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九点整，千叶满站在伊豆大学游泳池门口，手里提着装有泳衣和毛巾的运动包，肩膀上蹲着神威。


    “主上，汝确定要参与这种……野蛮的水中活动？”神威的金色猫眼警惕地盯着眼前那片泛着蓝光的池水，“根据《地狱生物安全手册》第7章第3条，非水栖类地狱生物应避免长时间接触液态H?O，以防灵力稀释。”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是‘生活观察’吗？”千叶满推开玻璃门，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而且潜水社的人都在等着了。”


    泳池边已经站了三个人。


    北原伊织第一个冲过来，脸上挂着那种“终于找到新受害者”的热情笑容：“千叶！神威！你们来了！太好了，今天我们要进行水下导航基础训练和——”


    “——还有酒精耐受进阶测试！”今村耕平从北原身后探出头，身上穿着印有《Love Live!》高坂穗乃果的T恤，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晃荡着某种可疑的无色液体，“这可是潜水社的传统项目，非常重要！”


    古手川千纱站在稍远处，双手抱胸，表情是惯有的冷淡：“伊织，耕平，先让客人把东西放下。训练要按步骤来。”


    千叶满把包放在长椅上，神威轻盈地跳下来，端坐在长椅边缘，猫爪按着一本小小的笔记本——那是它特制的“生活观察记录本”，封面上贴满了猫爪贴纸。


    “吾已准备就绪。”神威严肃地说，“但事先声明，今日观察为‘非正式生活观察’，不纳入地狱文化考察项目正式案例库。所有记录仅作为个人成长资料存档。”


    北原伊织眨了眨眼：“地狱文化考察项目？”


    “就是我家猫最近在做的兼职。”千叶满简洁地解释，“类似人类学的田野调查，但研究对象是……呃，人类和动物的关系。”


    “哦哦！听起来好厉害！”今村耕平眼睛发亮，“就像《摇曳露营△》里的野外活动记录，或者《狼与香辛料》里的行商日记！”


    “不，完全不像。”千叶满吐槽。


    古手川千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潜水用指南针和一块白板：“既然人到齐了，我先讲解今天的基础训练内容。”


    她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水下导航是潜水的基本技能之一。在能见度较低的水域，或者复杂的水下地形中，光靠视觉无法判断方向。这时候就需要用到指南针、地形识别和浮力控制。”


    神威的猫爪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记录：人类为克服感官局限，发明机械辅助工具。对比：地狱导航多依赖灵魂感应或业力指引。”


    “首先是指南针使用。”古手川千纱展示手中的指南针，“水下使用时，要保持水平，等待指针稳定后，确定目标方位。记住，磁北和真北有偏差，但在短距离导航中可以忽略。”


    北原伊织举手：“千纱学姐，那个……酒精测试什么时候开始？”


    “训练结束后。”古手川千纱冷冷地说，“如果你们在导航练习中出错一次，酒精测试的浓度就提高一级。”


    今村耕平倒吸一口冷气：“那如果错五次……”


    “你会见到‘生命之水’级别的测试饮料。”古手川千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千叶满默默记下：潜水社的惩罚机制似乎与酒精浓度直接挂钩。这什么黑暗组织设定？


    “好了，现在两人一组进行练习。”古手川千纱指向泳池，“池底有我们提前放置的标记点，从A到E五个点。你们需要按照A→C→E→B→D的顺序游一遍，全程使用指南针导航。我和千叶一组做示范。”


    “诶？千纱学姐和千叶一组？”北原伊织有点失望，“我还想和千叶搭档呢……”


    “你的方向感上次让我们在泳池里转了十五分钟。”古手川千纱毫不留情，“最后是救生员用网子把你捞上来的。”


    今村耕平补刀：“而且你当时还喊着‘我看到美人鱼了！’其实那是池底清洁机器人。”


    神威记录：“观察：该团体存在基于过往失误的信任度分层。有趣的社会结构。”


    千叶满换上泳衣，做好热身运动。当她从更衣室出来时，发现泳池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留着短发、身材高挑的女生正蹲在神威面前，好奇地盯着它看。


    “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地狱猫妖？”女生的声音爽朗，“我是滨冈梓，潜水社的成员。北原和耕平跟我说过你的事。”


    神威抬起头，金色猫眼里闪过一丝专业评估的光：“吾乃神威，地狱文化观察员（临时）。阁下对地狱生物有兴趣？”


    “超有兴趣！”滨冈梓眼睛发亮，“地狱真的有公务员系统吗？有年假吗？加班费怎么算？听说地狱时间流速和现世不一样，那岂不是可以靠加班攒出超长假期？”


