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偏执禁令

作品:《池中物[极致拉扯]

    车身始终平稳,昏暗中只余星光闪烁,光影浮沉,连窗外的流光都成了模糊的扎染画。


    沈意只是晕乎,但神智还算清醒。


    几次想挣开,结果因为醉酒卸力,所谓反抗不过就是动了动身子,她始终被林越洲牢牢锢在怀里。


    冰凉的下巴抵在她温热的额角,手臂贴着她后颈,指腹轻轻摩挲颈间动脉。


    极尽温柔中却是不容拒绝的掌控。


    她索性也不动了,努了努嘴,仰头看他。


    林越洲眸色沉沉,眼底的无名火像压着一场未发的风暴。察觉到她的目光,垂眼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眉眼,咫尺之距。


    下一秒,他突然俯身,微凉的鼻尖轻轻贴上了她的。


    距离太近,即便车内光线昏沉,她也依然能在他眼中看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映在自己迷离意乱的脸上。


    忐忑又紧张,心跳不可控地漏了一拍。


    拽着他袖口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身体又诚实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


    林越洲顺势把人抱紧了些,按在腰际的手上下游走,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的脊骨。


    越发贴合的身体,逐渐交缠的呼吸,叫人无端生出几分躁意。


    借着酒劲儿,沈意把头枕在他心口,瓮声瓮气的,“哥哥,你会把我丢进海底吗?”


    无意间的一句戏言,居然被她记下了。


    林越洲勾了勾唇,低笑一声,跟哄小孩儿似的。


    “怎么这么想我?”


    没肯定,但是也没否定。


    没听到答案,沈意有点不满。


    她嗔怪似的拽了一下他的领带,又被领带夹冰地缩了下指尖,不依不饶,“会不会?”


    林越洲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有点散漫,有点恣意,但就是不回答。


    像是审视猎物的视线,盯得人后背发毛。


    沈意缩了缩手,正打算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林越洲突然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屈指捏了捏她的脸。


    漫不经心的意味,不清不明的暧昧。


    “不会,海里不方便泡鸳鸯浴。”


    沈意愣了一下,因为酒精的关系,反应慢了半拍,没理解这话的深意,又重新抬头追问。


    “那我犯错也不会吗?”


    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就这么亮晶晶地盯着他。


    从他腿上坐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之喜,连尾音都跟着上翘。


    望着她的脸,林越洲忽然笑了下。


    “看是什么错。”


    林越洲把人抱进电梯上二楼,看着轿厢内两人重叠的身影,沈意还在执着那个答案。


    她晃着自己悬空的双腿,脑袋耷在他肩头,“那要是我犯的错很大呢?”


    也不知道酒精作用还是别的什么意图,像是单纯的好奇,又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林越洲脚步微顿了下,随即加快了步伐,径直走向浴室。


    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人轻轻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人圈在怀里。


    望着那张因为微醺而分外妖娆的脸,眼波流转间尽是浑然天成的万种风情,她的美从来都具有攻击性。


    艳而不俗,媚而有骨。


    她的漂亮是凌厉的,张扬的,惊心动魄的,即便这张脸每天都出现在面前,依然会让人觉得呼吸窒阻。


    只一眼,就足以轻易撕破他所有的伪善假面,所有防线全面溃散,只剩缴械投降的份儿。


    喉结上下滚了一遭,林越洲在她面前俯首,低着头极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生把那股上涌的躁意和欲望按了下去。


    再抬眼时,那双温柔的含情眼漆黑一片,望不到底。


    嗓音又磁又哑,但还算温和,克制着翻涌的情绪耐心哄她。


    “什么错我都不在意。你想要的,我也都能给你。”


    他直起身,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拨开了几缕凌乱的青丝,勾了勾唇。


    “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


    沈意怔怔看着他,醉意和这句话的重量让她有些迷茫,整个人几乎僵在台面上。


    浴室顶灯在他身后晕开,冷硬的面容明暗面泾渭分明,低沉柔和的声线,分明是下位的姿态,说的却是近乎偏执的禁令。


    -


    沈意泡在浴池中,回想林越洲方才的话。


    这么多年,他的话是不是玩笑自己还是能分清的,无论是神色还是态度,他都没有半点敷衍。


    更像是一种偏执的警告。


    他想玩什么?强制爱?跟她吗?何必呢?


    沈意有点懵,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看不懂林越洲了。


    有些无力地仰头望着吊顶斑驳陆离的吊灯,漫出的光线被水汽打散,在视线被光斑模糊之前,矮肩把脑袋埋进了温热的水中。


    水声隔绝五感,只剩虚无的空响和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乱。


    从浴室出来时,林越洲已经洗完澡了。


    额前碎发还未干透,他靠在门边等她,浑身带着寒凉的水汽,眸色沉沉。


    “哥。”


    沈意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声。


    走到镜子前坐下,他自然地站在身后,熟练地替她吹干头发。


    指节穿过发丝,冰凉的指腹擦过她还冒着热气的脖颈,她本能后缩了下,下意识抬头看向镜子。


    他的视线同样抬起,和她的目光在镜面撞了一下,微蹙了眉。


    “怎么了?”


