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如跟了我吧

作品:《儿孙嫌我命太长?闺女们抢着给我养老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黑,但庄子上的人大多关起院门歇下了。


    冬日的寒风冷不冷,在于身上的衣裳厚不厚。


    但宋姐穿得单薄飘逸,像春日里的红杏。


    “这孩子需要个去处,我最近有事儿要忙,让她先在你家住俩月。”宋姐开门见山,表明了来意。


    丁兰当即点头,宋姐交代的事儿,她怎么可能拒绝。


    “好好好,我会好好照看她的。”虽说之前放弃了,但一个女娃几个月的口粮她自然是舍得的。


    “主要是这孩子尘缘未了,她对她那没良心没道德的父亲还有期待,证明我改不了他们父女之间的羁绊,也没法替她改命。”宋姐语气平稳,和煦如春风,“不如先让她有个去处吃饱穿暖。”


    丁兰死过一回,加上最近也看易经,她知道命运难改。


    随意插手旁人的因果,会影响自己的命运。


    但,既然人是宋姐带来的,说明宋姐自己承担了因果。


    在丁兰心里,又悄悄对宋姐更加敬重几分。


    她不是普通人,或许,根本不是凡人。


    但丁兰不会追问。


    棍棍也不好奇,只是坐在矮凳上,从红泥炉子里取出刚烤熟的洋芋。


    “有五个呢,你们要吃吗?”棍棍将洋芋夹到炉子边上,拿起一个递给宋姐。


    他知道,在丁姨这里,宋姐是很重要的客人。


    “闻着就香,我好久没吃过了。”宋姐拿了过去,神情自如的剥了皮。


    而棍棍烫得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丁兰笑着将最大的一个递给眼前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姑娘通红的手握紧热腾腾的烤洋芋,怯生生的回答,“我叫梁花儿。”


    宋姐将洋芋皮放在炉子上,“这个名字不好,你今后就叫梁晴。”


    丁兰笑着点头,“这个名字好。”


    “这孩子的口粮我出了,”说着,地上忽然凭空出现了几袋面粉,还有两卷布匹,“不能给添负担,读书的事儿别落下。”


    “宋姐不必如此,您太客气了。”丁兰受宠若惊,“上次你给我一篮子的东西,足够我们好吃好喝大半辈子了。”


    “但总归是多了个人,我知道你很多方面都节省,算是我的一片心意。”宋姐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烤洋芋,“我回去了,以后有空再来吃你的搅团。”


    丁兰要送她,被宋姐拦下,“不用出来,你忙吧。”


    丁兰一只脚刚跨出门槛,宋姐便没了踪影。


    棍棍激动地跨出门槛,脑门蹭在门楣上,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


    “那位姨姨好生厉害,她有纳戒,还有瞬移之术。”


    丁兰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棍棍笑着挠了挠额头,“就是很厉害的,修行人的东西。丁姨你们休息吧,我去外面了。”


    看着棍棍的背影,丁兰觉得他应当是想起什么了。


    但他愿意留下再好不过,正好这些日子,她需要他带来的底气。


    “梁晴,你吃过了吗?”


    既然这孩子被送来了,丁兰也会好好照看。


    “吃了肉和面,很饱。”


    “我烧些水你洗一下,怎么样?”


    梁晴点点头,乖巧的答应,“嗯。”


    丁兰手脚麻利,不多时便烧了热水,给孩子洗了头,还让她钻进大大的洗衣盆里,洗浴全身。


    旧衣服全被丁兰丢掉,上面果然有虱子,一晚上还冻不死,明天只能用来添炕。


    替梁晴擦干头发,梁晴已经困得直打盹。


    丁兰让她换上几个姑娘穿过的旧衣裳,她很听话,钻进被窝很快便睡过去。


    这一晚上,丁兰想了很多事。


    梁晴这孩子后来好像被父亲人回去,嫁人生子,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改变。


    毕竟,丁兰前世都没见过这孩子几回。


    她更没有见过宋姐。


    或许,宋姐的出现才是关键。


    不管了,她裹紧被子,沉沉睡去。


    这辈子,她怎么开心怎么活,管他明日天塌与地陷。


    丁兰没料到的是,隔天黄老爷还是来了。


    他将马车停在低处的平路上,拄着精心雕琢的蛇头拐杖,身着华贵的衣服,独自来见丁兰。


    但在门口被棍棍拦下,黄狗冲着他狂吠。


    “姨,今天来了个男人。”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陪着我。”丁姨跨出门槛,看到黄老爷朝自己走来。


    他手上戴着墨玉翡翠的玉扳指,勾唇笑得邪魅。


    那笑让丁兰心里毛毛的。


    “兰兰,我来看你了,近来可好啊。”他指着一旁的棍棍,“家里来亲戚了?”


    丁兰看着他嘴角两边一圈一圈的细纹褶子,“这是我的护院,如今算是我家的人了。”


    “这么年轻?”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眼里带上探究,“你一个贫农还有护院,从哪捡来的傻子?”


    “人家比你聪明,进屋说话吧,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来我家。”


    既然他已经出现,被传闲话是避免不了的,不如一次说个清楚。


    如今,丁兰不怕得罪人。


    虽然,黄老爷救过她的命。


    但以恩挟报,也要看她的意愿吧。


    屋内,丁兰挑开炉盖,在炭火上面放了柴火,将茶罐放在上面。


    黄老爷是空着手来的,丁兰心想,他怪小气的。


    他打心眼里是俯视她这样的贫农的。


    上辈子丁兰都没有怎么揣测过黄老爷,如今却看得透彻。


    装逼货的臭男人,就是闲来无事,想跟这个庄子上的寡妇来点消遣活儿。


    但他恐怕找错人了。


    虽然,黄老爷的确有几分姿色。


    他今年不到四十岁,身材没有走样,可见平日里吃喝方面都很节制。


    在旁人看来,黄老爷这样的人看上丁兰,丁兰睡觉都该笑醒了,还假矜持什么。


    “你今年气色不错,看着年轻了许多,可是有了相好的?”


    丁兰抬头,转头看了眼门外坐在板凳上的棍棍,这孩子低头削木头呢。


    她放下心来,可别恶心到孩子。


    “请你以后别来了,免得叫人误会,外面台子坐的这娃娃,下次会把你打出去。今日,我就当是老友来访,你喝完这罐子茶就走。”丁兰抓了把茶叶放在茶罐里,桂圆跟红枣没舍得给。


    “你看你跟儿子也闹掰了,儿媳妇将来是指望不上了,不如跟我走,了了我的心事,不然以后……”


    “自己的娃都指望不上,还指望你?”丁兰笑不达眼底,“我看你自身难保,破烦事儿缠身吧,赶紧把麻烦处理了,好好的过日子比啥都强,年纪大了少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