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长痛不如短痛

作品:《儿孙嫌我命太长?闺女们抢着给我养老

    “笑什么,你认识的人之中,只有我知道梁宗正在哪,如今他的身份也只有我能带你见他一面。”


    黄老爷靠着椅背吸溜了一口茶,慢悠悠的盯着她笑,“我也不贪心,你陪我一晚上就好。”


    棍棍一把折断木棍,转身站在门口,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那野狼一般的眼神盯着黄老爷,“丁姨,我替你将他打出去。”


    这才是真心向着丁兰的人,不论旁的,单论此时此刻。


    “好,你轰出去吧,”丁兰看向黄老爷,眼含讥笑,“我是想见他一面,但不是关心他。你走吧,既然你不懂得如何平视我,今后我也没必要见你了,后会无期。”


    话音落下,棍棍弯腰跨进门槛,将黄老爷拽起来。


    “喂你放手!”


    “丁兰,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丁兰,你会后悔的。”


    “我就是死也不会再来找你,我自己走!”


    黄老爷被棍棍单手扔到院门外。


    丁兰拦住棍棍,看着踉跄几下才站稳的人。


    “曾经你救我一命,如今我还你这个恩情。若是想要改掉你命中无子的命运,就将他送得远远的,改名换姓也好。”


    黄老爷的怒气一下子被冻住似的,咬紧牙关盯着她,他最痛恨别人揭他的短,还不盼着他好!


    虽然他两个儿子夭折了,但他如今还有一子,身体康健的很。


    谁说他命中无子了!


    他恨不得杀了丁兰。


    “你不承认也没用,老黄,你若是真的为了他好,不如为他找个好师父好老师。言尽于此,还望你好自为之。”说完,丁兰关上房门,“送他走。”


    棍棍挡在黄老爷面前,稳重敦实的像一堵高墙。


    “你老人家快走吧,丁姨不乐意搭理你。”棍棍皱着眉头,“都这把年纪该熬的熬出头了,谁还做妾啊,我都懒得骂你。”


    黄老爷后退两步,“原来你不傻。”


    “你才傻,看你的脑袋就知道你傻得不轻,毛都坐不住。”


    “……”黄老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帽子,他也没摘下来过啊,这俩穷光蛋还来劲了。


    不过也是,他这胡子都比同龄人稀疏。


    真是,今天就不该来。


    黄老爷前脚刚走,梁魁就跟他大伯一起来了。


    丁兰让人进了屋,但茶罐没有拿出来。


    她坐在炕头边缝袜子,头也没抬。


    “今天挺暖和啊,不像是三四九的天气哈。”梁大汪笑呵呵的坐在门边,尴尬寒暄。


    梁魁见他如此,自然不敢进屋,看着西屋的门帘,走进去看到了梁晴,一把甩下门帘出来。


    “娘,你居然又收留了个累赘,我才是你亲生的。”梁魁说着说着便哭嚎起来,“我都被你逼得妻离子散……”


    丁兰提着擀面杖出来,站在院中央指着他,“徐慧跑了那是你自己的事,徐娇娇带着人来是要教训我的。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今后你就跟着姓徐吧,让你爹再生一个送回来也行。”


    梁大汪不敢吱声,她就不怕被知道梁宗正还活着,他们都躲不掉。


    棍棍站在院门口,“丁姨,怎么弄?”


    “丢出去,丢得远远的!”


    “哎!”这活儿棍棍最喜欢了。


    “等会儿,等会儿!”梁魁蹲在地上大喊,“娘,这屋里的女娃是不是梁兆安的?被人丢了的娃你也敢养,她不仅是六指儿,还能克死人,你……”


    “你不是跟徐慧说,你爹是被我克走的吗?你还让她和娃娃离我远远的,如今我如你所愿,你还管那么宽做什么。”丁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对他笑道,“我被克死了,岂不皆大欢喜?”


    梁魁又要哀嚎,丁兰进屋对梁大汪下了逐客令,“把梁魁带走,踩了我的底线还想用胡搅蛮缠这一招,告诉你们,我现在不怕,有本事就去官府,说梁宗正没死,然后你们两家一窝子全都被端了。”


    “不至于不至于,”梁大汪起身,“梁魁说想让我劝你去徐家叫徐慧回来,没别的意思……”


    “你们不是闲得蛋疼吗,你们去徐家啊,反正我不想去。你们应该怕我去才对,到时候我跟人宣扬,梁宗正没死,你们都包庇了此事,看咱们县里的老爷会不会拿这事儿做文章。”


    梁大汪连连摆手,“使不得,你小点声嚷嚷,要掉脑袋的,我先回去了。”


    “那就看谁家的脑袋掉得多。他梁宗正的算盘不是打得很响吗,我让他断子绝孙,还找个男人霸占他家的地,有种回来弄死我!”


    梁大汪一个脑袋两个大,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地上撒泼的梁魁也不管了。


    丁兰给棍棍使了个眼色,棍棍撸还没碰到梁魁,梁魁爬了两步站起来就跑。


    虽然人走了,但丁兰知道梁魁还没意识到她的决心。


    “棍棍,晚上你拿着匕首去梁魁的炕上,逼他给梁宗正写封信,就说,梁魁被我赶出家门,我还招了个汉子当上门女婿,如今已经怀上了,孩子将来……姓贾。”


    棍棍迷茫,“你从哪怀上的?这庄子上没有姓贾的啊。”


    丁兰无奈,“贾,就是假的,这封信送到梁魁他爹手里,他肯定会急得上蹿下跳,毕竟他虽然还活着,那富家小姐生的孩子肯定不随他的姓。一听我要鸠占鹊巢,他定然比死还难受,一定会想尽办法回来一趟。”


    棍棍摸了摸下巴,“那然后呢?”


    “总之不能让他好过,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丁兰要让梁宗正尝尝她上辈子尝过的滋味,也要让他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丁兰忽然意识到,他们这些愚人从成亲生子的那时,就在为死做准备。


    怕老无所依,怕无人送终,也怕死后子孙后代单薄,不够风光,孩子便越生越多。


    人人都怕自己不得好死,所以早早的给自己铺路。


    结果,终究陷在不得好死的恐惧中,浮浮沉沉。


    什么才算是死得其所,死得好?


    死过一回的丁兰觉得,死前不畏惧,不执着,不怨恨,便算死得心安理得。


    不在乎了,任何东西便伤不了你。


    但她如今还做不到,梁宗正操纵他的傻儿子跟她玩心计,她丁兰又怎么能让他好过呢。


    不看到梁宗正痛苦哀嚎,对她跪地求饶,丁兰怨恨难消。


    “好,晚上我就去。”棍棍拍拍胸脯,然后指着西屋的门小声道,“那孩子的六指儿在脚面上,穿了鞋疼痛难忍,不如我替她割了,长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