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苦痛恨

作品:《夺臣妻

    虽已至夏季,可暴雨倾盆之际,还夹杂着狂风阵阵,将院中的花草树枝吹的花枝乱颤。


    谢景明将沈昭玥送至沈府门口,便不顾她的挽留自行归家,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分几路上金佛寺看看沈星澜是否还在,若是在,便护着她回来。


    他虽然想亲自返回寺中将她接回,可去金佛寺的路不止一条,又担心若她已返程,却生生错过,只得在家中静候着。


    暴雨倾盆时,他忧心蹙眉,担心她会淋雨受寒,骤雨初歇时,方露出几分笑意,令长风去他书房中将一本讲述丹青画技的书取来,就在内宅门口的廊下处候着,一边随意翻着手中书册,想着她或许看到何处会有不解,自己又当如何解惑。


    岂料,大雨又至,廊下虽有竹帘遮挡,却是杯水车薪,长风看着在廊下等候的侯爷衣摆渐湿,不免开口劝他回去。


    谢景明将书册放入怀中,免得被雨水泼湿,心下渐渐不安了起来。


    方才已有派去金佛寺的仆从归来,说他离开金佛寺不久后,沈星澜便也离开了,寺中已寻不到她一行人,金佛寺离侯府不过半个时辰的车程,仆从快马一个来回,她们坐马车也该回来了,缘何至今未归。


    许是在何处躲雨?


    他将家仆又派去搜寻,自己按捺着心中的焦躁在廊下枯等。


    良久,终于在朦胧雨雾中瞧见她纤柔的身影。


    她竟未撑伞,就这般立在院中任凭风水雨打,好似院中那朵娇弱的夏花,摇摇欲坠,破碎又凄惨。


    他见状不禁眉头深深蹙起,整日枯等的烦躁,担忧她的不安,见她不爱惜身子的恼火,令他出口的话语越发冷硬,他质问道:“如何这般迟归?”


    沈星澜浑身湿透,廊下有穿堂风呼啸而过,额角的湿发紧贴着她苍白的脸,衣裙缠绕在微微战栗的身躯上,纠缠,裹挟,密不透风,似那人今日在她身上所为,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张了张,掀起眼帘看他,眼眸幽幽:“与侯爷何干?


    谢景明沉了脸,语气不善:“你是我的妻子,我还不能过问了?”


    她好似笑了一下,凉凉的清润嗓音穿过雨帘,“侯爷何必惺惺作态,您何时将我当做妻子?像以往那般对我视而不见,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若不是他在暴雨天将自己的妻子丢在山上,却护送着沈昭玥下山回府,有何至于让那人有机会趁虚而“入”……


    耳旁好似又响起那人恶鬼般的低喃,“在下不过替夫行道,夫人大可将我当做你的夫君。”如若他们像寻常夫妻般恩爱,亲密无间,那人又岂敢这般欺辱她,她又何必受他胁迫,只因他知道,她绝不可能向谢景明求助,李萱也未必会帮她,沈府更是不必多说。


    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是以,任凭谁都能将她踩进泥里,让她满身污秽。


    有热流自眼框流出,没入面上的水珠,同雨水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沈星澜再也承受不住,撇下谢景明快步离去。


    只余他沉着脸,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


    沈星澜一回到和春院便让下人送来热水,她屏退众人,待净房中只余自己一人,便将自己全然浸泡在温热的水中,娇嫩的皮肤被烫的通红也在所不惜,身上有多处传来刺痛,她知道是那些地方破了皮的缘故,越发用力地擦洗着刺痛的地方。


    青萝自是也淋了一身的雨,她回房快速换了身衣裳后,便来到净房门外,轻轻叩门,“小姐,我是青萝。”


    好半响,里面才传来沈星澜的声音,“进来吧。”


    青萝入了净房,仔细地将门阖上,看沈星澜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坐在浴桶中,氤氲的水汽将她的温婉的面庞笼上一层白雾,显得飘廖寂远。


    “小姐。”她走上前,为她试了试水温,被温度之高惊了一下,连忙给她添上热水,看着她脖颈上深深浅浅的红痕齿痕,不禁落下了泪来。


    哽咽声入耳,沈星澜强行将自己从思绪中拉回,她测过身给青萝擦去面上泪水,轻声安慰她:“别怕,我们的日子还和从前一样,并不会有什么改变,好在,他也从来不来和春院,这些痕迹过几天就消散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可是……小姐你呢,你心里的苦怎么办。”


    苦吗?痛吗?恨吗?


    心口处传来闷闷的钝痛,唇齿间依旧残留着汤药的苦涩,恨意无声蔓延……


    可又能如何?


