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募集流散

作品:《这个藩镇过于凶猛

    “从哪募兵?”


    刘靖也想扩军,可问题是他一个丹徒监镇,麾下只允许有一百五十名士兵,超个三五十,上头不会说什么,若是超的太多,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个劲儿的募兵,你想作甚?


    否则,刘靖何必将一部分士兵安置在十里山的寨子里呢。


    想要募兵,只能暗地里来。


    可丹徒镇就这么点大,山里逃户拢共就这么多。


    “……”


    庄三儿一时语塞。


    这时,吴鹤年出谋划策道:“监镇可以募集流散的名义,招募流民,此举合乎法规,而且上头也乐见其成。”


    “此举不错。”


    刘靖双眼一亮。


    这年头,流民哪都有。


    不单单只是因为打仗导致的人祸,还有地震、蝗灾、干旱水涝等天灾。


    如今这个时代,面对天灾几乎束手无策。


    所以,任何时代,哪怕是历史上唯一一个盛世,依旧有流民存在,更遑论眼下乱世了。


    刘靖就是逃难而来,兵灾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老家遭逢大旱,颗粒无收。


    想活命,就只能往更加富庶的江南跑。


    刘靖吩咐道:“募集流民之事,就交予你办。”


    “属下领命。”


    吴鹤年拱手应道。


    ……


    成为官兵已经十来天了,柴根儿渐渐适应了牙城的生活。


    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操练。


    虽枯燥,但倒也过得充实。


    熟悉之后,他发现这群官兵人还不错,尤其是庄旅帅,对自己格外照顾。


    柴根儿觉得,当一名官兵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好似少了些甚么,不得劲儿。


    夕阳西斜。


    “解散!”


    伴随着高台上一声大声,校场上的所有士兵不由松了口气。


    一整天劳累的操练,总算结束了。


    很多后世穿越,说古时士兵五日一操练,理由是天天操练营养跟不上。


    这就纯属扯淡了。


    事实上并非如此,操是操,练是练。


    操为操演,乃是军队中士兵的考核,操演之日不管是士兵还是军官都需要到场,类似于后世的小规模军事演习。


    精锐之师往往五日一操,次一些的十日一操,再次一些的半个月或一个月一操。


    而练,则是训练。


    除开值差、休沐或有额外差遣之外,士兵每日都需训练,只不过时间长短不同罢了。


    就比如魏博镇的牙兵,据庄三儿所言,他们在军中每日训练两个时辰。


    四个小时的训练量,已经不算小了,其他军队也大差不差。


    而刘靖因走精兵路线,粮食管够,所以士兵每日训练的时间是四个时辰,训练量比其他军队足足翻了一倍。


    而操演则改为七日一操,这是刘靖与庄三儿等人商议后决定的。


    五日一操太频繁,不如适当延缓两天,保证操演的质量。


    毕竟,操演就是模拟实战,所以操演的质量很重要。


    柴根儿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朝着食堂走去。


    结束一天的训练后,他们有一个多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吃饭、洗漱也包含在内。


    还没走两步,就听什长牛尾儿喊道:“咬金,你随俺去一趟武库!”


    “哦。”


    柴根儿应了一声,与牛尾儿朝着武库走去。


    到了武库,就见门口摆着一个大竹筐,吴鹤年一手执笔,一手拿着册子,正奋笔疾书。


    瞥了眼二人,他吩咐道:“你二人将竹筐送到浣衣房。”


    只见箩筐里,装着皮甲与铁甲的部件。


    这些部件都存在轻微的破损,需要修缮缝补。


    “得令!”


    柴根儿二人齐齐应了一声,旋即一人一边抓起箩筐。


    甲胄部件看着不多,却沉甸甸的,柴根儿估摸着少说得二三百斤,难怪会牛尾儿会让自己来抬。


    出了武库,柴根儿问道:“伍长,浣衣房在哪?”


    “在南边。”


    牛尾儿眼中泛着兴奋之色,压低声音道:“浣衣房里可都是模样俊俏的小娘子,这差事旁人都抢着来,可别说俺没关照你。”


    “没甚意思。”


    柴根儿撇撇嘴,显得兴致缺缺。


    见状,牛尾儿瞥了他裆部一眼,语气稍显怪异道:“你小子,该不会真的不行吧?”


    他当匪寇时的光荣事迹,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牙城。


    柴根儿顿时急了,反驳道:“光看又摸不着睡不着,有甚意思?”


    牛尾儿撇嘴道:“过过眼瘾也不错,整日在牙城里都快憋坏了。”


    说话间,两人抬着箩筐走进了南边的院落。


    牛尾儿显然不是头一回儿来,轻车熟路地在前头领路。


    很快,前方一个小院里就传来莺莺燕燕的说笑声。


    常言道,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浣衣房里住着十几个女人,那可太热闹了,就没见清静过。


    闻声,牛尾儿双眼一亮,脚步都不由快了几分。


    进入院落后,十几名双眼齐刷刷望来。


    将箩筐放下,牛尾儿目光贪婪的望着院中年龄各异的女子,口中说道:“诸位小娘子,这些是需要修缮缝补的甲胄,三日后会派人来取走。”


    柴根儿则站在院门处,目光看向隔壁的院落。


    他方才隐约听到,隔壁院子似乎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响声,紧接着,一道浓郁的白烟升腾而起。


    这是甚东西?


    “柴哥儿?”


    就在他惊诧之时,耳畔响起一声惊喜的叫声。


    好熟悉的声音!


    柴根儿转过头,入眼是熟悉的脸蛋。


    “翠娘!”


    柴根儿又惊又喜,旋即疑惑道:“你……你不是回乡成亲去了么?”


    翠娘满脸不解:“俺家里人都死了,回哪门子乡?”


    柴根儿一拍脑门,露出一抹苦笑。


    自己怎地这般傻,翠娘就是因家里人都饿死了,才与舅舅来润州投亲,此事他明明早就知道,当初怎地就信了监镇的鬼话。


    念及此处,柴根儿又问:“那你怎地在这里?”


    翠娘答道:“俺……俺舅舅死了,无处可去,好在监镇心善,收留俺们,平日里做些浆洗缝补的活计。”


    这时,院中一名女子调笑道:“嘻嘻,情郎还在牙城,又怎么舍得走呢。”


    翠娘小脸蹭一下就红了,转头骂道:“你这骚蹄子,看俺待会不撕烂了你的嘴。”


    “走了!”


    翠娘还有话要说,然而一旁的牛尾儿却拉着柴根儿离去。


    此地不能久待,否则被人撞见就麻烦了。


    柴根儿依依不舍地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翠娘,待俺休沐了再来寻你。”


    回去的路上,牛尾儿满脸艳羡道:“咬金,方才那小娘子是你的相好?那身段真不错,一看就知是好生养的,你小子有福了,往后定然儿孙满堂。”


    “嘿嘿!”


    柴根儿咧着嘴,只顾傻乐。


    得知翠娘非但没有回乡成亲,反而就在身边,这让他原本空落落地心,瞬间变得充实,甚至连走路都比之前有劲儿,端的是虎虎生风。


    见状,牛尾儿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