    神威的猫耳动了动，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准确说，是被这种务实到离谱的问题风格震撼了。


    “根据《地狱劳动法》修订版第33条，”它认真回答，“地狱公务员享有每年15天带薪假，但需提前300年向直属上司提交申请，并确保工作有合适代理人。加班费以‘功德点数’结算，可用于抵扣来世罪业或兑换特定便利。”


    滨冈梓拿出手机开始记录：“300年……那岂不是现在申请，要等到公元2325年才能休假？”


    “准确说是2324年。”神威纠正，“地狱采用农历与星象结合的历法，每年天数不固定。”


    “那社保呢？医疗保险覆盖范围包括魂体损伤吗？”


    “……”


    千叶满看着神威第一次在非工作场合被人问住，内心涌起一股奇妙的欣慰感。原来不只是她会因为神威的认真态度而感到无力，其他人也会用现实问题让这只猫妖陷入思考。


    “梓，别打扰神威做记录。”古手川千纱走过来，递给千叶满一个指南针，“我们开始吧。”


    两人戴上潜水面镜，咬住呼吸管，滑入水中。


    池水比想象中温暖。千叶满调整了一下呼吸，跟着古手川千纱向下潜去。


    水下世界突然变得安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阳光透过水面，在池底投下晃动的光斑。古手川千纱游在她前方，动作流畅得像真正的鱼。


    她指了指池底的一个橙色标记——A点，然后举起指南针，示意千叶满观察。


    千叶满凑过去，看着指南针在水下保持水平，指针轻微晃动后指向一个固定方向。古手川千纱伸出两根手指，表示20度方位，然后朝那个方向游去。


    千叶满跟上，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她的闭气时间。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就发现自己有些“异常”。酒量好到离谱是一个，水下闭气时间似乎也远超常人。上次在潜水社比赛时她就有所察觉，但当时注意力都在神威和谕吉的比拼上，没太在意。


    现在，她在水下已经待了快一分钟，却没有任何憋闷感。


    古手川千纱在前面停下来，指向第二个标记——C点，然后看向她，似乎在确认她是否跟上。


    千叶满点点头，继续前进。


    又过了大约三十秒，她们抵达E点。古手川千纱看了看手腕上的潜水表，然后转头看向千叶满，面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竖起大拇指，示意上浮。


    两人浮出水面，摘下面镜。


    “你之前真的没潜过水？”古手川千纱问，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波动。


    “没有。”千叶满老实回答，“今天是第一次正经潜水训练。”


    “你的闭气时间超过两分钟了。”古手川千纱说，“普通人在水下活动时的闭气时间通常在一分钟左右。而且你刚才很放松，没有新手常见的紧张感。”


    千叶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能……我天生肺活量大？”


    池边传来北原伊织的惊呼：“两分钟？！千叶你真的是人类吗？”


    今村耕平举着手机：“根据《游戏人生》的设定，这种天赋值已经超越普通种族范畴了！需要鉴定一下血统吗？”


    神威的猫爪在笔记本上飞快移动：“记录：主上再次展现异常生理特征。综合酒量测试数据，初步推测为漫综世界适应性表现。待进一步观察。”


    滨冈梓摸着下巴：“难道千叶其实是人鱼混血？或者有亚特兰蒂斯血统？”


    “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千叶满爬上泳池边，接过毛巾，“最多……算是个穿越者。”


    当然，最后半句她说得很小声。


    古手川千纱也上了岸，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不管原因是什么，你在潜水方面有天赋。接下来看北原和耕平的表现吧。”


    她转向另外两人：“该你们了。”


    北原伊织和今村耕平面面相觑，然后视死如归地戴上装备，跳进水里。


    神威调整了一下坐姿，猫眼紧盯着水面。


    “生活观察记录：人类在面对挑战时的协作模式。预期：基于过往数据，失误率较高，但可能产生意外化学反应。”


    它猜对了。


    三十秒后，泳池里传来了北原伊织模糊的喊声：“耕平！那边是东！东！”


    “可是指南针指着西啊！”


    “你拿反了！”


    “等等，A点在哪里？我好像看到美人鱼了……”


    “那是池底灯！”


    千叶满坐在长椅上，看着水里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突然觉得今天应该会很有趣。


    而神威在笔记本上认真写道：


    “观察项：人类在困境中的沟通效率。现状：亟待改进。建议：可能需要地狱式沟通训练——但需先通过伦理审查。”


