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知道避嫌吗

作品:《儿孙嫌我命太长?闺女们抢着给我养老

    哟呵,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这若是放在以前,丁兰肯定慌得不行,顾忌着梁魁的心思,也要好说歹说,将徐慧送出去。


    不仅态度要好,还要搭上些好东西才行。


    但如今嘛,她不吃这套。


    丁兰给秀秀使了个眼色,秀秀抱着豆豆进了上房。


    梁晴正在地上刮洋芋皮,看到里面有些嫩黄的,还直接生啃着吃。


    “你不怕吃了肚子疼?”秀秀觉得她是饿了,打开柜子门,“这儿有馍馍吃。”


    “我舔过碱土呢,不怕肚子疼,生肉吃了也没事,”这几天跟大家相处,梁晴也不再害怕,大大方方的回话,“我不是饿,这个生洋芋甜的,不信你尝尝。”


    说着,梁晴切了一小块递给秀秀。


    “我就不信了……”秀秀吃了一块,惊讶地瞪大眼睛,“真是甜的,没有面味儿。”


    洋芋粉大,她以为生吃会有一股子淀粉味。


    “这种的没有,白色的这种就不能生吃,我也是以前挨饿的时候,偷吃人家地里的洋芋,无意中发现的。”梁晴颇为自豪的笑道,“我还吃过番薯呢,比洋芋还甜。”


    院子里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梁晴起身凑到门口,掀开门帘的缝隙,猫着腰往外看。


    “你出去看吧,她不敢打你。”


    梁晴正有此意,将门帘子甩到自己身后,坐在门槛上看,手里还拿着生洋芋来啃。


    徐慧正哭得起劲,转头看到门槛上坐着个陌生的姑娘,头发稀疏,大嘴巴丑得很,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心里当即蹿上一股火气,原来她这婆母真的收留了别人家不要的野孩子,却将她这个儿媳妇弄得狼狈不堪,这半个月没睡过一天好觉。


    “娘,我知道错了,之前不该因为小事儿跟你耍脾气,更不该在人前没规矩不喊人,我给你磕头认错,都是我的错。”


    徐慧知道,今天好不容易放下自己的脸面自尊,下跪道歉,便不能有别的心思。


    这个丑姑娘的事儿以后再说。


    “把孩子给我,”丁兰起身强行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坐在台子上淡淡道,“你自己跪就跪,掐孩子做什么,想让咱们全庄子的人都听到,你在我这儿呢。”


    徐慧抽抽搭搭的,“娘,我没有掐孩子,是他自己哭的,他也是您的亲孙子啊,最近我没吃好,奶水不足孩子也遭了罪,看在我也没有落着好的份上,您别跟我计较成不成。”


    丁兰在心里冷笑,这小蹄子倒是能屈能伸,估计还请了别的人来说和,不然她的戏岂不是白演了。


    也不知道今天刘秀才在不在,他若是来搅合,徐慧定然招架不住。


    “我当然不会跟你计较了,既然回来了就跟梁魁好好过日子,我又不拦着。”丁兰看向棍棍,“去外面让梁魁进来。”


    刚才狗叫了一会儿,梁魁肯定在外面。


    徐慧瞥了眼棍棍,咬着下嘴唇难过地掐自己的腿,让眼泪像珠子一样往下掉,姐姐说这样更惹人怜爱。


    可是棍棍不仅没有看到,还将梁魁拽进来丢到徐慧的身上。


    真是不解风情的瞎子!


    她好歹是这附近长得最水灵的姑娘。


    棍棍低头将晾得差不多的麦麸和高粱拿到厨房,心想可千万别太冷了,回头酒曲不发酵,今天这么多的功夫就白搭了。


    “来,把你儿子抱回去,都回去好好过日子,没必要给我下跪。”丁兰将孩子塞到梁魁怀里,上了台阶走到梁晴身边,“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


    话音落下,门帘也跟着落下,丁兰进了上房。


    梁晴咔嚓咔嚓的嚼着洋芋,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还在抽泣,忍不住道,“干哭着呢吧,我曾经也这么哭,会被我爹打得更厉害,他还拔了我的头发。”


    徐慧浑身一僵,瞪了眼梁晴。


    这时,棍棍从厨房出来,皱着眉头道,“你们往旁边挪一挪。”


    “你个要饭的……”梁魁以为自己看到了软柿子。


    “骂人要挨打的,我可是家里的第二条狗,能翻墙进去打你。”棍棍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梁魁识趣的闭上嘴。


    徐慧却气得发懵,“还有上赶着做人家狗的?”


    “你管不着。”


    梁魁抱着孩子努了努嘴,“走走走,快回去做饭,咱们家的鸡都死了两只了,你看看咋回事。”


    “要你是干什么吃的,鸡都能喂死,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看到梁魁那弯腰驼背的窝囊劲儿,站在棍棍跟前都不到人家的肩膀,徐慧就后悔自己当初选了他。


    刚走出院子,迎面看到刘秀才双手背后,步伐悠闲。


    “梁魁你媳妇回来了啊,还知道给你娘请安,难得啊,今天的风不一般呐。”刘秀才笑着看向梁魁抱娃的样子,“你是没抱过孩子吗,都快滑到地上了。”


    徐慧不理他,大步流星地往家里走,太丢人了!


    早知道来了,还下什么跪啊。


    若不是想要白面和猪肉,她怎么可能回来服软。


    但刚才她居然被激怒,忘了今天来是干啥的。


    造孽!


    “哎你等等我,娃又要哭了。”梁魁艰难地抱着孩子,也没有搭理刘秀才,“我大伯怎么没来,他不是说马上来吗?”


    徐慧气得跺脚,没来就没来,他还说出来,怕笑料不够多吗!


    刘秀才从腰上取下牛皮袋子,“姑姑家里还有醋吗,我想灌一壶。”


    棍棍接话,“没了,今天煮麦麸打算酿来着,你来早了。”


    棍棍将莜麦拉了起来,“热闹也没赶上,徐慧刚才跪这儿道歉呢。”


    丁兰掀起门帘,“棍棍你现在学坏了啊。”


    “那要看跟谁比呢,丁姨你快洒曲子吧,我不会弄,趁现在暖和都给装上。”棍棍催促道,“我在煮莜麦,要不秀才哥你来帮忙。”


    “啊?”刘秀才驻足,“我能帮啥忙?”


    “今天要做醋,还要酿酒,甜胚子也要煮,你说呢?”


    刘秀才沉默,他就是为了偷懒才来这儿的,没想到还要干活。


    “来,搭把手,把这两个缸抬过来,用这块布擦得干干净净。”丁兰转头喊了声,“秀秀,快出来帮忙,冷了就发不起来了。”


    “哎~”秀秀将孩子往梁晴跟前一放,“把你手里的东西收起来,去院子里陪娃娃玩。”


    “我不会,”梁晴心有余悸,“弟弟摔地上磕了个大包,爹嫌我没用才赶我走的,姨姨,我真不会。”


    “我来吧。”


    刘秀才猛然回头,尴尬地看着自家妻子,“你咋来了?”


    “我不能来?”张氏将孩子抱在怀里,“你不知道避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