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征种
作品:《虞応王:怨种王爷打工命》 殿内气氛凝滞。
庞万青皱眉:“如此绝地,纵有石梁又如何?大军如何飞渡?”
戚福盯着舆图,手指在石梁与断崖之间反复摩挲,眼神直勾勾盯着:“石梁……断崖……两者之间,可有可立足之地?哪怕仅容一人?”
“有!”栾卓肯定道,“断崖顶部向内凹进数尺,形成一小片狭窄平台,勉强可立足数人。”
“够了!”戚福眼中爆发出光芒,“不必大军飞渡!只需一条能悄无声息送过‘尖刀’的路!”
一拳砸在舆图上。
“栾卓!立刻!秘密抽调最可靠、最擅长攀爬开凿的工匠和死士!带上最好的工具!给我沿着那石梁向断崖方向……”
戚福做出狠狠挖掘手势:“开凿!不需要宽阔大道!只要一条仅容一人攀爬踩踏的‘蚰蜒路’!直通那凹陷平台!工具难施展的地方,就用火烧水激!用凿子一寸寸啃!用命去填!我不管死多少人,三个月内,这条‘鬼路’,必须通到东境那边!”
“属下明白!”栾卓深知此路的战略价值,这是撕开东境防线、直插心脏的致命暗器!
同时,阴冷的暗流始终萦绕在栾卓心头。
“蝎子尾盘”这支德拉曼留下的、由王奔统领的黑暗力量,在德拉曼败逃、王庭易主后,竟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栾卓发动所有明暗渠道,撒下天罗地网,却连一丝一毫的踪迹都未能捕捉到。
“少爷,”栾卓在汇报隐龙涧事宜后,面色忧虑地补充道。
“蝎子尾盘……依旧杳无音信。属下怀疑,他们要么已随德拉曼遁入更深的阴影,要么就已彻底化整为零,如同毒蛇钻入了西境甚至……东境的土壤之下。此患不除,寝食难安。”
戚福眼神微眯,寒意森然:“毒蛇总会出洞。盯紧各地异动,尤其是新归附的那些关隘和……我们内部!传令凤森、浦海、八目,各营自查,严防死士渗透!这条毒蝎,要么不动,要动……必是冲着我们咽喉来的!”
顿了顿,看向卢绾,“福苑那边,尤其谦让大叔的‘匠心营’,增派可靠护卫!绝不能让亲人再受半点伤害!”
西境王庭,在表面兵强马壮与厉兵秣马之下,暗战的风暴已然酝酿。
隐龙涧的生死小道在无声开凿,蝎子尾盘的致命毒刺在暗中潜伏。
戚福站在权力的风暴眼中心,一手紧握着守护亲人的温暖,一手紧握着即将挥向东境的冰冷屠刀。
初夏的蝉鸣,已隐隐预示着血火交织的未来。
西境王庭的校场上,五万大军森严列阵!
旌旗招展,矛戟如林,玄甲在春日初阳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铁流如海,气势磅礴,足以令任何敌人胆寒。
高台之上的戚福,眼中却无半分自得。
这五万之数,是冰冷的数字,更是如山般的负担!
卢绾的粮秣账册清晰地摊在他面前:每日消耗的粟米、草料、盐铁、药材,就是一个无底洞。
五万张嘴,五万副甲胄兵器需要维护,已经将西境目前能调集的资源压榨到极限,堪堪维持收支平衡。
若再扩军,便是饮鸩止渴,根基动摇!
“开源,重于扩军。”
戚福声音沉稳,带着决断。
将目光从校场收回,投向远方刚刚解冻、孕育着生机的广袤土地。
“卢绾。”
“属下在。”卢绾立刻上前。
“隆冬已过,春耕在即。即刻行动!”戚福下令,条理清晰:
“第一,开仓!将府库中所有适合春播的种子,全部清点出来。”
“第二,分发!传令各处、垦点:凡我西境子民,无论之前依附何人,只要愿意耕种,皆可凭户籍丁册,按人口无偿领取足额粮种!无需交付,无需忧虑!”
“第三,赋税新政:凡领种耕种者,秋收之时,只需上缴收成之两成于仓!若家中子弟有从军入伍者,则仅需上缴一成!”
“第四,开垦荒地:鼓励开垦无主荒地,新垦之地,三年内免征粮赋!收获皆归己有!”
卢绾听得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无偿发放粮种?两成、甚至一成的赋税?从古至今,哪个王朝、哪个诸侯敢开出如此“低廉”的条件?
这简直是……散财童子!
忍不住提醒:“少爷……此举前所未有!府库种子虽丰,也经不起如此散发!且赋税如此之低,军需何以为继?恐……引人非议啊!”
戚福看着卢绾忧心忡忡的脸,微微一笑,笑容中洞察世情的深邃:“卢绾,你看低了人心。”
“我散出去的是种子,收回来的是民心与根基。
“一味竭泽而渔,盘剥底层,只会逼得他们揭竿而起,或沦为流寇盗匪,成为我们的敌人。”
“如今给他们活路,给他们希望,让他们知道,只要肯出力,就能养家糊口,甚至因子弟从军而获得优待……他们才会真正视这片土地为家园,才会拥护我等,踊跃缴纳那‘低廉’的赋税!这,才是长久之道,强军之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卢绾仔细咀嚼着戚福的话,眼神逐渐明亮起来,深深一揖:“少爷深谋远虑,属下……愚钝了!这就去办!”
新政推行之初,遭遇巨大的阻力——并非来自豪强,而是来自底层的恐惧。
卢绾亲自带着满载粮种的车队,向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农夫宣讲恩政。
换来的是一片死寂和惊恐的躲避。
无人敢上前领取“白得”的种子。
“官爷……莫要戏耍小民了……”
“两成?一成?莫不是先哄我们种下,秋后翻脸来个十税七八?”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这怕不是要命的钩子啊……”
流言和根深蒂固的恐惧,让这些被压榨惯了的农夫们瑟瑟发抖,无人敢信。
三日过去,发放的种子颗粒未出,田垄依旧荒芜。
卢绾心急如焚,匆匆回报。
戚福显得异常平静,早有预料。
“莫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信任,需水滴石穿。”
唤来识字的文书吏员,这些都是本地招募、熟悉乡情之人。
“将新政条款,用最直白的大字,誊写于木牌!张贴于每一个村落路口、集市显眼处!尔等需每日前往,大声宣读,并详细解答乡民疑虑!告诉他们,此乃亲颁,‘世子’见证的王令!一言九鼎,绝不更改!若有敢违令加征或刁难者,无论何人,皆可至王庭鸣鼓告状,我戚福亲自接状,严惩不贷!”
同时,戚福暗中让凤森、庞万青等人约束好各自军中部属亲属,凡家有田亩者,率先响应新政,领取种子,带头开垦!
识字吏员的反复宣讲、王令榜文的公开悬挂、以及最关键的是——看到那些军属家庭真的领到了种子,开始翻地下种,并且没有被追究任何“额外的代价”!
消息春风般在绝望的土地上悄然扩散。
终于,在第四日傍晚,须发皆白、瘦骨嶙峋的老农,在村口榜文前徘徊良久,又远远看着邻村一户军属家播下的田垄,眼中挣扎许久,猛地一跺脚,颤巍巍走到卢绾面前,噗通跪下:
“官……官爷!小老儿……小老儿柳老根……愿意……领种!”
声音颤抖,赴死般的决绝。
卢绾强忍激动,亲自将他扶起,郑重地将一小袋饱满的粟种交到他粗糙如树皮的手中:“老丈请起!此乃我家福王恩赐,安心耕种!秋后只需按王令缴纳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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