    阳光透过泳池上方的玻璃顶洒下来，在池面碎成一片片金光。


    训练，才刚刚开始。


    古手川千纱等北原伊织和今村耕平终于从水里爬出来——两人因为争论方向问题，在池底纠缠了足足五分钟，最后是滨冈梓用捞网把他们“请”上来的——然后拍了拍白板。


    “刚才的失误展示了几个关键问题。”她的语气依然冷静，但千叶满从她微微抽动的嘴角看出，这位学姐在努力维持严肃形象，“第一，指南针必须保持水平。第二，读取方位时要确认自己面对的方向。第三——”


    她顿了顿，看向浑身湿透、正在咳水的两人。


    “——不要相信幻觉。池底没有美人鱼，只有上个月掉下去的蛙镜和去年卡在排水口的乒乓球。”


    北原伊织抹了把脸：“可是千纱学姐，我真的看到有东西在发光……”


    “那是池底灯的反射。”古手川千纱叹了口气，“好了，现在我来详细讲解正确的使用方法。”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千叶满见识到了什么叫“专业与搞笑的极致共存”。


    古手川千纱的教学严谨到令人发指。她从地球磁场原理讲到指南针的机械结构，从方位角计算讲到水下地形的视觉参照物识别。每讲一个知识点，她都会让千叶满实际操作，并纠正每一个微小误差。


    “手腕再低两度。” “呼吸放慢，气泡会影响视线。” “转身时保持身体轴线稳定。”


    而与此同时，泳池的另一边……


    “耕平！我确定C点在这个方向！” “可是伊织，我们已经第三次经过这个救生圈了……” “这说明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这是同一个救生圈！我们一直在绕圈！”


    神威端坐在长椅上，猫爪按着笔记本，金色猫眼在严谨教学的千叶满组和混乱不堪的北原耕平组之间来回移动。


    “记录：人类学习能力存在显著个体差异。”它写道，“组A（古手川+千叶满）：教学效率高，学习曲线陡峭。组B（北原+今村）：教学效率……有待商榷。目前处于‘无效循环’阶段。”


    滨冈梓凑过来看笔记本：“地狱观察员都这么认真做笔记吗？”


    “观察与记录是基础工作。”神威头也不抬，“但今日记录存在特殊性——此为‘生活观察’，非正式项目。吾在尝试区分两类观察的差异。”


    “什么差异？”


    “正式观察需遵循严格伦理准则，使用标准化记录模板，数据需经三重审核方可入库。”神威的猫爪在“生活观察”四个字上点了点，“而此类观察……允许记录‘池底灯被误认为美人鱼’这类非标准化数据。”


    滨冈梓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正式观察像科学论文，生活观察像朋友圈吐槽？”


    神威的猫耳动了动：“此比喻……意外地贴切。”


    就在这时，泳池里传来今村耕平的惨叫：“啊啊啊有怪物！”


    所有人转头看去。


    今村耕平正手脚并用地往池边游，身后跟着一个圆盘形的银白色物体——池底自动清洁机器人，正在执行每日的清洁程序。


    北原伊织在后面喊：“那不是怪物！是Roomba的水下版！”


    “可是它在追我！它肯定被诅咒了！就像《咒术回战》里的咒灵！”


    “它只是在按预定路线行驶！你挡到它的路了！”


    千叶满看着这个场景，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古手川千纱总是一副心累的表情。带这两个人训练，心理素质得多强啊。


    古手川千纱揉了揉太阳穴：“……我们继续。”


    她转向千叶满：“现在试试复杂一点的路线。从B点出发，经过D点，再到A点，最后返回起点。这次我不带路，你自己判断。”


    千叶满点头，戴好面镜，深吸一口气，滑入水中。


    水下世界再次包裹了她。


    这一次，她更加注意自己的感受。确实，就像古手川千纱说的，她很放松。水压没有带来不适，视野清晰，方向感明确。她甚至能通过水流的变化判断自己的移动速度。


    她举起指南针，确认方位，朝B点游去。


    池底铺着蓝色的瓷砖，上面用白色胶带贴着字母标记。她很快找到B点，然后转向D点方向——根据指南针，大约是150度方位。


    游动中，她瞥见旁边泳道里，北原伊织和今村耕平正在和清洁机器人玩“你追我逃”的游戏。今村耕平试图用脚蹼把机器人推开，结果被水流反冲，在原地转了个圈。


    千叶满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D点到了。她短暂浮出水面换气，看了一眼岸上的古手川千纱。学姐对她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下一个目标是A点。这次需要转向大约70度方位。


