，冰凉的唇瓣便被一抹温热柔软覆住。


    心跳在刹那间失控。


    原本浇灭的念头，突然又被添了把干柴。


    火星燃起，烧得正旺。


    他没闭眼，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柔软和笨拙的认真，眼底毫不掩饰的侵略感，顺势微张唇瓣。


    唇舌交缠，呼吸搅在一起，粗重又急促，细碎的闷哼自鼻腔喉口溢出，勾得人心尖发颤。


    撑在床沿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腰肢，再到后脑，力道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带，愈发贴合的身体，他紧贴着她的丰盈。


    仅存的理智依然保持清醒。


    在浴袍之下的变化显露之际，林越洲强行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意乱到难以自控的前一秒，他紧急叫停了这个荒诞到没有任何理由的“初吻”。


    “意意。”


    林越洲轻唤了一声，眸色暗沉，低哑的嗓音颗粒感十足。


    “嗯……”


    沈意有些茫然地抬眼，湿漉漉的杏眼泛着红晕，羞怯和情迷两种情绪在眸底交织，似乎还沉沦其中。


    他抬手，拭去了她唇上晶莹的水痕。


    饱满，柔软的触感落在指尖，心头那股躁意在叫嚣着最原始的汹涌欲望。


    他的声线是哑的，说的话是冷的，叠在一起，却是隐忍克制的缱绻，“回房间去。”


    沈意没听，自顾自倾身，脑袋埋在他颈间。


    微缀着凌乱的呼吸，温热的触感一下一下擦着他的皮肤，挠得人心痒，连后背都绷得很直。


    “沈意，回去睡觉。”


    他很少叫她大名。


    要换做平时，她会听话，但此刻，旖旎余韵未散，分明两人都还没从方才的情浓纠缠中完全抽离。


    “你说的，我们是夫妻。”


    特无辜的软音，有点可怜，有点委屈，还有点娇媚，几乎要把那道防线彻底点燃。


    焚身欲.火在往上升，理智却在往下坠。


    他没再开口说话，只是任由她趴在自己怀里，等到沈意困意再度席卷，才松开手。


    -


    寒去春至，柳絮飘零，落满四九城。


    沈意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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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揉惺忪的睡眼，扯过一旁的枕头趴在上面，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


    枕头上黑雪松的香味还没散去，闻着叫人心安。


    “哥……”


    将醒未醒时，沈意的声线是软的。


    又懒又媚的哼了一声，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朝着人影的方向伸手。


    指尖虚搭在床沿，被林越洲托着，重新放回了被窝之中。


    “下不为例，今晚回自己房间睡觉。”


    林越洲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扣，分明是冷下去的声线，但手上动作却极尽温柔。


    把她凌乱的发丝顺好，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嘴角笑意渐浓，直到沈意的呼吸重归平稳。


    他想要沈意的心甘情愿，但不想用夫妻关系裹挟她。


    昨晚的一时情难自控或许让沈意开始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


    但那不是林越洲要的。


    沈意没谈过恋爱，对喜欢和依赖的界限很模糊，也没把心思放在男欢女爱上头。


    这点，是他失算，因为不想教。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阿姨轻手轻脚的来了三次，第三次才看到她睁眼，趴在床沿一动不动地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我做了你喜欢的什锦虾仁，要不要尝尝？”


    王姨跟在两人身边的时间久，见沈意睡在这儿，以为两人终于意合，心里高兴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哄着沈意吃点东西，怕她没力气。


    “一会儿再吃，这会儿没胃口。”


    王姨了然一笑，又退了下去，难掩喜色。


    其实她走神是在回想昨晚半梦半醒之间的事儿。


    她实在太困了，连轴转的飞行加上持续到很晚的会议，她趴在林越洲怀里睡着的时候其实算不上多安稳。


    因为姿势很别扭，坐着睡的。


    所以她被林越洲放回床上的时候醒了一瞬，勾着他的尾指不肯松。


    怕他走，又怕他真控制不住。


    林越洲没去掰她的手，反而绕了一圈，把她环抱在怀中，陪着她睡。


    卡在这种有点暧昧又有点尴尬的静谧之中，沈意意识很混乱，脑海里的画面场景是错乱的。


    忽然闪过他在书房用美音侃侃而谈的样子，仰了下脖颈，“想听你唱歌。”


    “……”


    林越洲貌似迟疑了一瞬，想拒绝。


    他垂着视线看她，却迷失在那双雾蒙蒙的眼里，可怜兮兮的样子，由不得他说个不字。


    还是没忍心，就随口哼了几句。


    No li-i-i-ie


    （不许说谎）


    Feel your eyes，they''re all over me


    （你只能注视着我一个人）


    Don''t be shy，take control of me


    （不用害羞，你完全操控了我）


    Get the vibe，it''s gonna be lit tonight


    （今夜的我们，极速升温）


    温润稠厚的声线，压得很低，温酒浸润的磁性，苏感十足。


    她昨晚没意识到歌词的含义，现在品出其中关键来时，脸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廓都被染成漂亮的粉色。


    眼底敛过涩意，忙扯了被子盖过脑袋。


    她真是要疯了。


    “沈意，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