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四章:过客与归人2
作品:《宵禁解除时》 这不是一句话的事吗?前阵子安宁疗养院的病患转移风波就是叶晴给摆平的,那时候向南还是通过陈孝东的关系,主动找的叶晴,二人都是镇魂师,说话也用不着拐弯抹角,不到两个小时,叶家就已做好了公关应对。
破晓光八卦道:“我说哥们,你天天和你老婆睡一张床上,她爱不爱你,你心里没数吗?”
虽然破晓光问的方式直球了点,但向南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随后她做了一件比破晓光更直球的事。
向南冷不丁的用陈孝东的右手拇指,通过指纹将手机打开,在陈孝东还没反应的时候,拨打了叶晴的电话。
电话传来叶晴的声音。
向南见过叶晴两回,头回是杀鬼的时候遇见的,对方看起来是个三观很正的姑娘,陈孝东平日里虽然不守男德,但有工作身份的约束,想他平时也不敢太过逾越。
叶晴的想法比较简单,没有那么多七歪八绕,按理说这个问题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怎么就变成陈孝东的死前诉求了?
向南选择单刀直入,“你喜欢陈孝东吗?”
电话一头,叶晴被问蒙了,以为又是陈孝东哪个相好闹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陈孝东现在人在哪?”叶晴在电话里问。
没记错的话,陈孝东和叶晴结婚也有四五年了,若陈孝东在临死前,只是想知道叶晴爱不爱他这件事,以陈孝东的性格,该会直接了当问才是,哪会拖到今天?
看起来事情不简单,向南很快补了一句,“他在南城大厦八楼,他想见你。”
一个小时后,叶晴来到了槐荫路南城大厦八楼。
叶晴是典型的方圆脸,下颌线柔和,初见有种独特的成熟韵味,身上自带一种疏离感,即使穿着简单白衬衫也透出一股矜贵感。
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惊艳美人,但却属于耐看型,五官端正,气质也自然,很容易获得身边人的好感。
叶晴对自己的外貌并不在意,经常素颜出门,半扎着丸子头,即使这样,也有不少异性被她叶家次女的身份吸引。
三个月前,陈孝东以工作为由前往国外。在此期间,两人虽保持联系,但仅限于发送信息。
化疗初期,陈孝东曾试图与叶晴视频通话,为此他还特意在病床上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当时叶晴在店里忙着做蛋糕,就挂了陈孝东发来的视频邀请。
随着后续几轮化疗的进行,陈孝东甚至连镜子都懒得照了,单位的工作也从半脱产到全脱产,无聊的时候,陈孝东会给叶晴发消息,发的不多,因为叶晴那段时间都在忙活蛋糕店的经营,或是和她母亲呆在一块,通常一忙就是一整天,消息回的并不多。
陈孝东和叶晴两人生活中的相处模式不像夫妻,更像哥们,叶国栋的前妻郑欣,在他还没发达前,曾被人贩子拐到偏远山区,一待就是十二年。
叶晴是郑欣和后面的丈夫所生,不过那男人对郑欣并不好,动不动就对郑欣拳打脚踢,强迫她生男娃子,长久以来,郑欣的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极大的创伤。
后来,她好不容易逃离大山,但乡下生活的十二年,给郑欣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为了忘掉过去的痛苦,郑欣主动切断了和叶晴的联系,也就几年前,郑欣的精神状态才有所好转,她开始慢慢融入社会,也鼓起勇气联系了叶晴。
出于对前妻郑欣的悔恨与愧疚,叶国栋认下了叶晴,各自成家后,二人就没什么来往,但在经济支持上,叶晴所享受到的待遇虽比不上叶家亲生女儿,可也远超普通家庭的孩子。
叶晴在叶家的走动不多,每趟回去,叶国栋都会向叶晴打探她母亲的近况,有一半还是被长姐叶墨铮叫回去的,对于叶墨铮的示好,旁人多半不理解,在叶家人看来,大小姐明显是在自降身份。
叶晴除了经验一家蛋糕店,同时也是一名网文作家,因为写作需要构思和写实,她会根据人物角色卡一年四季打零工。身边朋友鱼龙混杂,有做金融的、二流画家、三流音乐家、民宿老板、倒卖假货的,卖鱼卖车卖保险等等,不管她做哪行,总能交上一两个不错的朋友。
陈孝东和叶晴是家族联姻,最初两家是要促成陈孝东和叶墨铮的婚事,不过二人一直没擦出什么火花,后来不知怎的,叶晴搅合了进来,表面看是她一直主动,但情场高手的陈孝东一眼便洞穿对方只是在逢场作戏。
说来也奇怪,像叶晴这样的女孩,虽说出生不好,但叶家既认了她,对她而言,也算是逆天改命了,按理说叶晴身边应该有不少追求者。
二人头次发生关系时,陈孝东有些意外叶晴竟是处女,关于床上一事,每回都是陈孝东主动,叶晴状态好就配合,她好像是好奇大于身体本能欲望。
这点倒让陈孝东意外,毕竟,以叶晴直率热情的性格,加上她丰富的生活经历,身边的朋友也是五花八门,按理说,她应该对男女之事颇为开放。
有回二人刚结束,叶晴要给小说补一段情节,于是拿来电脑,把刚结束体能运动的陈孝东摇醒,问他身体活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在她的小说里,关于身体交流的描述,都是一笔带过,似乎她天生不擅长写这个。
陈孝东认为,在体能运动方面,他与叶晴非常默契。尽管每次叶晴只是参与而不尽全力,但他显然对叶晴的身体有着特别的喜欢和眷恋。
和谁结婚不是结,那时候叶墨铮心有所属,与其和她过着无爱无性的生活,倒不如选个合自己胃口的,反正叶晴也乐意,二人一拍即合,顺理成章。
与叶晴结婚后,陈孝东的私生活明显收敛了不好,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事业上,虽然偶尔还是会传出一些绯闻,但多数情况下是出于他自己的默许,目的是为了试探叶晴的反应。
二人原本就是商业联姻,对叶晴来说,陈孝东和她结婚,这个目的她已经实现了。至于其他方面,她并不过多干涉。
叶晴也不指望陈孝东为她保持清白,恰恰相反,如果陈孝东真的为她守身如玉,她反而会感到难以置信。
在那样充满暴力和冷漠的环境中长大,对于婚姻,叶晴并没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即便零零散散会有一些陈孝东的花边新闻,但这人大体上还是顾家的,对她也还算尊重,这就足够了。
彼此都保留着一定的自由空间,这样的相处模式,对叶晴而言,反而是一种轻松。
从叶晴的表现来看,她对感情始终提不起什么兴趣,陈孝东丝毫察觉不出她对异性有喜欢的迹象,哪怕她在他面前,为另一个人着迷也行。
结婚这么多年,陈孝东一次正儿八经表白都没有过,二人的关系,始终停留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既非热烈如火,也非冷淡如冰。
当陈孝东对逢场作戏感到厌倦时,他才意识到叶晴不过二十八岁,他忙碌得几乎忘记了,两人之间是有着十年的年龄差。
