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今后就是你们的先生

作品:《儿孙嫌我命太长?闺女们抢着给我养老

    白养三只大公鸡,光打鸣不干活?


    鸡也要吃粮食啊,而且食量不小,加上母鸡的食量,都能喂只猪崽了。


    既然李三爷如此重情重义,那以后种地的活儿,不能少了他。


    “放心放心,我有的是力气,种地还比不上你们庄子上的瘦老爷们?”李三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反正春种时我也没那么忙,抽空来帮你扶步犁,夏收秋收来帮你总行吧。”


    丁兰摸着下巴打量着他,“那你可得变成妇人的模样,不然让旁人说我一个寡妇不守妇道……”


    “这个简单,小菜一碟。”


    说着,李三摇身一变,化身为身材曼妙的妩媚女子。


    丁兰惊呆了,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打扮,自惭形秽啊。


    “你这是不是太隆重了,我哪有这么富贵的亲戚?”


    李三爷摸了摸自己的发髻,不由嗔怪道,“故事都是自己编的,随便你怎么说都行,就算不能圆回来,别人还能怎么着你不成?”


    也罢也罢,人家愿意变成女人,丁兰还能有啥别的要求。


    虽说普通人种地不会穿得这么隆重,但李三可以啊。


    若是他将来能穿着这一身在地里挥鞭子耕地,丁兰今后绝对不跟他顶嘴!


    “以后来见我,最好都是女子装扮,免得被别人看到后瞎猜。”


    “行行行,年关将近,我也该忙活了,告辞。”下一刻,李三爷原地消失。


    最终,棍棍当真买来了两只公鸡杀了,据说安撇子对价钱很满意。


    当天晚上,丁兰做了鸡肉炖粉条土豆来吃,里面还有白菜叶子,煮了些小米饭吃。


    白面金贵,得等在除夕夜再吃。


    梁晴在洗碗,丁兰给毛驴添了草,又扛了根猪腿给棍棍。


    棍棍拒绝了。


    “丁姨,我这屋子就这么大,猪腿放这儿容易坏。”见她如此,棍棍摸了摸鼻子,“我知道你是想对我好,但我平日里不贪吃,这样对身子好,吃太多不长寿。”


    嗯?


    这么说,上辈子丁兰活那么久,是因为吃得太少。


    毕竟,有十几年间,她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去睡吧丁姨。”


    “嗯,那你有啥想要的自己取。”


    “好,我没客气。”


    棍棍站在门外看着丁兰进了院子,听着她闩上门才安心。


    抬头看漫天的星斗,弯月如钩。


    他如今过着最平凡安稳的日子,丁姨不懂,他已经很知足了。


    二十八日,丁兰蒸了一天的馍馍。


    先蒸馒头,再蒸米黄馍馍,后蒸荞面馍馍,最后在锅里烙了两张饼子,不容易坏。


    将这些馍馍全部放到最冷的西北角屋后,她打算烧个鸡蛋汤作为晚饭。


    太累了,她腿酸得不行。


    “丁姨,我会烧鸡蛋汤,你去歇会儿。”棍棍看她这么累,提出帮忙做饭。


    “你真会?”


    “放心,烧汤我会,烧好了丁姨来放盐就好。”


    也好,丁兰在屋里待了一天,跑去外面的杏树下面靠着,抬头看着晴朗的蓝天,太阳一寸寸的降落,山上的金色也一点点的消失。


    “汪汪汪,汪汪。”


    丁兰好奇,是谁来了,大黄叫得这么敷衍。


    这些日子,棍棍将围墙垒了起来,丁兰居然看不到门口篱笆外的人是谁。


    丁兰抚着膝盖起身,“叭~”两个膝盖发出了明显的动静。


    哎,岁月不饶人啊。


    “方先生?”


    门外的男子衣着干净,米黄白的袍子是麻布的,但上面用白色丝线绣着弓字纹,器宇不凡。


    跟上次相比,方先生看着气色红润了许多,干净利落的像是换了个人。


    那毛愣愣的头发也整齐的用木簪束在脑后,像是教书先生,又比教书先生洒脱。


    “先生快进来,你为何这么晚才来。”


    “我从庄狼城而来,刚好赶上了。”方先生手里握着一根拐杖走了进来。


    他肩上挂着一个小包袱,从前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袱都不见了。


    丁兰好奇,“你那些东西呢?还有那个孩子……”


    “阴魂跟着凡人总不好,我给他找了更好的去处。”方先生温声解释,“东西我也收了起来,如你所见,在下的变化全因一人所赐。”


    丁兰脑海中瞬间有了人选,“宋姐?”


    “不错。”


    说话间,他们进了院子,在上房里点了油灯。


    丁兰端来不太白的馒头,上面切了两块杂粮面馍馍,还给他沏了粗茶。


    茶还没喝,棍棍端来了鸡蛋汤。


    “方先生你尝尝,我做的鸡蛋汤咸不咸。”在油灯下,棍棍打趣道,“哟,先生这焕然一新的面貌,差点没认出来。”


    方先生温和一笑,抓着宽大的袖子坐在炕桌前,“我这次来,就是来给你们当先生的,自然要有个先生样。那身乞丐衫刚脱下没几日,甚是不习惯。”


    棍棍当即拱手行礼,“在下失礼了。”


    梁晴坐在炕上,也学着棍棍的样子,“失礼了。”


    她的模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一群萍水相逢的人,如今聚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其乐融融。


    丁兰油灯放在炕桌中央,“这炕桌小了些,都放不下什么东西。”


    方先生左右仔细观看,“那你想要个多大的,我刚好有?”


    “嗯?”丁兰不解,他难不成还是个卖炕桌的?


    “这么大,能多放两个菜,柳木的轻一点。”她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


    “这样的?”


    下一刻,眼前的炕桌换了模样,是崭新的柳木炕桌。


    丁兰瞪大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你还会变术法?”棍棍也惊讶不已。


    “噢!呼呼,好厉害好厉害,跟神仙一样。”梁晴开心地在炕上蹦了起来,“我就说祖母讲的故事是真的。”


    方先生指了指地上的旧炕桌,“一个小把戏而已,我今后大概不会继续漂泊,经过宋道长的指点,有了更重要明确的事来做。”


    “什么重要的事?”


    “吃过饭就知道了。”


    吃了泡在鸡蛋汤里的馍馍,丁兰无比满足地打了个嗝。


    “现在能说了吗?”


    方先生微笑,“不着急,吃得太饱也不行。”


    原来是打坐修行。


    正式的修行,引气入体。


    他们约定寅时起来一起打坐。


    等梁晴醒来,便看到院子里坐着三个人。


    一坐就是三个时辰。


    梁晴没有打扰他们,而是自己拖着大篮子给驴添了草,剩饭给了黄狗,猫嚷嚷的不行,把攒下来的鸡骨头给了他。


    该吃午饭了,但那三个人就跟塑像一样一动不动,梁晴只好自己生火,在炉子上烤豌豆吃。


    她忘了,昨天蒸了那么多馍馍,厨房也有剩饭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