    她再次下潜。


    这一次，她尝试了一个实验——闭上眼睛，只靠指南针和身体感觉来判断方向。


    五秒。十秒。二十秒。


    当她睁开眼睛时，A点的橙色标记就在前方三米处。


    准确命中。


    浮出水面时，古手川千纱看她的眼神已经超出了惊讶，接近某种研究稀有物种的好奇。


    “你……”她顿了顿，“你真的没有受过任何训练？”


    “没有。”千叶满老实回答，“但我可能……方向感比较好？”


    “不是‘比较好’的程度。”古手川千纱从包里拿出一个秒表，“从B点到D点，标准时间是45秒。你用了38秒。从D点到A点，标准时间50秒，你用了42秒。而且你刚才有一段是闭着眼睛游的。”


    千叶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水下气泡的规律变化。”古手川千纱说，“熟练的潜水员会保持稳定、规律的呼吸节奏。新手往往会紧张，呼吸急促。但你刚才那段，气泡排放几乎停止——你在闭气。”


    她看着千叶满，眼神复杂：“闭气状态下保持方向感和推进效率，这需要极强的身体控制力和空间感知能力。我训练了三年才达到这个水平。”


    千叶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可能是因为我是穿越者，漫综世界给了我一些奇怪的适应性buff”？


    幸好，这时北原伊织和今村耕平终于结束了与清洁机器人的“战斗”，爬上了岸。两人瘫在池边，像两条搁浅的鱼。


    “我们……完成了……”北原伊织气喘吁吁地说。


    古手川千纱走过去，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指南针：“你们去了哪几个点？”


    “呃……A点？还是C点？”今村耕平不确定地说，“反正我们去了很多点！还和池底守护者进行了友好交流！”


    “那是清洁机器人。”古手川千纱无情揭穿。


    神威在笔记本上更新记录：


    “组B最终成果：疑似完成部分路线，但数据可信度存疑。附加观察：与机械设备产生拟社会性互动，此现象在正式观察中通常归类为‘异常案例’，但在生活观察中可记录为‘团体文化特色’。”


    它停顿了一下，又补充：


    “思考：正式观察追求普遍性规律，生活观察捕捉特殊性瞬间。两者是否矛盾？或可互补？待与主上讨论。”


    滨冈梓递给北原和今村毛巾：“辛苦了。不过你们知道吗，千叶刚才的表现超厉害。”


    “有多厉害？”北原伊织坐起来。


    古手川千纱简单说明了千叶满的成绩。


    今村耕平瞪大眼睛：“这不就是《碧蓝之海》里那种‘天生就能和水做朋友’的设定吗！难道千叶其实是海王转世？或者有人鱼血统？”


    “我只是普通人。”千叶满第N次强调。


    “普通人不会在水下闭着眼睛还能准确导航。”古手川千纱说，“不过……这对潜水来说是好事。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安排更系统的训练。”


    北原伊织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既然基础训练差不多了，那接下来就该——”


    他和今村耕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酒精耐受进阶测试！”


    话音刚落，泳池入口处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高大的男生走了进来。一个留着平头，表情严肃得像来参加葬礼。另一个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金属保温箱。


    北原伊织立刻站直身体：“时田学长！寿学长！”


    今村耕平也跟着立正：“饮料准备好了吗？”


    被称作时田学长的平头男生点了点头，看向古手川千纱：“千纱，第一阶段训练结束了？”


    “刚结束。”古手川千纱说，“导航练习……算是完成了。”


    她说“算是”的时候，目光在北原和今村身上停留了一秒。


    戴眼镜的寿学长把保温箱放在长椅上，打开盖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几个透明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训练饮料·特制型”。


    神威的猫耳竖了起来。


    “记录：新成员登场。携带疑似危险品容器。”它快速写道，“根据气味分析，内容物酒精浓度……异常。初步判断：超过人类常规饮品安全标准。”


    千叶满看着那些瓶子，内心涌起不祥的预感。


    “介绍一下。”北原伊织热情地说，“这位是时田信治学长，潜水社的会长。这位是寿龙次郎学长，我们的技术指导。两位负责社团的‘特殊训练项目’。”


    时田信治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瓶子，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不是酒香，是那种工业酒精般的、纯粹的、攻击性的气味。


    “酒精耐受进阶测试。”时田信治的声音低沉平稳，好像在讲解化学反应式，“是潜水社的重要训练环节。目的是让社员提前适应水下可能遇到的特殊环境。”


    寿龙次郎推了推眼镜，补充说明：“根据统计数据，全球有7.3%的潜水事故与潜水员在水下遭遇酒精影响有关。比如……误入水下酒吧，或者打捞到沉船里的陈年酒类。”


    千叶满：“……水下酒吧？”


