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抓捕丁义珍

作品:《名义,祁同伟你二爷爷来找你了

    陶闽深吸一口气,推开会议室大门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会议室内,高育良正与几位常委低声交谈,神态自若,仿佛在讨论天气。


    看见陶闽进来,他话音一顿,目光扫了过来。


    陶闽快步走到高育良耳边,


    “书记,省检急报,丁义珍……跑了。”


    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指节稳定,杯沿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让祁同伟用技侦手段锁定位置,追。”


    “让检察院的人,立刻搜查丁义珍的办公室和家。”


    “随时向我汇报。”


    “是。”


    陶闽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


    门内,高育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指点江山,高谈阔论。


    门外,陶闽找到了正靠在窗边打电话的祁同伟。


    祁同伟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


    “祁厅长,高书记指示,立刻动用公安技侦力量,锁定丁义珍的位置,实施抓捕!”


    祁同伟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挂断电话,回了一句


    “知道了。”


    陶闽又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季昌明。


    “季检,高书记指示,请您立刻带人对丁义珍的办公室和住所进行搜查,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分头行动,有任何发现,直接向高书记汇报!”


    祁同伟与季昌明对视一眼,各自点头。


    下一秒,祁同伟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刚到一楼大厅,那辆熟悉的蓝鸟已经停在门前。


    祁同伟矮身钻入车内,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已经拨通了省厅值班室的电话。


    “你好,汉东省公安厅值班室。”


    “我是祁同伟。”


    “今天谁值班?”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明显一愣,声音都有些结巴:“厅、厅长,今天是治安总队的李兴队长值班。”


    “让他接电话,紧急公务。”


    一分钟后,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厅长,我是李兴。”


    “李兴,我命令你。”


    祁同伟的语速极快,


    “立刻启动一级应急预案!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涉嫌重大职务犯罪,刚刚脱逃!”


    “封锁汉东省境内所有机场、码头、火车站、高速路口!”


    “动用一切技术手段,追踪丁义珍的手机信号!”


    “我马上到指挥中心!”


    “是!厅长!”


    挂断电话,祁同伟又拨通了赵东来的号码。


    “东来,省里有重大案情,立刻来省厅指挥中心。”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车子正好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了指挥中心大楼下。


    祁同伟推门下车,径直冲了进去。


    指挥中心内,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李兴正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对着话筒一道道下达指令。


    见到祁同伟进来,他立刻上前敬礼。


    “厅长!封锁命令已经传达!各单位正在执行!”


    “丁义珍在哪?”


    李兴指向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已经锁定他的手机信号,正在往岩台山方向的高速上移动!”


    “立刻通知高速交警拦截!另外,调取沿途监控,我要确定开车的是不是他本人!”


    话音未落,赵东来也行色匆匆地赶到。


    祁同伟指着屏幕,言简意赅:“东来,你来得正好。丁义珍跑了,现在正在追。”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跟李队长碰一下,看看我们的布控,还有没有疏漏。”


    赵东来立刻进入状态,和李兴低声交流了几句,又盯着屏幕上的路线图看了半分钟。


    他猛地抬起头。


    “厅长,我觉得不对劲!岩台山那边是死路,丁义珍这种老狐狸,不可能往那儿跑!”


    “这是声东击西,故布疑阵!”


    赵东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本人,很可能已经换了交通工具,准备从客运或者铁路系统出逃!”


    祁同伟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锁定在屏幕上。


    “你说的不错,不过,我们好像还漏了一个地方。”


    赵东来一愣:“哪里?”


    “京海国际机场。”


    “机场?”赵东来眉头紧锁,“不是已经下了协查通报吗?他用自己的身份证,根本买不了票,也过不了安检!”


    祁同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技术员。


    “查一下,这个时间点,京海机场有没有飞往境外的航班。”


    技术人员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很快,一条航线信息被调取出来。


    “报告厅长!四十分钟后,有一架飞往漂亮国的航班即将起飞,乘客名单上没有丁义珍!”


