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四人

作品:《1973,国家因他而改变

    山谷里曾经流淌过的溪流,如今只余下一道宽阔的、被坚冰和冻土填满的沟壑,蜿蜒曲折地穿过死寂的雪原。


    曾经溪流,如今的冰面并非纯净,夹杂着冲刷下来的黑土、碎石和被连根拔起的灌木残枝,呈现出一种肮脏的灰褐色。或许只有在盛夏正午阳光最炽烈的短暂时刻,冰面表层才会化开浅浅一洼浑浊的雪水,旋即又在傍晚的寒风中凝固成新的、更脏污的冰层。没有水流声,只有死寂。水流的消失,也带走了山谷最后的、微弱的心跳。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凝固的生命印记。一截被冰雪包裹、早已石化的牦牛角,尖端倔强地穿透冰层,角身上缠绕着几缕褪色发黑的破布条,不知是挂上去的经幡残片,还是某个牧人衣物最后的遗留。在几块巨大的、被雪崩搬运至此的岩石缝隙里,冻结着几片暗褐色的、早已与冰雪岩石融为一体的毛毡碎片——那或许是某个牧人帐篷最后的残骸,连同里面未能逃脱的生命一起,被瞬间冻结、压碎、然后被时光遗忘。没有尸骨,没有坟墓,只有这些零星散落的、触目惊心的“遗物”,无声地讲述着四十年前那个雪夜吞噬一切的恐怖。


    风,是这山谷里唯一主宰。它永不停歇地呼啸着,穿过那些残梁断壁的空洞,发出尖锐而凄厉的呜咽,如同无数冤魂的集体悲鸣。它卷起地表的雪粉,形成一层层流动的、薄纱般的白色烟尘(当地人称之为“白毛风”),在起伏的雪坡上盘旋、舞蹈,为这片死地增添着永恒的、流动的荒凉。风声是唯一的旋律,单调、冰冷,足以冻结任何试图萌芽的生机。


    阳光偶尔穿透厚重的云层,短暂地洒落下来。惨白的光线照在灰白色的雪坡、朽黑的木梁、脏污的冰面上,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将这片死寂之地的每一个细节都映照得更加清晰、更加刺眼,更加绝望。那是一种没有温度的光亮,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一遍遍审视着这片被时间遗忘的创伤之地。


    平原洼地已经不复从前,冰川变了,这儿的一切都变了。


    “你们走吧,我想在这儿......等你们。”


    摇着手中的转经筒,多吉无力的坐下。


    永航和雯雯也只能如此,如此状态多吉的确不适合再往前赶路。


    在冰山脚下永航和雯雯凿出来一个房间,两人把那些个裸露在外的灌木房屋残枝收拢,留下一人足够7天的食物。


    “小心雪猿,很大很大。”


    永航雯雯两人走时多吉说的话,说完话的多吉的眼神黯淡。


    这儿是多吉曾经的故乡,他知道该如何的生活,永航看着多吉萎靡黯然的心情自己还是过去安慰多吉,让他一定要好好地休息等自己回来。


    雪线之下,茫茫冰雪荒原袒露着它历经风霜的脊梁。


    永航和雯雯跋涉在冰雪覆盖着的乱石与稀疏的枯黄草甸之间,远处是参差不齐银色山峦。就在这片荒凉得仿佛被神只遗忘的谷地边缘,几块巨大得如同房屋基石的古老冰川漂砾旁,两人毫无预兆地看到了四个人。


    不是看见,更像是那四个人一直在那里,与岩石、寒风、亘古的荒凉融为了一体,直到他们走近,才从背景中“浮现”出来。


    四张面孔都刻满了比山岩褶皱更深沉的岁月沟壑,皮肤被高原的烈日和寒风打磨成深褐近黑的皮革质地,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骼。他们的衣着是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旧袍,沾满风尘,却还算干净,像是被这高原的风日夜吹拂,涤尽了俗世的污浊。


    最引人注目的是居中那位长须老者。他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坦的黑色岩石上,身形清瘦,仿佛一株扎根于石缝的千年古松。灰白的长须垂至胸前,并非寻常老人的那种杂乱,而是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银丝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重量。他双目微阖,似在假寐,又似在神游太虚。仅仅是坐在那里,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便弥漫开来,仿佛他身下的岩石,连同这片荒原,都因他的存在而获得了某种沉静的核心。他的“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场”。


    永航和雯雯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一种无形的压力,并非恶意,却厚重如实质的冰墙,让他们无法再贸然前进。


    左侧一位身形略胖、面庞圆润的老者(后来得知姓钱)原本正低头在一块光滑的石板上用炭条勾画着什么,此刻抬起头,一双小眼睛眯成了缝,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审视,来回打量着永航和雯雯,尤其在他们略显狼狈的衣着和背负的行囊上停留。那眼神,不像看人,倒像在鉴定两件奇特的古物。


    右侧一位老者(姓李)则显得更为粗犷,靠着一块巨石,他双眼圆睁,目光如电,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和隐隐的压迫感,视线如同有形的刷子,刮过永航的脸庞、肩背、手掌,仿佛在评估一柄新出炉的刀剑。他的存在感如同他倚靠的岩石,坚硬而直接。


    就在这近乎凝固的沉默和多重目光的聚焦下,坐在长须老者下首另一块石头上的崔姓老者动了。她怀里抱着一根虬结黝黑的藤杖,她(竟是一位老妪)缓缓睁开眼。她的眼睛异常清亮,与布满皱纹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视骨髓。


    老妪没有看雯雯,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直接锁定了永航。


    “小子,你的和尚师父见了老婆子我也要叫一声真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呼啸的风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如同冰层开裂的第一声脆响。


    “听说你有两块玉,可否让老夫看看。”


    永航心头警铃大作!


    永航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按在了胸口——那里贴身藏着的,正是他从未轻易示人的龙牌、凤牌!这老妪如何得知?


    澹台师父才不会告诉其他人自己身上有两块玉,师父知道的是自己有龙牌、凤牌,可凤牌除了凤仪宫的老人外自己可没有给其他人看过。


    永航下意识地后移了一步,雯雯紧紧的拉着永航的胳膊。


    永航能够感受到几人的不凡,雯雯同样也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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