    “这只是举例。”寿龙次郎面不改色，“重点是，潜水员需要具备在酒精影响下保持清醒判断的能力。我们的训练就是模拟这种极端情况。”


    神威的记录停顿了一下。


    “逻辑漏洞检测：水下饮酒违反基本物理学原理。液体交换需要开口，开口会导致溺水。结论：该解释的科学性存疑。但……观察重点应是团体文化，而非逻辑严谨性。”


    它划掉了最后半句，改为：“记录：人类团体有时会创造虚构理由来维持特定传统。此现象值得研究。”


    时田信治倒了五小杯透明液体，放在长椅上。


    “第一阶段：低浓度测试。”他说，“这是普通啤酒级别的酒精浓度，用于评估基础耐受度。每人一杯，一饮而尽。”


    北原伊织和今村耕平毫不犹豫地拿起杯子，碰了一下。


    “为了潜水社！”北原喊。


    “为了与水的羁绊！”今村喊。


    然后两人同时仰头灌下。


    千叶满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液体清澈得像矿泉水，但那股气味骗不了人。这绝对不是“普通啤酒级别”。


    她看向古手川千纱。学姐也拿起了杯子，表情平静得像在喝白开水。


    滨冈梓笑了笑：“别担心，千叶。第一次测试而已，不会太难的。”


    不会太难？千叶满看着北原伊织喝完后脸已经开始泛红，今村耕平在那边喊着“哦哦哦感觉血液在燃烧！”，心想这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


    但她还是拿起了杯子。


    反正她的酒量……早就被证明异常了。


    她仰头，喝下。


    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她确认了一件事：这绝对不是啤酒。酒精浓度至少是白酒级别，而且纯度很高，几乎没有杂味，只有纯粹的、燃烧般的刺激感。


    但她没什么感觉。


    就像喝了一杯有点辣的水。


    她放下杯子，看向其他人。


    北原伊织正在做深呼吸：“呼……哈……这次的配方是不是升级了？”


    今村耕平捂住胸口：“这种灼热感……就像《鬼灭之刃》里喝下紫藤花毒一样！但我撑住了！这就是主角的意志力！”


    古手川千纱放下空杯，表情不变。


    滨冈梓喝完后咂了咂嘴：“嗯，这次的味道比较纯。”


    时田信治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在手里的板子上记录着什么。


    然后他看向千叶满。


    “你……没事？”


    “嗯？”千叶满眨眨眼，“没事啊。就是有点辣。”


    泳池边安静了。


    北原伊织瞪大眼睛：“有点辣？”


    今村耕平凑过来：“千叶，你真的没感觉吗？比如头晕、发热、心跳加速？”


    “没有。”千叶满老实回答，“就跟喝了口辣椒水差不多。”


    “那是96度食用酒精稀释成的40度测试液。”寿龙次郎推了推眼镜，“普通人的反应应该像北原和今村那样。”


    神威的猫爪在笔记本上飞快移动：“重要数据记录：主上对高浓度酒精无明显生理反应。结合先前水下闭气数据，异常特征叠加。推测：可能为漫综世界适应性综合表现。”


    它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伦理提醒：此数据涉及个体隐私，是否纳入正式报告需谨慎考虑。暂存于生活观察附录。”


    时田信治和寿龙次郎对视一眼。


    然后时田从保温箱里拿出了第二个瓶子。


    这个瓶子的标签不一样，上面画着一个火焰图标，写着“进阶型·特调”。


    “第二阶段。”时田信治的声音依然平稳，“‘可燃乌龙茶’挑战。这是潜水社的传统项目，用于测试极限耐受度。”


    他倒了五杯。


    这次的液体看起来和刚才差不多，但瓶盖打开的瞬间，千叶满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味。


    不是刺鼻，是那种纯粹的、高度浓缩的、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的气味。


    今村耕平后退半步：“等等，学长，这次是真的‘可燃’版本？”


    “真正的‘可燃乌龙茶’。”寿龙次郎确认，“96度伏特加基酒，经过三次蒸馏提纯，加入微量香料模拟乌龙茶风味。点燃测试已通过。”


    “点燃测试？！”北原伊织的声音变了调。


    “这是传统。”古手川千纱平静地说，拿起了一杯，“每年新人入社都要经历。我和梓也喝过。”


    滨冈梓点头：“那次我睡了整整一天。但醒来后感觉……突破了某种极限。”


    千叶满看着那杯液体。


    96度。


    她记得原世界的资料：96度烈酒被称为“生命之水”，直接饮用可能导致酒精中毒，严重时甚至危及生命。


    但她的身体……好像在说“没问题”。


    她拿起杯子。


    神威突然开口：“主上，容吾提醒。根据《地狱生物安全条例》，高浓度酒精可能影响灵魂与□□的连接稳定性。虽然汝之体质特殊，但仍建议谨慎。”