在叶晴身边,有不少与她年龄相仿的优质男性,他们之间的话题似乎也更多样化一些。叶晴能够毫不避讳地与其他男□□往,除了对长姐叶墨铮的崇拜之情,陈孝东认为,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包括他自己。
婚姻似乎变成了一场博弈,令人遗憾的是,这场博弈的参与者只有一人。后来,陈孝东想通了,只要叶晴精神上不出轨,只要他们仍是夫妻,总会有在朝夕相处中培养出感情的那一天……
向南先将叶晴约到办公室,也是刚不久,叶晴才知道陈孝东回国了。
"胰腺癌晚期,已经扩散到肝脏和肺部。"虽然是他的好朋友,可向南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最多三个月!"
通过微表情观察,向南捕捉到对方瞳孔里的震惊,但更多是质疑,随即她大哭了一场,哭过之后,叶晴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声音颤抖地问向南:“会不会是误诊?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国内治不了就国外,总能找到办法的。”
向南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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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不想挽留他这位为数不多的朋友?但是残酷的现实就摆在眼前,她只能如实相告,即便这消息像冰冷的刀刃,“这几个月,他就是在国外治疗的,现在他认命了。”
叶晴的眼眶再次泛红,她知道向南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在去陈孝东的病房前,她深吸了一口气,确保情绪稳住了,这才推开门。
陈孝东背靠着墙面躺着,此时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为他镀上一层不真实的疲惫与病态。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微笑。
那个笑容叶晴看了五年,从他们结婚那天起,就一直是这样温和、包容,毫无保留的微笑。
因为化疗的缘故,现在的陈孝东,和前几个月相比,已经大变样,现在的他头发稀疏,脸色蜡黄,身形也消瘦了许多。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深邃,看起来能洞察人心。
叶晴望着眼前的陈孝东,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强抑住内心的波动,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尽量不让这次的见面显得压抑。
“生病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有哪里不舒服吗?”
对呀,明明是自己的丈夫,为什么生病了不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叶晴也在反问自己。
陈孝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他没有拆穿她拙劣的掩饰,就像过去五年里,他从未拆穿过她任何伪装一样。
“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粥。"叶晴适时转移话题。
陈孝东点点头,在叶晴转身要走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叶晴,"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迫切,"我有话想问你。"
叶晴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藏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什么?"她问。
陈孝东松开她的手腕,将双手搭在被单上,指甲看起来也没有血色。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问出那个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叶晴,这五年,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是一阵子?"
爱你?从旁人口中得知陈孝东命不久为,她很难过,这算爱吗?
她该说什么?说她尽力了?说她真的试着去爱他?说她对这段婚姻问心无愧?
但爱?那种她在其它作者书中看到的,会让人心跳加速,会彼此牵挂?那种难舍难分的情感,她从未体验过。
"我..."她艰难地开口,却看到陈孝东眼中的眸子一点点暗淡下去。
迟疑何尝不是一种真实回答。
"没关系,"陈孝东迅速打断她,重新换上了那个熟悉的微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去买粥吧,我有点饿了。"
叶晴逃也似地离开了病房。走廊尽头有个小小的休息区,她跌坐在长椅上,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不爱陈孝东。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压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不是因为她讨厌他。恰恰相反,陈孝东是个完美的丈夫,温柔体贴,事业有成,从不强迫她做任何事。他们结婚五年,甚至没有吵过一次架。
叶晴从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当其他女孩为初恋脸红心跳时,她只觉得困惑;当朋友们谈论心动瞬间时,她只能假装理解。她尝试过恋爱,和两三个不错的男人约会、拥抱、接吻,但兴致总提不上来,没多久便不了了知。
当初和陈孝东结婚,是因为她想替姐姐叶墨铮分担棘手的难题,那时候叶墨铮有自己的恋人,迫于家族的压力,她不得不和陈孝东来往,为了破死局,叶晴参与其中,很快拿下了陈孝东,顺理成章两人结了婚。
她以为婚姻就是这样,能聊上天,能搭伙过日子,和亲生父母相比,她的婚姻是多么的健康。
直到今天,直到陈孝东用那双满是期待的目光问她是否爱他?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亏欠了他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