    沈意不太自然的避开那道视线,摇了摇头,嗫嚅了一句,“没,没有。”


    他低笑了下。


    很短促的一声,从喉咙里荡出来的音色,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又藏着看透一切的纵容。


    或许是微醺的感觉还没散尽。


    鬼使神差的,沈意竟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莫名的危险又暧昧。


    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镜中林越洲的神情动作,分明和从前没有半分差别。


    还真是,这么多年,他对她始终如一。


    好得无微不至,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她甚至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意突然有些恍惚。


    从前和林越洲腻在一起,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痴缠错觉,一直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他作为哥哥的所有照顾和偏爱。


    但好像从纽约的一夜情浓……


    不,准确来说是从沪上的重逢开始。


    在知道两人联姻的消息之后,从前种种她觉得正常不过的相处和接触,都在那个刹那变了味道。


    分明他的行为举止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为了不让自己有压力,还收敛了许多。


    但就是这种过分的克制和隐忍才让她意识到。


    林越洲好像一直没把她当作妹妹。


    而是……


    “在想什么?”


    林越洲拢了下她的长发,见她神游,倒也不吵她,只是看着她脸色越发难看,才出声叫停。


    “没什么,发呆。”


    沈意眨了下眼,说不出的滞涩和别扭。


    要不就是喝多了,要不就是她疯了,竟然真的在重新审视两人之间的关系走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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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


    虽然联姻这事儿定了,但她明明一开始想的可是形婚啊!


    况且,还有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隔阂,过不去的那一夜。


    沈意不是没找人打听过那晚。


    可知情者全都三缄其口,对那晚讳莫如深。


    明显是林越洲让人打过招呼,利益驱使或是权势施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长着同一条舌头。


    她目前只知道林越洲当晚带人围了那座私人山庄,将她带走。在那之后监控被毁,安保紧急介入,山庄被封,直到第二天才放人。


    而在场那些人的离岸账户,也都在同一天不约而同的收到了一笔巨额封口费,其中好些人,沈意自那以后都没再见过。


    既然林越洲当晚确实和她在一起,那留在山庄处理后续收尾的那个神秘人,总该知道些内情才对。


    “你到底是吓傻了还是喝糊涂了?”


    林越洲坐在她床边的时候,沈意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卸着劲力,瘫坐在床上,面色凝重不说,目光也空洞涣散。


    整个人呆呆的,显得有些迟钝。


    “今晚怎么总走神?”


    他语气稍冷,说不上来是责怪还是紧张,蹙着眉的眼底有些失温,但动作还算柔和。


    林越洲把温度适口的醒酒汤递到她嘴边,“喝完再睡。”


    沈意特配合的仰头几口喝完。


    “真乖。”


    身前落下一声轻笑,低语的嗓音磁感十足,跟调情似的氛围,缱绻至极。


    一双似水杏眼定定地望着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嘴里还含着半口温热的茶汤,像是被施了噤声咒,竟一时忘了吞咽,连同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


    沈意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头倒是不疼,只是身上觉得乏力,也就没打算出门,抱着电脑在书房研究人物小传。


    昨晚的氛围太好,她竟然也莫名生出一种在和林越洲正常恋爱的温柔错觉来。


    有种违逆公序良俗的背德感,刺激又病态,简直要人性命。


    虽然不是亲的,但毕竟这么多年的哥叫过来,多少还是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私心和羞耻感满溢疯长,进退两难。


    是眼睁睁看着清醒的意志在越界后的沉沦溺毙,跌入深渊,不死不休。


    “沈意!”


    意识到自己在遐想些什么的时候,沈意从软椅上腾地坐了起来,拿头磕了磕降香黄檀的桌沿。


    柔润的光泽触感,清幽的木质香,温良的触感,强硬地把自己脑子里那点想入非非的心思召回来。


    “你在想什么!那可是林越洲!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趁人之危的老混蛋!你不要命啦!”


    她痛骂自己的龌龊,在桌沿趴了一会儿,直到静下心来才起身。


    抬头的刹那,她毫无防备。


    直接撞进了一道平静的视线里,一双含情的温柔眼就这么平静地望着她,眸底情绪一闪而过。


    平稳的心脏再次狂跳。


    失色的脸上惊慌,僵硬,连呼吸都有一瞬的卡壳。


    林越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颀长的身形靠在雕花木门边,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都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多少。


    “哥……”


    沈意连声音都在抖,勉强扯了扯嘴角。


    “嗯。”


    林越洲没动,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似乎在等她的下文,少见的阴郁和漠然。


    沈意觉得自己好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