    “没事的。”千叶满说，“反正……也死不了。”


    她仰头，喝下。


    那一瞬间，她理解了为什么这玩意儿叫“可燃乌龙茶”。


    液体入口的瞬间，不是辣，不是烧，是某种更纯粹的东西——仿佛有一道火线从喉咙直冲胃部，然后在那里炸开，热量向四肢百骸扩散。


    但她依然清醒。


    清醒得可怕。


    她甚至能分析出这酒的成分：基酒确实是高纯度伏特加，但里面加了微量的……焦糖？还有一点茶香精。伪装得很像，但骗不过她的舌头。


    她放下杯子。


    泳池边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她。


    北原伊织的嘴张成了O型。


    今村耕平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古手川千纱的冷静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滨冈梓吹了声口哨：“哇哦。”


    时田信治和寿龙次郎对视，两人同时看向手里的记录板，然后看向千叶满，然后又看向记录板。


    最后，时田开口：“你……有什么感觉？”


    “味道不错。”千叶满想了想，“焦糖加得有点多，掩盖了基酒本身的纯净感。茶香精的选择也可以再斟酌，现在这种有点廉价感。”


    沉默。


    更长的沉默。


    然后今村耕平爆发了：“味道不错？！千叶！这是96度！96度！你知道96度是什么概念吗！那是可以当燃料用的浓度！你居然在品鉴风味？！”


    北原伊织抱住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人类怎么可能喝下96度酒还这么冷静……”


    古手川千纱走到千叶满面前，仔细看着她的脸：“瞳孔没有放大，呼吸平稳，皮肤温度正常。你真的……没醉？”


    “没醉。”千叶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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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有点热。”


    “有点热。”滨冈梓重复，然后笑了，“千叶，你真的是人类吗？”


    千叶满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回答。


    说“我是穿越者，可能有漫综世界体质buff”？


    还是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喝不醉”？


    最终她选择了：“可能我天生代谢酒精的能力比较强。”


    时田信治在记录板上快速写着什么。寿龙次郎推了推眼镜：“天生代谢能力强到这种程度……这已经超出医学常识了。需要进一步研究。”


    “不准研究。”千叶满立刻说。


    神威的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一整页。


    “高潮观察记录：主上完成‘可燃乌龙茶’挑战，表现超出所有预期数据。团体反应：震惊、怀疑、好奇、崇拜混合。此刻氛围分析：临界点状态——可能转向恐惧或接纳。”


    它抬起头，金色猫眼看着千叶满。


    “主上，汝之异常已无法隐藏。建议：主动引导团体认知方向，避免产生隔阂。”


    千叶满读懂了神威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潜水社的众人。


    “那个……”她开口，“我可能……体质比较特殊。但我不想被当成怪物研究。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喜欢写轻小说，最近才开始接触潜水。可以……就当这是个没什么用的特长吗？”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北原伊织第一个笑了。


    “什么怪物啊！”他用力拍千叶满的肩膀——拍得她差点摔倒，“你这是天赋！潜水社就需要你这种人才！想想看，以后我们去打捞沉船，找到百年陈酿，你可以先试毒！不对，试酒！”


    今村耕平眼睛发亮：“这就是主角模板啊！平时看似普通，关键时刻展现惊人天赋！《碧蓝之海》的设定果然是真的！”


    古手川千纱的表情柔和下来：“放心，潜水社不会做强迫人的事。你的体质……是你的隐私。我们尊重。”


    滨冈梓咧嘴笑：“而且多酷啊！我有一个能喝96度酒的朋友！说出去超有面子的！”


    时田信治和寿龙次郎对视，然后同时点头。


    “个人体质差异，属于隐私范畴。”时田说。


    “但如果你愿意配合一些非侵入性测试……”寿龙次郎补充，在看到千叶满的表情后立刻改口，“当然，完全自愿。”


    千叶满松了口气。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等等，不是说还有第三阶段吗？水下饮酒尝试？”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古手川千纱缓缓说：“……你确定还要继续？”


    “来都来了。”千叶满说。


    神威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


    “记录：主上似乎开始享受这种荒诞日常了。这算成长吗？待观察。”


    第三阶段最终没有进行。


    时田信治和寿龙次郎在确认千叶满真的能面不改色喝下96度“可燃乌龙茶”后，一致认为“水下饮酒尝试”已经失去了意义。


    “测试的目的是评估酒精影响下的水下行动能力。”寿龙次郎推了推眼镜，“但如果酒精对你根本没影响，那测试就没有数据价值了。”


