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旖旎心思
作品:《清正权臣为爱发疯后》 沈玉蕴在屋里养了一月左右,伤口终于有了愈合的趋势。
因伤口不能见水,沈玉蕴已许久未曾洗沐过,都只是用温水擦拭。如今眼见伤口结痂,她便命人打了热水送进厢房。
梅澜清府中下人一向不多,是以当守着她的小丫鬟前去催着换水的时候,她的厢房外一时无人看守。
但在她过去养伤的这一月里,进出厢房的只有女医和丫鬟,是以哪怕沈玉蕴听到了方才厢房门的响动,却也并未在意。她料想应当是怜雪。
此时见怜雪带着人进来换水,她随口问道:“方才你是已进来了一次?为何又出去了?”
怜雪心细,闻言动作一顿,蓦然回想起刚郎君有些奇怪的举止,已有了猜测,心中骇然,却还是神态依旧道:“奴婢方才是忘了东西,回来取一趟,但热水还未烧好,才又回去了。奴婢惊扰娘子了。”
沈玉蕴点头,说了句无碍,便再未深究。
梅澜清本想回书斋看会儿书冷静冷静,可不知为何,刚那一幕始终在他脑中盘旋,惹得他内心焦躁,坐卧难安。
挣扎了良久,他命墨旋打了凉水送到寝房。
墨旋应了下去,心中却疑惑,郎君方才不是洗沐过了吗?
何况如今天气渐冷,凉水伤身。想到这里,他又命东厨的人烧了热水备下,以免郎君要用。
等那一桶清凌凌的冷水抬上来时,墨旋踌躇了半天,还是劝了句:“郎君,冷水伤身,小人让人备了热水,不妨......”
梅澜清摆了摆手:“不必多说。”
墨旋只得领命退了下去。
梅澜清泡在冷水中,这才觉得脸上的烧热散了些。
可当他看着眼前清凌凌的水时,那幅旖旎的画面又从心底浮现,她的沐浴水中掺了花瓣,花色如炽,更衬得她冰肌玉骨。他心如擂鼓,念了好几遍清心咒都无法消解。
刚才散去的烧热又躁动起来,血气滚烫着席卷他的全身,这回是连冷水也无法缓解的难耐。
他并非什么都不懂。赶考时无甚别的趣味,同行的书生每日除了谈论经史子集便是这档子事,他再一人独行也不免听到、看到过。
更何况他在赶考时曾交过一朋友,那友人家中富庶,行为举止荒诞不经,是秦楼楚馆与赌坊酒楼的常客,并不好好读书,他的书中,总有许多这些荒唐画册,甚至也曾送予过他。
梅澜清原本不会与这种人做朋友,可未曾想到那人实在仗义的很,当他因闭门读书甚少参与同窗聚会被排挤之时,那友人公开为他仗义执言。
自此后两人常同进同出,梅澜清见他本性良善便劝了几句,友人竟也听了进去,当真不再荒唐,重新拿起了圣贤书。
但即便如此,男儿十七八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那友人身边有个从家中带来的美貌婢女,两人又同住一院,有时不免听到些隔壁的动静。
友人不忍他薄衾孤寒,便说也给他买一佳人处子,被梅澜清断然拒绝。那友人却笑了,摇着扇子调侃他不应走官途,应当剃了头做和尚。
梅澜清对此不屑一顾。他自小便寡欲,除了初晓人事那段日子有些放纵,往后便几乎未曾动过绮念。一是因凡事多了便觉无聊,二是因他修的是圣人之道,关键处便是克己修身。
但此刻,友人曾送给他看的那些册子里的内容突然变得清晰明了。
梅澜清意识到,他若不解决,今日怕是无法见人。
分明是冷水,可披着乌发的如玉郎君连脸颊都被蒸的红透。他特意起身,从床榻的暗格中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赫然是一条绣着落花流水纹的丝帕。
沈玉蕴上次走时有些匆忙,忘记院中还有晾晒的丝帕,有一日晚上,梅澜清闲步进了正寝,这才发现院中还晒着她的丝帕,上面是独特的落花流水纹。
还有她来到他府邸后弃了兰香、重新熏的如山间清露的沉香味。
他鬼使神差地收了,僵硬的攥在手里,趁人未发觉好生收在了床榻的暗格里,再也没敢碰过。
可如今,他竟然要用这帕子……
定是压抑太久的缘故,梅澜清想。他身边素来没什么女子,也只有沈玉蕴会离他近一些,今日又撞到她在沐浴,才起了这般旖旎心思。
梅澜清连脖颈都像染了胭脂色,低沉的喘息自喉咙溢出,他眼尾泛红,高仰的脖颈如鹤引颈,一手将帕子牢牢压在紧抿的薄唇上,似乎是想遏制住这让人难堪的冲动,可鼻息间尽是她的清香。
长期被过多的理智压制,如今一经放开,竟久久不歇。
良久,屋内终于趋于沉寂。
梅澜清重新沐浴穿衣,将帕子仔细收好,又静坐了会儿,等脸上红晕彻底散去,这才让墨旋带着其余丫鬟收拾残局。
墨旋见到屋内场景,有何不明白?
