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祁胜利的电话,汉东的天要变了!

作品:《名义,祁同伟你二爷爷来找你了

    祁同伟走到餐桌前,目光落在梁璐的脸上,又扫过桌上那个牛皮纸袋。


    “梁璐,你想聊什么?”


    梁璐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袋粗糙的表面。


    “我想谈谈我们的婚姻。”


    “咱们结婚二十年,我知道,你以前是恨我的。”


    祁同伟的心脏重重一沉,刚想开口。


    “你先听我说完。”梁璐打断了他,缓缓抬起头。


    “以前,有高小琴在,我承认,我慌过。”


    “但后来想想,我才是原配,她是见不得光的小三,我怕什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


    “最近这段时间,你真的变了。”


    “每天按时回家,陪我吃饭,陪孩子们说话。我甚至觉得,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等你哪天退下来,我们一起去外面走走,看看山,看看水,把年轻时候错过的都补回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谢谢你,祁同伟。”


    “谢谢你让我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这声“谢谢”,精准地扎进祁同伟的心脏。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梁璐,我没想过离婚。”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将一切摊开。


    “祁慕阳,是我的儿子。”


    “这是事实,改变不了。”


    “以前瞒着你,是怕你多想。现在,我就把话说明白。”


    他直视着梁璐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要是接受不了,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我签字。”


    “明天,我就去组织部报备。”


    说出这话时,祁同伟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很清楚,一旦离婚,梁家反而会变成他的阻力,他再往上升,难度还是有一些的。


    梁璐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预想过祁同伟的狡辩、推诿、甚至恼羞成怒,却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把“离婚”两个字砸在她脸上。


    那份维持了一晚上的从容和镇定,轰然碎裂。


    “我没想过离婚!”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


    她猛地站起身,绕过餐桌,双手抓住祁同伟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祁同伟,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不要我了!”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


    “我……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你有自己的儿子了,我……我该为你高兴的……我只是气你,气你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祁同伟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反手将怀里这个微微颤抖的女人紧紧抱住,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就好,那就好。”


    两个人就这么拥抱着,像是两只在暴风雨中相互取暖的刺猬,用最尖锐的部分伤害过彼此,此刻却又不得不依靠对方的体温,来抵御外界的严寒。


    许久,激情褪去,卧室里只剩下暧昧的喘息。


    梁璐慵懒地趴在祁同伟的胸口,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同伟,等慕阳出院了,你把他接过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好。”祁同伟应了一声,“我跟陈阳商量一下。”


    梁璐画圈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陈阳那边,我去跟她谈。”


    “女人和女人之间,有些话,更好说。”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以后,你不许再私下见她。”


    说完,她轻笑一声,翻身下床,随手抓过一件丝绸睡袍披上,赤着脚,走进了厨房。


    “你等会儿,我去给你下碗面。”


    祁同伟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只觉得浑身轻松的同时,又像是被套上了一副新的枷锁。


    搞定了祁慕阳的事情,祁同伟这几天干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干劲。


    只不过,这份轻松没有维持几天。


    这天,祁同伟在办公室刚处理完一份文件,贺常青便敲门进来。


    “老板,赵厅长来了,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


    “让他进来。”


    赵东来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两只浓重的黑眼圈,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


    “厅长,陈清泉的案子,查清楚了。”


    祁同伟放下笔,示意他坐下说话。


    “怎么回事?”


    赵东来没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摊在祁同伟的桌上。


    “根据马韬的交代,有人通过聊天软件联系他,让他把一包东西下到陈清泉的水里,事成之后,给他十万块。”


    “钱和药,都是放在预先指定的地点。”


    “他趁着强盛集团和汉大集团火拼的空隙,混在人群中溜进了看守所,又被副所长张强故意分到了陈清泉的牢房,完成了下药。”


    祁同伟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点。


    “又是这种用完就扔的棋子,干净利落。”


    他抬起眼。


    “那个张强人呢?”


    赵东来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恼。


    “这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查了他所有的社会关系,调了他家附近所有的监控,连根毛都没找着!”


    “汉东省内,我们找不到人。”


    “那就给邻省发协查通告。”祁同伟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再不行,就直接请求公安部协助,发A级通缉令。”


    “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到天涯海角去不成!”


    “是!”赵东来一个立正。


    就在这时,祁同伟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对赵东来摆了摆手。


    赵东来看见屏幕上“二叔”两个字,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祁同伟划开接听键。


    “二叔,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祁胜利那沉稳如山的声音。


    “同伟啊,跟你说几个事。”


    “今天上午,部务会开了。高育良的省府首长推荐,全票通过,然后递交内阁走程序。”


    “那太好了!”祁同伟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高书记的任命一过,咱们在汉东,才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你明白就好,跟着你老师,好好干。”祁胜利在那头应了一声,话锋陡然一转。


    “还有个事,你们京州市委副书记,换人了。”


    “是谁?”


    “赵奎。”祁胜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是王巍部长的大秘,跟了部长好多年了。这次是直接空降。”


    祁同伟的心脏重重一沉。


    部长的大秘!


    这分量,可比一个普通的京官要重得多!


    “什么来头,您清楚吗?”


    “摸不清楚。”祁胜利的声音里,是罕见的迟疑。


    “只听说也是首都世家圈子里的人,但具体是哪一家,藏得很深。”


    “这个人,是个变数。”


    “我明白了,二叔,我会留意着他。”


    “嗯。”祁胜利应了一声。


    “那就这样吧,还有最后一件事。”


    “你三姑父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转告你。”


    “李达康的案子,要结了。”


    “你给他回个电话,听听他的意思。”


    说完,祁胜利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