    无论是从前磋磨他们的李蓉,还是现如今肆意玩弄她的那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倚仗权势,肆意凌辱他人,通过他人的痛苦来获得快感。


    “青萝,日子过得平稳安乐才是最紧要的,心里的苦,只要你放宽心,便也不算什么,再不济,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渐渐消散的。”她将青萝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背脊。


    “别怕,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的,就像你护着我那般……”


    沈星澜挤出一抹微笑,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青萝,她还不能这般轻易倒下,她会努力同那人周旋,不让他改变她们现有的平稳日子,直到那人放手,这一段便可深埋在时光中,无人知晓。


    夜间,沈星澜和青萝同榻而眠,青萝已哭累,在她怀中沉沉睡去,而她明明身心俱疲,脑中却有万千思绪在飞窜,毫无睡意。


    方才她安慰青萝,待那人撂开手,一切便过去了,其实不然。


    且不论,那人何时能撂开手,她又是否能忍受到那那日也未可知,更何况,这样一个胁迫有妇之夫同他在佛门清净之地,无媒苟合的恶鬼,还能指望他讲信义?


    即便对她没了兴趣,也未必没有更可怕的磋磨等着她。


    沈星澜想到京中流传的,权贵子弟私下交换姬妾的不在少数,更有甚至,多人同时享用的,将女子当做众人豢养的禁/脔。


    她不禁一阵恶寒,打了个冷颤,将怀中温热的青萝抱得更紧了些。


    她决不能!让自己沦落到这般田地,她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中,摆脱那人,若还有遗力,更不能轻易放过他!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沈府,沈昭玥亦是辗转难眠。


    她眉头紧锁,满面怒意,烦躁地蹬了几脚被褥,在床上来回用力翻身,总觉得今夜这床榻总是睡不舒坦。


    睡前,她特意趁夜深人静无人之时,在府中后门处等候许久,却始终未等到贼首的回信,她怕太久不回引起院中丫鬟婆子起疑,只得自己先回了屋子就寝,留下贴身丫鬟等待。


    可直到现在,她的丫鬟依旧未回来,这说明,那贼首始终未派人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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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失败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早在前几日,她出门逛街,回府时却发现马车上多了一封密信,信上说,初一那日表哥要带着沈星澜一同去金佛寺。


    她气的当场撕碎了那封密信,送信之人是谁她并不知晓,可她可以肯定,信上所言定是真的,彼时她早已知道谢景明初一要去金佛寺之事,初始她并未打算一同前去,可知道了沈星澜也要同去。


    沈昭玥心中慢慢浮现一个狠毒的想法。


    金佛寺位于京郊山上,这等荒郊野岭的,有年轻貌美的贵妇遭遇贼人抢夺钱财杀害,可并不少见。


    所以初一那日,她特意一早等在山上,同他们二人偶遇,看着表哥看她时温柔的眼神,她便知道这个决定没错!


    母亲总说迟早会让她“病逝”,好让表哥娶她,可她如何能容忍,眼睁睁地看着表哥的心一点点向她倾斜,表哥的人她要!心,她也要!


    为了这个计划,她甚至不惜从台阶上摔下,扭伤自己的脚,这才将表哥引走,让她落单,就凭侯府的几个奴仆,又如何能敌她特意去黑市聘来的贼人杀手呢?为何迟迟未有捷报传来?


    又或者说,那些贼人携款潜逃了?


    沈昭玥就这般辗转到天边鱼肚微白之际,方才堪堪入睡,可她睡下没多久,就有婢女兴致冲冲地冲入她的房中将她唤醒,她头昏脑胀,立时怒上心头,正待要大声呵斥,便听丫鬟禀告:“小姐!好消息,宫中来人赐婚了!”


    赐婚?


    沈昭玥脑中一片空白,陛下亲旨赐婚,自是无上的荣耀,可她现下并无想看好的世家子弟,陛下赐的哪门子婚?


    难道是……表哥?


    或许那些贼人杀手已经成事,陛下听说表哥丧妻,便为他赐下新妇?


    沈昭玥大喜,立时命丫鬟婆子给她洗漱梳妆,为了更加精致漂亮地接旨,她打扮了许久,这才将将来迟。


    “三小姐可真让老奴好等。”赵胜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让人瞧不出这话中真伪。


    “让公公久等了。”沈知微笑呵呵地躬身行礼,暗中等了沈昭玥一眼。


    李蓉本就对这赐婚倍感疑惑,现下见赵胜面色并无讨好,心中越发不安,面上却挂着笑:“让公公见笑了,还请宣旨。”。


    唯独沈昭玥不以为意,她只快步上前跪下,期待着旨意的赐下。


    赵胜尖细的嗓音在厅中响起,堂上跪着的众人,随着旨意一点点被他高声念出而渐渐变了脸色。


    陛下确实给她和表哥赐了婚,可这位表哥却不是谢景明,而是华阳长公主李蓉原先给沈星澜相看的那位,李蓉外祖家王氏,她的表舅的庶出三儿子,那个成日斗鸡走狗,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沈昭玥腿一软,瘫倒在地。


    “沈三小姐,接旨吧。”赵胜的声音凉凉响起。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陛下怎么可能将我赐婚给那种人,我要嫁的是景明表哥,陛下一定是弄错了!”


    “沈三小姐!慎言。”赵胜高声呵斥道,“陛下圣心独断,岂容你置喙,你是想抗旨吗?”


    此言一出,沈知微和李蓉的面色具是难看的紧。


    而沈昭玥,却好似大受刺激一般,当堂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