但郎君向来对男女之事极为冷淡,他作为下人自然不好多嘴。
只带着两个丫鬟默默收拾残局。
沈玉蕴沐浴完后,听说梅澜清今日早早回府,想是水灾一事料理的差不多了,便想着去见他一见,问他能否给远在儋州的父兄送封平安信。
前段时间怜雪在收拾她的旧衣裳时,从左侧袖袋中摸出一个玉佩。
那玉佩通体呈淡雅的粉色,玉质通透温润,是沈玉蕴的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之物。
沈玉蕴只看见便忍不住红了眼。她母亲去世的时候,身上只剩下这个在抄家时被她藏在胸口的玉佩。
沈玉蕴的母亲虽出身不高,是商贾之女,但从小也是金尊玉贵的养着。沈家一朝倾倒,她的母亲被送去军营做体力重活。
是以仅短短三年,她的母亲便被繁杂的重活累垮了身子,自此长眠不醒。
她那时已病的说不出话来,原本一头漂亮的乌发花白,一张芙蓉面也被军营的风吹得生了无数细纹。她将白玉芙蓉佩紧紧攥着交到沈玉蕴手里。
沈玉蕴只记得玉佩触感清凉温润、细腻光滑,与之相对的,是她母亲整日干粗活,生了冻疮与厚茧的手掌。
是以来信州的路上那么艰辛,她宁愿当掉小郎君送她的发簪和指环,也绝不会让这玉佩流落他人之手。
窗外秋菊开的灿若黄金。一月前她来的时候,这秋菊被涌入府中的水泡的枝叶颓靡,眼看着活不成了,却不成想水灾过去,天空放晴,这秋菊竟然又开的璀璨。
多少天涯未归客,尽借篱落看秋风。【1】
而她的父兄还在儋州做苦役。
梅澜清因忙信州水灾一事,夙兴夜寐,前几日她不好再去叨扰,可今日早早回了府,向来水灾一事应当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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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的差不多了。
如今的她,也不敢再贪心,只想给父兄寄去一封信,再得一封寄回来的平安信,如此就好。
她做好了糕点,刚到书斋门口,却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声。
梅澜清似乎是有客人。
沈玉蕴听见他清凌凌的嗓音:“诸位这段时日甚是辛苦,救灾一事也颇有成效,某会向官家和转运使上奏疏,为各位记上这笔功劳。”
“功劳?梅知府说的倒轻松,前段时日您命我们将官府的粮全拿去赈灾还不够,甚至不经允许擅自动了常平仓的粮。这事要是追究下来,我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又有一人道:“哎哎刘兄,话不是这么个说法。梅知府啊,我们退一万步说,若是灾民真能安置好,我们担点风险也就罢了。
可就算常平仓的粮都拿去赈灾,现在也还是不够啊。到时官家一看,常平仓的粮没了,百姓也饿死了,我们这乌纱帽还保得住吗?”
这话一出,里面一阵窃窃私语,长吁短叹。
梅澜清望着官员们兴师问罪的模样,将喝了一半的茶盏放下,淡漠道:“诸位都是我朝经层层选拔选出来的官员,食百姓之谷,衣百姓之桑,本应为君分忧,为民请命。如今信州灾民遍野,心中却只有自己的乌纱帽。”
梅澜清性子清傲,对功名利禄自是不屑,眼见灾民都快饿死,下面这些为官者却只担心自己的乌纱帽,略带讥讽的话溢到嘴边,实在咽不下去。
一旁一直不语的何仓司听到这话,语调高扬:“梅知州这话可有些太伤人了。当日你说要来常平仓的粮,却无上级许可令,我可是二话不说便开了。若不是心系百姓,我怎会同你做如此僭越之事?”
梅澜清低眉淡淡道:“何仓司大义,某自是知晓。某方才那番话,也并非针对诸位。”
何仓司长叹一口气:“梅知州到底年纪轻,资历尚浅,不是所有人都像梅知州这般视功名为粪土。在座各位都是普通人,粮食问题迟迟解决不了,一时心急担忧己身也说的通。梅知州还是好好想一想这赈灾粮要从何而来吧。”
说完,众人一迭应声。
这种时候,倒是齐心。
他之前找人筹粮的时候,一个个就像锯了嘴的葫芦,没人肯出半声。后来实在筹不到,才冒险开的常平仓。
梅澜清心中愈发反感,但想到信州百姓还要倚仗这些人,只得低头。
他站起身向几位官员行了礼,诚恳道:“粮食之事某自会想办法。在此之间还望诸位能各司其职,莫要让这段时间的努力付诸东流。”
他们见本强硬的梅澜清服了软,心中虽仍有芥蒂,却还是拱手道:“自然自然。”
沈玉蕴躲在角落看一众人离开,她思索了一会儿,轻轻敲了下书斋门。
梅澜清正扶着额,桌上放着一本名册,见到她后,含忧的眉目瞬间舒展开。
沈玉蕴将食盒中的糕点一一摆出,见梅澜清拈了个吃了,这才问道:“郎君刚刚在为何事发愁?”
梅澜清倒没有一点瞒她的意思:“灾民的安置粮不够。官府的余粮有一多半被水泡的发了霉,只剩下常平仓的粮尚且能吃。
可这次灾情巨大,灾民众多,这么多天下来,常平仓的粮也只剩下三分之一,怕是撑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