    时田信治点头：“需要设计新的测试方案。比如……更高浓度？或者混合型？”


    “不准设计。”千叶满立刻说。


    最终，训练在中午前结束了。时田和寿龙次郎提着空了一半的保温箱离开，留下其余人坐在泳池边的长椅上休息。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顶洒下来，把池水照得波光粼粼。


    北原伊织从自动售货机买来饮料分给大家。千叶满拿到一罐乌龙茶——这次是真的乌龙茶，罐装的那种。


    “所以，”滨冈梓喝了口可乐，看向神威，“地狱观察员的工作具体要做什么？就是每天记录人类和动物的互动？”


    神威端坐着，猫爪按着笔记本：“目前主要任务包括：建立观察案例库、撰写月度报告、分析数据规律、提出改善建议。但今日为生活观察，工作内容较为自由。”


    “改善建议？”滨冈梓好奇，“比如呢？”


    “例如福泽阁下与谕吉的案例。”神威认真解释，“吾观察发现，虽然他们的关系本质良好，但沟通方式存在效率问题。福泽阁下常因工作忙碌忽略自身需求，谕吉则过度保护。吾在报告中建议引入‘定期健康检查’和‘情绪表达练习’。”


    今村耕平眨眨眼：“这听起来好像婚姻咨询……”


    “类比成立。”神威点头，“关系维护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动物与人类的关系也是如此。”


    古手川千纱难得地参与了话题：“那潜水社呢？你有什么观察结果？”


    神威翻开笔记本，找到相应页面：“初步观察：潜水社团体文化具有‘荒诞外表下的认真内核’。表面活动看似离谱，如酒精测试、与清洁机器人互动等，但成员对潜水运动本身抱有真诚热情。北原阁下最初怕水，现已能完成基础训练。今村阁下虽常引用二次元比喻，但也在认真学习技巧。”


    北原伊织挠挠头：“被这么一本正经地分析……感觉好奇怪。”


    今村耕平却眼睛发亮：“这就是角色设定分析啊！就像《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里大老师分析人际关系一样！神威，你能给我也做个分析吗？”


    “可以。”神威说，“今村阁下：善于用二次元框架解释现实，此为认知策略，有助于降低学习焦虑。但有时过度类比可能导致脱离实际。建议：保持创意，同时加强现实锚点。”


    今村耕平愣住，然后捂住胸口：“被……被看透了……”


    千叶满笑了。她发现神威的这种“职业病”在生活场景中反而产生了意外的喜剧效果——用一本正经的学术态度分析这些离谱日常，反差感十足。


    “那千叶呢？”滨冈梓问，“神威你是怎么观察千叶的？”


    神威顿了顿。


    “主上……”它似乎在选择措辞，“是特殊案例。吾的观察目前集中于她的异常体质与漫综世界适应性表现。但今日的生活观察让吾意识到：主上并非单纯的‘观察对象’，她也是观察者之一，甚至影响吾的观察视角。”


    它抬起头，金色猫眼看向千叶满。


    “例如刚才，当主上完成‘可燃乌龙茶’挑战后，吾的第一反应不是记录数据，而是担心她是否会因此被团体排斥。这违背了观察员的中立原则。”


    千叶满愣了一下：“你在担心我？”


    “是的。”神威承认，“作为地狱文化观察员，吾应保持客观。但作为……契约者，吾无法完全中立。”


    泳池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北原伊织说：“这不是很好吗？说明神威你真的把千叶当家人啊。”


    今村耕平点头：“就像《夏目友人帐》里猫咪老师和夏目的关系！表面上是保镖和契约者，实际上是家人！”


    古手川千纱轻声说：“观察者也是人……或者说，也是生命。有感情是正常的。”


    滨冈梓笑了：“而且这样更真实啊。完全冷冰冰的数据有什么意思？”


    神威的猫耳动了动，似乎在思考。


    良久，它说：“……或许生活观察的意义就在于此。正式观察提供框架，生活体验提供温度。两者结合，才能理解关系的全貌。”


    它在本子上写下新的标题：


    【观察理念修正笔记】正式观察：系统、客观、追求规律生活观察：灵活、主观、捕捉瞬间两者非对立，可互补观察者亦是被观察世界的一部分


    写完后，它抬起头：“感谢各位。今日的讨论对吾的工作理念有重要启发。”


    古手川千纱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训练就到这里吧。下次训练时间是下周六，老时间老地点。千叶，你有兴趣继续吗？”


