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就是他的贱妻?

作品:《儿孙嫌我命太长?闺女们抢着给我养老

    梁三从外面进来,沉声骂道,“非要让大家知道,梁宗正没死,我们都不得安生不成?”


    “我警告你们,今天在场的人以后出去把嘴闭严实了,梁宗正早就战死了,你们若是害得我们被问罪,老子挖了他的祖坟!反正活不了,大家谁都别想好。”


    丁兰笑意炎炎,“还是三哥明事理。”


    唐肖可是庄狼县的主簿,他还没遇见过这么窝囊的事儿。


    真是小瞧这个寡妇了。


    他就不该趟这浑水。


    面子掉地上已经够让他难堪了,丁兰的茶他不稀罕喝。


    他是昏了头了,才听了梁三的话,来跟这个寡妇重修旧好。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去崔家,看梁宗正是否安全,那崔家妇人是何态度。


    至于丁兰一个乡野村妇,还用得着他放下面子来讨好?


    真是笑话!


    就算她身上有诸多离奇的事儿又如何,今后他们离得远远的,她一个种地的能把他怎么着?


    她知道他得了知府大人的宝贝又如何,回去他就转送他人,给自己换个更大的前程。


    哼!


    唐肖拂袖离开。


    本就不想来的梁翠莲当即跟了上去,其他人也陆续离去。


    梁三没有阻拦,他只是站在丁兰家的门洞里摇头叹气。


    这群没有敬畏之心的人,会得到教训的。


    更何况,他亲眼看到那几只发了狂的大公鸡,这让他知道,丁兰的转变绝非偶然,最近不管什么事儿她都化险为夷也绝非幸运。


    所以,今日不管再怎么不甘愿,他也要跟丁兰表态,今后不管梁宗正兄妹做出什么事儿,他们梁家都不会轻易跟她结仇。


    梁三满腹心事,坐在丁兰家的炕头上喝着茶,刚想好开口,一抬头看到刘秀才在旁边坐着,顿时板起脸。


    “怎么哪儿都有你,就这么爱看热闹?”梁三不是个好脾气的,平日里最看不惯刘秀才这个肚子里有点墨水就到处显摆的人。


    明明干啥啥不成,庄稼人不是个庄稼人,教书先生当得也不怎么样,净干那误人子弟的事儿,给十几岁的少年讲那些反朝纲的言论。


    自命清高,跟他们这些庄稼人聊天,还嫌他们固执守旧。


    他能耐他厉害,他别在这山沟沟里待着啊。


    梁三没好气地撇他一眼,“我跟弟妹有话要说,你在这儿不好说,快回家去。一个大男人嚼舌根的事儿你倒是上赶着,一件也不想落下,娘们唧唧的。”


    刘秀才不怒反笑,“他三爷生的哪门子气,我留在这儿是怕你们欺负我姑姑,她一个女人,天天遇到些不人不鬼不干人事的,我不放心啊。”


    梁三给自己倒了杯茶,“少说那屁话,我是那种跟寡妇过不去的人吗?少拿我跟那群胡日鬼相提并论,我膈应得慌。”


    “那是自然,我从来没有将你跟那群人比。唐肖混的再好,日子过得再不错,就凭他昨日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儿,我敢断定,将来他走不长远,有他哭的时候。”刘秀才严肃道,“他德不配位。”


    丁兰心想,这话刘秀才说对了,唐肖的确走不长远,再过几年遇到朝中大臣彻查边关贪污之事,唐肖就在被砍掉的第一批之中。


    还好,朝廷就事论事,没有抓走他的妻儿。


    不然,梁翠婷母子一个都逃不掉。


    “到底是我妹夫,他若是有个什么事儿,我妹妹逃不掉,我左劝右劝,他只会嫌我摆架子。”梁三喝了口茶,“算了,随他们去吧,各人有各命。”


    说着,他给丁兰倒上茶,转头看向刘秀才,“你喝不?”


    “怎么,舍不得给我喝?”秀才笑呵呵道,“我这人就不会看脸色,偏要喝。”


    丁兰将茶碗递过去,梁三不情不愿地倒上,她又递给了秀才。


    “话说,昨晚上,弟妹你……”梁三欲言又止,不再细问。


    丁兰也不瞒着,“总之你也看到了,昨日要不是我据理力争,这会儿我在县衙大牢里跟老鼠一起过呢,他们没打算放过我,所以我也没打算放过他。”


    “啊?这么说,他已经……”


    “那是便宜他了,”丁兰淡笑,看向躺在炕上鼾声正响的棍棍,“我做梦也没想到,曾经的夫君跟儿子会将我往死里逼,反倒是因为自保惹来的傻孩子,什么事儿都愿意为我做。”


    “斗米恩升米仇,我算是领教了,”丁兰看向梁三,“你放心,只要你跟梁宗正划清界限,我发起疯来不会牵连你们其他梁氏。”


    “那就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梁三面色悲戚,“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梁宗正会如此下作,浸猪笼这事儿也亏他想的出来。说句难听的,其实他如果真的死了,所有的事儿反而都会平息。”


    丁兰眸光黯淡,“昨日,我还是手软了没了结他,不想背上这因果去地府面对梁家列祖列宗。今日阳光一照,我忽然后悔了。”


    她大口吃着荞面馍馍,眼神发狠。


    “但事儿已经做了,我不会怕,下次他来你们离远些,免得溅你们一身血。”


    这茶喝不下去了,梁三心沉得厉害,他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丁兰。


    “好,”梁三下了炕,走到门口又停下,“我希望你能放过他的儿孙,再不济,留那小娃娃一条性命。”


    丁兰没有接话,她不会把话说死,诺言不能轻易背弃,因为她自己会记着,会绊住她。


    迟迟没等到回应,梁三掀起门帘离开。


    秀才咂摸了一下嘴皮,“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你家的大公鸡。不过,下次梁宗正若是来了,你若需要我帮忙,大喊一声,我替你敲锣打鼓喊来乡亲们也行。”


    “好,多谢。”


    一眨眼,三日过去。


    徐慧每天晚上会抱着孩子过来,跟丁兰和梁晴睡在同一个炕上。


    晚上徐慧都不敢睡太死,怕那只狼崽子对她的孩子下手。


    这天午后,他们终于等到了后续。


    崔家来了人率先去了梁魁家,徐慧抱着孩子直往丁兰家的院子里跑。


    比起丁兰,她更怕公公的新妻容不下她的孙子。


    高大华丽的马车上,一个妇人抱着纯黑的猫缓缓走下马车。


    她傲慢地瞥向丁兰,“你就是他曾经的贱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