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蛩八音脸上动画般的简笔双眼眨了眨，用稚嫩的女娃娃声音回答道。


    “变罗坦那个时候发现单纯的杀无法完全杀死你，就采取了【极限封印】加【留一息斩杀】的双重打击，这不仅加重了我要认证你已死亡再通过死亡节点来复活你的全过程负担，还迟滞了你自身的能力恢复效果。我……那个时候和禁八音已经将整个幻象天域的底牌都动用了，可即便全力以赴，也还是没换来你的幻象复活，还导致天域陷入了以空间为主的层级乱流，我，我现在和她们都失去了心心相连的感应。”


    “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她样子极度伤心的低下头，用一只手胡乱抹着眼睛。


    她这还是第一次用这么无助的语气跟叶舟说话，曾经那个义无反顾地将自己拥有的所有都倾尽给他的她，现在却连一点对自己的自信也没有了。


    “叶舟，现在，我就只剩下你了……”


    “八音……”那几乎声声泣血的一个个字接连撞在叶舟心房，令他心中激荡起无限复杂的想法。


    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但是像是提前感受到了什么。


    在半空中停住了。


    蛩八音突然放下手，使劲吸了吸鼻子，两只眼睛都变成了坚定的严肃内撇：“但我打心眼儿里不后悔！我真心不后悔也没有余地后悔！一任主人一任神，跟了你我就一心向你，就算……就算，最后会跟着你一起消失。”


    虽然蛩八音在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反复经历过臣服——逼迫——再到臣服的过程，以及一些难以抵抗的外力手段干预，但这不代表她生性就不忠。


    不问对错一心侍主的，是忠。


    中途醒悟后再一心追随正道的叛逆，亦是忠。


    叶舟手落放到膝盖上，然后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两眼直直看着她。


    “没关系，八音，相信我，你我之间不就是我相信你，你相信我吗？既然现在我看得到你更依赖我，那我就不会再想让你为我遮风挡雨负担一切。”


    “你，你能做什么？”蛩八音问。


    “想做的话会很多很多，反正再困难的环境也不能让我束手无策原地等死。”


    臧君屹将他们俩的对话从头听到尾，也没空去管蛩八音的身份，而是带着一丝好奇直接问：“哦？叶舟，听你这么说好像……你难道有办法？”


    “嘿嘿，我想知道现在我们的能力，是否全部人都能正常使用？哪怕处于这所谓的灵魂状态的情况下。”


    “能力？当然。”臧君屹走近了他一步，随后手上现出自己的女帝军刀。


    其他人也都显出自己的能力。


    “好，那臧代局你能不能把你的能力幻兵借我用用？”


    见叶舟这么问属实有些古怪，不过臧君屹出于信任还是将刀翻了过来接住，然后把刀把递到他面前。


    “嗯？”她微微侧首示意，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啦。”


    叶舟将刀接到自己手上，对着身侧比划了一下后，突然一刀折回来砍向自己腰子！


    唰！


    “嘿！！停下！”


    臧君屹见状瞳孔一缩，出于人的本能下意识出声喝止。


    “叶舟你做什么！！”


    离他最近的蛩八音也是浑身一颤几乎伸手要去抓他。


    “哼哼，我猜的果然没错。”


    结果叶舟面无痛色一脸轻松，反倒将砍入体内的女帝军刀缓缓拔出，“伤口”处也在自行恢复。


    不出三秒就恢复成原状。


    “你们看，虽然我们是臧代局口中的死人，却还不算是被纳入鬼的范畴。我用臧代局的幻兵攻击自己，可却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说明，我们本质上还是人的灵魂，而不是鬼的灵魂，从这一点上可以客观且准确的判定。”


    啊？


    这，这算是什么证明？


    一群人被他的这一操作整懵圈了。


    唯独臧君屹看着这一情况单手抵住下巴若有所思，抬了抬眼皮要他继续。


    “刚才臧代局也说了，现在画面上正在跟鬼战斗的人，本质上就是使用我们聚集起来的奇迹力量在战斗，那有没有可能……我们能把这个看作是一个强行把所有独立力量都压缩在一起的球球呢？”


    “假设我们在这种高度浓缩的基础上，加上我们自行触发的二度层级力量，又有没有可能出现些别的什么意外情况？比如力量融合程度加剧，进一步催发战斗者的实力，或者力量过度爆发，将我们其中的某一个人挤压到了外面真正的战斗环境中，从而完成复活？”


    叶舟将手举到头旁边转了转食指，说出来一大堆疑似根本不可能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然而这一刻，臧君屹看向他的眼神变了，神色虽冷但好奇心更重的问：“二度层级力量，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词？”


    “我哪里知道的我建议咱们先别纠结这个了，先试着按我说的破解掉这个死局再说，等有机会再说不好吗？”叶舟将军刀递回到臧君屹面前，似笑非笑的说道。


    从他现在的言行举止上，居然能隐约感受到一种自信。


    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因为生怕臧君屹这种特殊的人对他抱有另类的疑心，于是他又补充说：“既然已是名义上无法改变的死局，那任何的意外都不能让这份结果变得更坏，我们的试探就是没有成本的。我们争取的，是要赢，也要活下去。”


    “哼……好啊，叶舟，高位向来有能者居之，既然你有更明确的办法，那你就有资格替代我成为这支队伍的临时决策人。”


    臧君屹轻哼一声没有接，而是抬手隔空召唤回军刀，然后轻扬下巴。


    “说吧，怎么做？”


    “很简单！”叶舟回头看了蛩八音一眼，摆出一副完全严肃的姿态，“现在，请大家对离自己最近的人全力出手，越猛越好！制造出更强的精神力波动来加剧这块集中核心的流动速度。”


    “我们，就在这股波动下寻找各种可能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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