    千叶满想了想。


    酒精测试很离谱，水下导航很有趣，潜水社的人……虽然奇怪，但很温暖。


    “有兴趣。”她说。


    北原伊织立刻跳起来：“太好了！那我们下次可以尝试更高级的技巧！比如中性浮力控制，或者水下沟通手势！”


    今村耕平补充：“还有水下摄影！我们可以拍《碧蓝之海》真人版！”


    滨冈梓想到什么：“对了，既然今天训练这么顺利，要不要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当欢迎千叶和神威正式加入潜水社……的预备成员行列？”


    古手川千纱点头：“可以。地点定在Grand Blue吧，奈奈华姐说最近进了新食材。”


    “Grand Blue？”千叶满问。


    “潜水社的据点，也是千纱姐姐经营的潜水店。”北原伊织解释，“就在学校附近，海鲜超新鲜，而且……呃，饮料种类很丰富。”


    千叶满大概能猜到“饮料种类很丰富”是什么意思。


    她看向神威：“你觉得呢？”


    神威收起笔记本：“吾无异议。但需要确认：此次聚餐是否属于‘团体活动观察’范畴？若是，需提前准备记录工具。”


    “就是普通吃饭。”滨冈梓笑着说，“不用那么正式啦。”


    “了解。”神威点头，“那么，吾会将其记录为‘非正式社交活动观察’。”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晚上七点，Grand Blue潜水店见。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千叶满换回常服，把泳衣和毛巾塞进运动包。神威轻盈地跳上她的肩膀。


    离开泳池时，古手川千纱叫住了她。


    “千叶。”


    “嗯？”


    古手川千纱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的潜水天赋……是真的很厉害。如果你愿意系统训练，未来可能会达到很高的水平。但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找到让你享受的方式。潜水应该是快乐的。”


    千叶满点头：“我会记住的。”


    走出游泳馆，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千叶满提着包，神威蹲在她肩膀上，两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主上。”神威突然开口。


    “嗯？”


    “今日的体验……很有趣。”它的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几乎听不出的柔软，“虽然酒精测试部分过于危险，不建议重复。但整体而言，吾……不讨厌。”


    千叶满笑了：“不讨厌就好。”


    她想了想，又说：“其实我也觉得很有趣。虽然他们很离谱，但每个人都认真地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北原明明怕水却坚持训练，今村用二次元的方式理解世界，古手川学姐表面冷淡其实很关心大家……还有滨冈学姐，问的那些问题虽然奇怪，但她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神威点头：“这就是‘关系的丰富性’。正式观察只能记录行为模式，但生活观察能捕捉到这些……细微之处。”


    “那你觉得，系统观察和生活体验，哪个更重要？”千叶满问。


    神威思考了一会儿。


    “如同潜水。”它说，“需要装备，也需要水性。系统是装备，提供框架和安全保障。生活是水，没有水，装备毫无意义。两者都需要。”


    它顿了顿，补充：“但吾个人认为……或许水更重要一些。因为装备可以更换，而水……是潜水本身。”


    千叶满停下脚步，看向肩膀上的猫。


    阳光落在神威金色的毛发上，让它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你变了。”她说。


    神威的猫耳动了动：“变坏了？”


    “变好了。”千叶满说，“变得更像……活着的样子。”


    神威没有回答。


    但千叶满感觉到，它在她肩膀上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放松了一点。


    他们继续往前走。


    路过便利店时，千叶满进去买了两个饭团当午餐。出来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潜水社的群聊。


    北原伊织发了一条消息：「今晚七点，Grand Blue！记得带空肚子来！」


    下面跟了一串表情包。


    今村耕平：「我已经在思考该穿哪件动漫T恤了！《Love Live!》还是《碧蓝之海》官方联动款？」


    滨冈梓：「别穿会吓到客人的那种。」


    古手川千纱：「奈奈华姐说今天有特制海鲜拼盘。」


    时田信治：「需要带测试饮料吗？」


    寿龙次郎：「建议带常规款。」


    古手川千纱：「不准带。」


    千叶满看着屏幕，笑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咬了一口饭团。


    “神威。”


    “在。”


    “晚上要去潜水店吃饭。”


    “吾记得。”


    “可能会很吵。”


    “预料之中。”


    “也可能会有奇怪的‘饮料’。”


    “吾会监督。”


    “但我有点期待。”


    神威转过头，金色猫眼看着她的侧脸。


    然后它说：“吾也是。”


    阳光继续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千叶满想，这样的日常，虽然离谱，但……好像也不错。


    而神威在想，今晚的聚餐，应该记在哪一栏呢？


    生活观察附录？


    还是……单纯地，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