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艾凡想到一处去的还有欧阳竹。


    也只有她了，听完源星意志的讲述后，宓璃和闫骋心中只剩下愚蠢的豪迈，以为自己就是天命选中的人之一。


    欧阳竹悄悄地看了一眼艾凡，眼中传达的意思通俗点讲就是“难搞了”。


    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筹备了这么多年的恶灵教能拿出点儿像样的东西。


    等等。


    艾凡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恶灵教自创建以来就立志于给明堂找麻烦，不惜背负骂名也要大肆屠戮那些神赐者。


    现在看来倒也不能怪方海杀心太重，被神使洗脑过的神赐者那不就是最好的养料么，加上闫浩宇之前讲述的元沧献祭神赐者的事情......


    既然还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那从最关键的路径上解决也不失为一种极好的办法。


    再有就是明堂在地下搞的克隆实验。


    如果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投喂，不追求质量只追求数量，等到神使降临、熔炉张开，结局简直不敢想象。


    想明白这些后，艾凡不由地一阵恶寒。


    双方，不，是三方，都在精心布局的情况下，最终的胜负手依旧落在了谁的底牌更多上面。


    正好也解释了方海为什么那么强硬的要求他们到处走走。


    试问还有什么能比得过历史沉淀之后依旧弥留的神迹？


    “现世的力量确实挺薄弱的，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源星意志揶揄道，“但我依旧还是选择相信你们的能力。


    那个什么恶灵教，不就与那些恶魔的联系很紧密吗？


    虽然我很抗拒继续借用不确定的外力，但不可否认的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群恶魔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帮助你们。


    只不过你们需要做好更完全的准备，万一都是图谋不轨之辈，别到时候送走一批又亲自迎来一批。


    经过战事的消耗后，你们应该不具有再展开反抗的余力了。”


    艾凡默默的点点头。


    源星意志的这番话他是非常的认可的。


    埋谷关的无人生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即便从现在的角度可以解释成恶魔也是为了消耗神使未来的口粮，但惨无人道就是惨无人道，终究不能站在友军的角度去忽略所有的暴行。


    而且对恶魔语言的解密也说明了很多事情，他们和神使一定是同源的生物。


    不管因为什么最终变成了敌对，刻在骨子里的侵略性八成是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既然你一直盯着现世，我想知道在你眼里恶灵教的选择和做法到底正确与否。”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不愧是将重心放在华国的源星意志，连说话都被华国的文学给影响了——直白易懂。


    翻译过来就是不用太过在意过程，只要结果是好的、对的就不用质疑。


    “我明白了，那就暂时按照恶魔的指令行事，尽可能的削弱神赐者的力量，确保神使降临的时候力量不会夸张到无法抗衡的程度。


    同时尽可能的多的招募成员，图录的力量对于神使的威胁还是蛮大的，只要人数足够多，拿命去填也能收获不小的战果。”


    “你们怎么做我就不过多参与了，但你说错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源星意志闪烁间来到了艾凡的面前，暗红色的光影完全将其笼罩。


    “我选择相信华国可不是因为恶灵教和那群捉摸不透的恶魔，也不单单是因为刻在华国人骨子里的倔强和果敢。


    最关键的还是因为你，一个在黑斑爆发后沉睡了整整十年，积淀了十年力量的你，你才是最大的那个变数。”


    略显无奈的挠挠头，艾凡原本是想回避这个问题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到头来还是被源星意志给主动提及了，不错不错，至少给命运讲的这个笑话加了一个“冷”字。


    “能换个人吗？”这就是艾凡最后的挣扎。


    源星意志居然人性化的翻了一个大白眼，“如果你能找到另外一个和你类似的，消化和适应黑斑力量如此成功的人，我并不介意把你换掉，毕竟我也不希望千挑万选出来的救世主是一个惫懒货。”


    “那黑斑到底是什么？”艾凡皱眉道。


    “不知道。”


    “不知道？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的确不知道，原本看着现世的孱弱我都已经在准备后路了，结果一颗黑色的珠子忽然就撞了进来，我原本是想拦截一下的，结果它上面蕴含的规则之力远在我之上，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扎根在地核之中。


    不幸的是它为源星带来的不是机遇而是灾难，黑斑的污染让所有的生灵都脱离了我的掌控，那残暴的力量就是我看到都是一阵心惊。


    除此之外它还带来了一种全新的力量，一种连我都解释不了的强大力量。


    幸运的是它并没有破坏我原本的计划，我依旧可以全力培养你们华国的人类，而且它带来的力量赋予了你们的图录全新的类别。


    正是因为这一特点，才有了所谓的恶感者，一群对神使威胁度更高的特殊人类，你们的图录其实就是我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的演化。


    若非如此，那劳什子明堂岂会将你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而你，艾凡，又是所有受到黑斑污染的人中，唯一一个将这种力量百分百纳为己用的人。


    你之所以沉睡了十年之久，就是在进行接纳的过程，你原本身体上的缺陷也是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后遗症，随着融合程度的不断提高才恢复原貌。


    你的图录《无罪无谅》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星级才凌驾于所有图录之上的。


    再有就是你的左眼。


    你自身的特殊性让我临时做出了调整，结合黑斑的力量赋予了你至强的规则之力。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你果然不是一般人，连规则之力的开发都在冥冥之中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所以啊，救世主不仅仅是一个名头，更是你既定的命运。


    我不好说你的上限具体在哪个高度，但源星，绝对不会是你的终点，我赌的就是这个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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