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找谁搬救兵

作品:《儿孙嫌我命太长?闺女们抢着给我养老

    稚子无辜,但丁兰不是圣人。


    她只是一个被儿孙们赶出家门,苟活十三年,最后没饭吃被逼得自挂房梁的怨鬼罢了。


    就算稚子无辜,徐慧跟梁魁也绝不无辜。


    若不是他们算计她的一切,丁兰不会恨至此。


    她宁愿他们当初害死了她的狗和蜜蜂之后,连同她这条命也一碗药送走。


    丁兰恨的不是他们心狠手辣,狼心狗肺,她恨的是他们明明做了恶毒小人才会做的事,却还想让旁人说他们是孝子贤孙,是心疼祖母的老好人。


    心里疼得像锥子在扎,丁兰站立不稳跌坐在椅子上。


    “丁姨你没事吧?”棍棍担心的问。


    丁兰摇了摇头,余光中看到梁魁冲到自己跟前,拳头落在她的脸上。


    丁兰没有躲,颧骨木木的疼,她心中的愧疚挣扎和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呵,这种时候,她居然会因为被亲儿子打了一下,而心中好受许多。


    可怜啊,这天底下的母亲,就算自己的孩子再坏再可恶,她也不会全无恻隐之心的报复。


    不过,现在好多了。


    徐慧看着丁兰挨了一拳之后不怒反笑,吓得往旁边挪了挪。


    可她刚要站起来,丁兰忽然冷了脸呵斥道,“谁让你起来了?梁魁,你也跪下。”


    “你休想!”


    “好啊。”丁兰吐了口浊气,心中轻松许多,眼角带笑,“那待会儿我将自己攒下的东西带回去,你别叫唤。”


    梁魁气得牙痒痒,“你个疯婆子……”


    话没说完,丁兰一把拽过他的领子,用力的往地上甩。


    她这些年下地干活,有的是力气,教训懒汉梁魁不在话下,踩着他拳打脚踢,将前世今生的窝囊委屈发泄了一半。


    “我就是疯婆子,你满意了?”


    等梁魁抱着头躺在地上,丁兰停下来,觉得自己的手有些抖。


    但她自己生的孽种,自己没教好,如今亲自教训天经地义。


    “……”梁魁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当缩头乌龟。


    “说话。”她加重语气,“你爹就是这么教你对我的?”


    “你个***#@%……*@%&**”梁魁半躺在地上唾沫星子飞溅,嘴里的脏话就没停过。


    他骂的话太难听,丁兰自动忽略,但她已经顾不上伤心难过了。


    “棍棍,将鞭子给我。”


    “好!”棍棍将门外耕地时打驴的鞭子拿进来,那光滑的柳木棍子都反光。


    “丁兰你要干什么?”梁魁怕了,躲在桌子下面骂道,“我可是梁家人,我四爷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丁兰笑了,“听你这么说,我打你的时候更有劲了。”


    徐慧想要跑出去,被棍棍拦下。


    丁兰拿着鞭子,将梁魁从桌子下面拽出来。


    “这第一鞭子,是你喊了我的名字。第二,是你纵容妻子忤逆我。”


    “第三,是我生你养你,你不念好就算了,还伙同外人对付我。”


    “第四,是你……”


    鞭子声不绝于耳,梁魁被打得吱哇乱叫。


    徐慧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怀里的孩子也哭得很大声。


    这鞭子是实打实的,丁兰没有丝毫手软,所以梁魁抱头鼠窜,还是被丁兰拽回来继续打。


    “第十,你媳妇说咱们家寡妇掌家,这话你骂了,明日我就让梁家所有人知道……”


    “这十一鞭,是你用钱侮辱我,三文钱想买我的猪肉……十二鞭,你冒犯我的客人……”


    破风般的声音如雨点般落下,屋里的家具东倒西歪,丁兰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棍棍站在门口,心想这生了儿子就是麻烦,打人还要找理由,多费唾沫啊。


    不过今天说清楚也好,要堵上别人的嘴。


    以后就不用了。


    这小两口但凡有不合规矩的地方,拿起鞭子就是抽,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这是自己家的事。


    第五十下的时候,鞭子断了,棍子也断了。


    棍棍说,“我去外面再找一根。”


    梁魁趴在地上鬼哭狼嚎。


    丁兰喘了口气,丢下手中断掉的棍子,“算了,下次吧。”


    听到“下次吧”这三个字,徐慧缩了缩脖子,将脸埋进孩子的襁褓里。


    丁兰穿着鞋上了炕,从新做的炕柜上取下崭新的两条被子。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初为了为他娶妻,紧赶慢赶,忙完农活夜里挑灯缝制了四床被子。


    如今还剩下两条没用过,丁兰要带回去。


    她将被子交给棍棍,随手扯下被子上盖着的牡丹绣盖被,那是冬冬挨了婆家的骂绣的,不能便宜了他们俩。


    哦还有柜子里的四双布鞋,是她跟三个女儿做的,都要带回去。


    来到院子里,丁兰看到草棚里高高挂着两个柳条编成的大篮子,还没用过呢,她也取了下来。


    反正只要是自己准备的小物件,丁兰全都往篮子里装。


    对这种人对付出一分,她心里就怄气一分。


    能收回的全收回来,她胸口的郁结会少一些。


    将东西都抱回了家,梁月冬在院子里拔猪蹄上的毛,看着母亲浑身的气势,她一个字都没敢问。


    就算是舅舅,刚才听到梁魁的哭嚎声,这会儿抱着窝窝上坡滑雪去了。


    好在,母亲好像没那么生气了,一门心思准备午饭。


    猪蹄猪耳朵,还有猪头全都刮洗过一遍,在大铁锅里煮了一个多时辰,香味扑鼻。


    丁衡抱着猪蹄啃得津津有味,想说梁魁就是傻,为了这些好吃的,他也不敢得罪自己的亲娘。


    就他那懒散的样子,现在犟板筋一梗不理会丁兰,等来年家里没有半点油腥,又没人帮忙下地干活的时候,他就该哭了。


    不过也是,这个道理他都没想过,可见梁魁被惯得有多厉害。


    棍棍一口猪头肉一口黑面馍馍,吃得津津有味,一瓣蒜一口带皮的肥肉,看他的吃相就知道今天的饭有多香。


    梁月冬看着自家两个娃娃抱着猪蹄,啃得满脸油光,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很清楚,等梁魁将来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对母亲示弱求和,她还是嫁出去的大姑子。


    所以家里的活儿,她总是能干就抢着干。


    明天舅舅要回去了,她帮着收拾东西。


    下午,丁兰拿出一双布鞋给梁月冬,“给,这是你自己做的,以后你自己穿。”


    梁月冬惊讶,“这你都拿回来了,徐慧受得了?”


    丁兰无所谓,“我倒要看看,她还会找谁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