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知道我这八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作品:《藏经阁扫地太监,签到就变强

    来宇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地收回长剑,归入鞘中。


    金色的天子剑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仿佛饱餐了一顿。


    他没有去追杀那些溃兵。


    没必要。


    他的目的,是救人,是破局。


    现在,局已破。


    他做到了。


    “咕咚。”


    孟钰和他身后的虎卫营将士们,再次集体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刚才冲杀得有多么勇猛,现在就有多么的呆滞。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青衣太eunuch,只是平平无奇地挥了一剑,然后,几百步外山坡上的蛮族主将就断了一条胳膊。再然后,整个蛮族大军就崩溃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写意得就像是画师在画卷上轻轻抹去了一片墨迹。


    如果说之前来宇在阵中冲杀,展现的是“勇”,是“武”,那这一剑,展现的就是“神”,是“道”。


    那是完全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力量。


    孟钰呆呆地看着来宇的背影,那个身影并不高大,甚至因为穿着宽大的太监服而显得有些单薄。


    可是在这一刻,在孟钰的眼中,这个背影却比他身后的高山还要巍峨,还要令人敬畏。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


    感谢?


    在这种神迹面前,任何感谢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带着劫后余生的五千残兵,默默地停在来宇的身后,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崇拜、恐惧的复杂目光,注视着他。


    整个落凤坡,除了伤兵的呻吟和蛮族溃兵的哭喊,再没有其他声音。


    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在山谷中弥漫。


    夕阳的余晖洒下,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的土地,染上了一层凄美的金色。


    来宇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马上,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他在等。


    等赵珩,等孟天。


    他需要让他们亲眼看到这个结果。


    这一战,不仅是要救人,更是要立威。


    要让这支大军,从主帅到士兵,都明白一件事。


    有他在,这场战争,就不会输。


    他,就是胜利的保证。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杀几万人,对他来说,和踩死几窝蚂蚁没什么区别。


    自从练成《葵花宝典》第九重,踏入那个非人的境界之后,世俗的生命在他眼中,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意义。


    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之所以还愿意辅佐赵珩,不过是遵循着与那个垂死老皇帝的约定,以及……他自己心中那一丝尚未完全泯灭的执念。


    他想看看,自己这身惊天动地的力量,到底能把这个世界,搅成什么样子。


    他想看看,当一个太监,拥有了神明的力量之后,能不能把那写满了屈辱和卑微的两个字,从史书上彻底抹去。


    赵珩……只是他选择的一个棋子,一个支点。


    一个能让他撬动整个天下的支点。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远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大军的旗帜。


    是赵珩的主力到了。


    当孟天带着前锋骑兵,心急如焚地冲进落凤坡谷口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勒停了战马。


    谷口,那原本应该堵满了蛮族士兵的地方,空空如也。


    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圆形空地,和满地的残肢断臂,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再往前看,整个狭长的山谷,铺满了蛮族的尸体。


    而他的虎卫营,那五千将士,虽然人人带伤,衣甲破碎,但却一个不少地……列着队,站在那里。


    在他们的最前方,一个白色的身影,骑在一匹白马上,背对着他们。


    “钰儿!”


    孟天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孟钰,他惊喜地大喊一声,催马冲了过去。


    “父亲!”


    孟钰看到孟天,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父亲!孩儿无能!中了敌人奸计,累及五千兄弟陷入死地!请父亲责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孟-天跳下马,一把将他扶起,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检查了一下孟钰的伤势,发现只是些皮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满地的蛮族尸体,又看了看自己这边虽然狼狈但阵型还算完整的虎卫营,心中充满了疑惑。


    “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冲出来的?蛮族人呢?”


    孟钰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了不远处那个依旧一动不动的白色背影。


    孟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一个太监?


    骑着……陛下的御马?


    “这位是……”孟天满心不解。


    就在这时,赵珩也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赶到了。


    他看到安然无恙的虎卫营,看到满地的蛮族尸体,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没有去看孟天父子,而是径直催马,来到了来宇的身边。


    “辛苦了。”赵珩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真诚。


    来宇缓缓地回过头,对着赵珩微微躬身:“陛下,幸不辱命。”


    他翻身下马,将手中的天子剑和那匹白色战马的缰绳,重新递还给了赵珩。


    “孟钰将军及虎卫营五千将士,已救出。伏击之敌,约三万余人,主将阿骨打断臂逃窜,余众已溃。”


    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话,听在刚刚赶到的孟天和一众将领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什么?


    伏击之敌有三万?


    被他一个人……打溃了?


    主将还被他隔着几百步斩断了胳膊?


    孟天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看着来宇那张年轻得过分的、甚至还带着一丝阴柔的脸,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刚才那番话联系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是在说书吗?