    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东来,一个人如果不想用自己的身份,他会用什么?”


    赵东来的瞳孔骤然收缩。


    “伪造证件!”


    祁同伟的目光再次投向技术员。


    “把那趟航班的乘客名单,按国籍和姓名重新检索。重点关注英文名,特别是那些听起来像中文音译的。”


    技术员再次操作,几十个名字在屏幕上滚动。


    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Tom Ding。”


    祁同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就是他。”


    他转头,目光落在赵东来的身上。


    “东来,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机场。”


    “你和他打过交道,熟面孔,他就算化成灰,你也认得出来。”


    赵东来心头一震,立刻领命。


    “好!我马上去!”


    看着赵东来转身离去的背影,祁同伟的目光重新回到大屏幕上。


    他看着那个正沿着高速公路飞速移动的红点,眼神幽深。


    京州国际机场,候机厅内。


    丁义珍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欣赏着停机坪上闪烁的灯火。


    再过半个小时,他就能坐上飞往漂亮国的航班,彻底告别汉东的是是非非。


    漂亮国,我丁义珍来了!


    他心中已经开始规划自己崭新的富豪人生。


    就在这时,候机室内,一个甜美的女声通过广播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请乘坐飞往漂亮活航班的汤姆·丁先生注意,您的托运行李出现问题,请您立刻前往三号安检处,配合工作人员检查。”


    汤姆·丁?


    丁义珍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他那本假护照上的名字吗!


    他猛地抬头,只见几名身穿制服的机场警察,正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扫视,步步紧逼。


    跑!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他一把抓起手边的包,连滚带爬地起身,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男厕所。


    他冲进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上门,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颤抖着手,掏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救我!我暴露了,机场全是警察!”丁义珍的声音带着哭腔,压抑着恐惧。


    电话那头,声音阴冷。


    “慌什么!在哪儿?”


    “四号登机口旁边的厕所里,最里面一间!”


    “废物!”


    那人骂了一句。


    “在那儿老实待着,别出声,会有人去处理。”


    说完,电话便被干脆地挂断了。


    丁义珍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马桶盖上。


    有救了,有人来救他的。


    而电话另一头,那人挂断电话,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化为一片阴冷的杀意。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出号码。


    “目标暴露,四号登机口厕所。启动‘清洁’预案,手脚干净点。”


    “收到。”


    厕所里,丁义珍正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传来,停在了他所在的隔间门口。


    他心中一喜,救兵到了!


    “咔哒。”


    一声轻响,隔间的门锁,竟从外面被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是派来救我的?”丁义珍压低声音,激动地问。


    “是。”


    男人点了点头。


    “送你上路。”


    说完,他猛地一步上前,不等丁义珍反应,一只戴着胶皮手套的手像铁钳般扼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闪电般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狠狠塞进了丁义珍的嘴里!


    “呜!呜!”


    丁义珍拼命挣扎,想把药丸吐出来。


    可那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重重捶在他的后心!


    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男人松开手,在他耳边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道。


    “别怕,很快,没有痛苦。”


    丁义珍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能感觉到一股剧痛从胸口炸开,瞬间席卷全身,呼吸变得无比困难,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发黑。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男人又掏出一个注射器,掀开他的腋下,将一管透明的液体推了进去。


    “中和剂。”


    男人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法医只会以为你兴奋过度,突发心梗。”


    说完,男人转身离去,将“正在清洁”的黄色警示牌放在厕所门口,脚步声消失在人群中。


    丁义珍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凝固着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半个小时后。


    “砰!”


    厕所隔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赵东来带着两名特警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地上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丁义珍的颈动脉。


    冰凉,没有一丝波动。


    “妈的!”


    赵东来低声骂了一句,站起身,看着丁义珍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掏出了手机。


    电话拨通。


    “厅长。”


    赵东来的声音,压抑着一股怒火。


    “丁义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